趁著這會兒工夫,秦開奕小心翼翼的在識海里叫了幾聲炎骨,卻發現他又不見了蹤影……啊,他就該知道每到關鍵時刻炎骨就會掉鏈子的!
「……怎麼會這樣?」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鬱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練了山雲小記多久了?」
「一年左右吧。」掐算了一下時間,秦開奕回答道。
「他一年之間的修為在什麼程度?」鬱宏的眉頭越皺越緊。
「……一年前他……還沒修煉。」秦開奕莫名的覺的有點尷尬。
「什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鬱宏驚愕到了極點:「你確定他只花一年就到了辟穀??」
「……應該沒錯。」秦開奕弱弱道。
「他這是在找死。」直接下了斷言,鬱宏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秦開奕:「你是教他的人吧,這樣的速度,你都沒發現他的異常?」
「……什麼異樣。」秦開奕傻眼了,他一直以為這逆天的速度是因為沈飛笑的主角光環!
「心魔入體。」鬱宏冷淡道:「看樣子,你是知道他練了山雲小記,你怎麼沒練?」
「不是我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去練。」終於明白了鬱宏的意思,秦開奕怒了——這個鬱宏居然覺的他是故意把山雲小記給沈飛笑練讓他心魔入體的!
「我要死想害死他,我會千里迢迢來找你麼!」雖然真相不是這樣,但是秦開奕還是說的理直氣壯:「我又不是醫生,也不能長期跟著他,怎麼會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是麼,那我告訴你,我救不了他。」鬱宏直接冷聲道:「請回吧。」
秦開奕被鬱宏這話堵的差點吐血,他忍住了怒氣,認真道:「真的救不了了?如果他死了,那麼薛賢的山雲小記就會失傳,你可是想好了。」
「你是在威脅我?」聽到有關薛賢的事,鬱宏冷聲反問。
「唉。」秦開奕嘆了口氣,他發現這樣下去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好結果,於是只好服了軟:「我不是故意害他的,給他山雲小記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會出這些岔子,我不能時常守在他的身邊,等到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的時候……才察覺已經晚了。」
鬱宏顯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他聽著秦開奕服軟的解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我是說會使得一個人心智大變的事。」
秦開奕想了想才道:「……有段時間,他以為我死了。」
「原來如此。」鬱宏聲音平穩:「急於求成,心魔入體,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只能醫治他的身體,卻救不了他的心。」
「那要怎麼辦?」秦開奕傻逼了。
「誰讓他的心生病,自然是誰知道怎麼辦的。」鬱宏若有所思的看著秦開奕。
「……可是我要走了。」秦開奕艱澀道——他知道沈飛笑至少會在神醫谷中住下六年,這六年間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能就這麼陪著沈飛笑耗下去。
「……」鬱宏長嘆一口氣:「隨便你吧。」
「……」秦開奕咬了咬牙,還是將放在懷裡的天南竹子遞給了鬱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這些了,請不要告訴他我來過的事情,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他做噩夢了吧,我知道你和薛賢的關係很好……這個孩子叫沈飛笑,是薛賢唯一的傳人,如果可以的話……請幫助他化解心魔吧。」
「我知道。」鬱宏的眼神涼涼的:「請吧。」
秦開奕並不在意眼前這位神醫到底在想什麼,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沈飛笑……他雖然不知道心魔入體到底有多嚴重,但是也從鬱宏的表情裡察覺了一二。
「對不起。」這是秦開奕跟沈飛笑之後六年說過的最後一句話,說完這句,他就轉身離開了,卻因此忽略掉了,沈飛笑那緊緊抓住身下床單的手。
「醒了就睜開眼吧。」見秦開奕關上了門,鬱宏輕聲道:「既然是薛賢的傳人,就別那麼懦弱。」
沈飛笑緩緩的睜開了眼,那瞳孔,是如紫羅蘭一般氤氳的紫色,他微微張開嘴,聲音又輕又柔,卻怎麼都忽視不了裡面透出的憎恨和絕望:「你說過……不會走的。」
可是你還是走了——只怪我不夠強,不夠強!!不能用自己的力量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