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陽配唧唧歪歪完了之後,秦開奕這才發現一直吸收著他的魔氣的金獅子吸收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他心裡咯噔一聲,還沒說什麼,就聽見子陽配一聲令下:「一起走吧。」話語之間右手拎起了跪坐在地上依舊嗚嗚咽咽的唐紗蘊的領口,左手將沈飛笑扔進了秦開奕的懷裡。
就在這些動作發生的那一瞬間,秦開奕坐著的那個椅子忽的朝右邊移動了一下,露出了原本被椅子擋住了一個洞口,子陽配也沒再招呼,而是帶著唐紗蘊首先進入了洞裡。
秦開奕看著在自己懷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沈飛笑,心裡忽然就冒出一股難以描述的心酸,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沈飛笑的腦袋:「別難過,你以後會比他強的。」
「……」沈飛笑還是不說話,只不過他的眼神告訴了秦開奕他的決心。
沒有再說什麼,秦開奕就這麼抱著沈飛笑跟在了子陽配的身後。
沈飛笑在母親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以為自己今後的生活都是那樣了,被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兄弟欺負,被家中的下人蔑視,吃著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無論春夏秋冬都睡在只有一層薄薄單被的硬床上。
他知道自己討厭這樣的生活,但是卻沒有改變的力量,一個幾歲的瘦弱小孩,能有什麼辦法去逃離生活的折磨?
改變來臨的時候,沈飛笑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面前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默默的將手伸了過去,周圍的人群裡看著他的全是不屑的目光,還有刺耳的竊竊私語。
「就那個小雜種還想修仙?做夢去吧!我兒子都沒能被選去,就他?!哼!」「真是浪費時間,仙師還不如用這點時間來我家看看呢。」「□□的兒子能修仙?哎喲……別笑送人了。」
沈飛笑聽著這些聲音,覺的有把火在胸口燒著,他死死的咬著牙,忍住了想要咆哮的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必須要忍,必須要忍下去!
捏著他骨骼的仙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他說出了一句改變他一生的話:「中等靈根,也不錯了,和我一起回去吧,下一個。」
沈飛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傻了,他的耳朵邊迴盪著那句「和我一起回去吧,和我一起回去吧。」感到有什麼溼潤的東西從眼眶流了出來。
其實在很多時候,改變人一生的,只是一句話而已。
「沈飛笑?沈飛笑?」秦開奕看著將頭埋在自己頸項間的沈飛笑,小聲道:「你怎麼了?」
「沒事。」沈飛笑聲音悶悶的。
「不舒服?」秦開奕有些擔心,他拍了拍沈飛笑的背:「沒事的,別怕。」
「嗯。」沈飛笑咬牙道。
「喲,還真是父慈子孝的場景啊。」走在前面的子陽配一轉身就看見了秦開奕和沈飛笑的互動,他面帶嘲笑的對著秦開奕道:「這麼心疼你的兒子?」
「你!」沒想到子陽配居然直接說出了這話,秦開奕惱怒道:「走你的路吧,小心別崴了腳。」
「哈哈,謝謝關心。」子陽配一臉狡黠的表情:「你知道前面的路怎麼走麼?」
「我怎麼知道。」秦開奕看了眼前面的分岔路,不滿道:「不是你一直在帶路麼?」
「是啊。」子陽配一臉無辜:「只有一條路當然是我來帶路,可是現在分岔了啊。」
「……」秦開奕無語。
「快點問炎骨怎麼走。」子陽配直接道:「另外告訴他,要是敢隨便指路,我就把薛賢的屍骨給狗吃了。」
「……嗯。」秦開奕應下了,他先看了眼在自己懷裡全身僵硬的沈飛笑,有些擔心沈飛笑是不是相信了子陽配的話,只小聲道:「你別聽那個人亂說,他腦子有問題。」
「我腦子有什麼問題?」子陽配的聽力顯然不錯。
「誰說你腦子有問題了。」秦開奕一臉無辜。
「……」子陽配啞然,他倒是沒想到秦開奕能夠這麼光明正大的裝傻的……
「炎骨,炎骨。」在識海里叫著炎骨的名字,秦開奕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炎骨的回應。
「我死了,別叫我。」還是和秦開奕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那張臉上此刻全是憤懣。
「哦,你都聽見子陽配說的話了吧。」秦開奕小心翼翼道:「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你覺的我能說點什麼?」炎骨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額,比如怎麼走啊,用什麼方法走啊。」秦開奕莫名其妙的覺的有點心虛。
「……右轉右轉右轉。」炎骨一臉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