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隊伍後面的秦開奕圍觀了唐紗蘊許久,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唐紗蘊的穿越者身份,可是他此刻最大的問題卻不是唐紗蘊,而是已經消失掉,並沒有同原著跟隨言步玄一起進入休門的沈飛笑。
那個熊孩子到底躲到哪裡去了?秦開奕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理所當然來,於是只好暫時先放下這個問題,先跟著言步玄看看情況再說。
在破除了第一個最簡單的機關之後,言步玄帶領的隊伍又上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個機關輕易被言步玄解開,大家緊繃的神經的神經似乎都有鬆懈下來的徵兆,原本寂靜無聲的隊伍也發出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停。」言步玄突然開口道,經過了寬敞的平臺,破除機關之後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有些狹窄的走廊,走廊寬度不過兩米,只能容許兩個人並排走過,如果再擇業的狹窄的地方遭到攻擊,那麼他們將會處於極端被動的局面。
心中顯然有了這樣的擔憂,言步玄轉身對著唐紗蘊道:「唐姑娘,你確定這走廊沒有機關?」
「當然。」毫不猶豫的回答了言步玄的話,唐紗蘊露出完美的笑容:「難道言公子你是在懷疑我的判斷?」
「不敢。」口中雖然說著不敢,言步玄卻還是朝唐紗蘊做了個請的姿勢:「那麼就請唐姑娘先進去探探路吧。」
「好啊。」似乎完全不在意言步玄對於自己的態度,唐紗蘊微笑著毫不猶豫的走進了狹窄的走廊之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顯露出了無比的自信。
她當然有自信,雖然記不清楚了一些細節,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走廊之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她更清楚言步玄表面溫柔實則狡詐的心性,也做好了第一個進入走廊的準備。
言步玄見到唐紗蘊自信滿滿的走進了走廊之中,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似乎不太敢相信這走廊真的沒有什麼機關,他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的跟在了唐紗蘊的身後,進入了向黑暗之中蔓延的走廊。
秦開奕見到唐紗蘊就這麼毫不在乎的走了進去,臉上露出了一點驚訝的神情,他當然不會像唐紗蘊那樣對劇情的發展遺忘的太多,畢竟是自己寫的小說,再怎麼模糊,也會大致的記住休門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秦開奕沒有記錯的話……唐紗蘊走進的這個走廊最終會通向劍林——,一個懸掛著無數珍貴寶劍的奇異之地。
雖然聽上去是挺美好的,但是事實上,就是因為面前這條走廊和即將進入的劍林,言步玄的隊伍大概會遭到嚴重的打擊,幾乎所以有實力的弟子都會受傷,嚴重些的甚至是當場死亡。秦開奕看著言步玄的隊伍之中的最後一個人消失在了走廊之中,眼裡的疑惑越發濃郁起來,到底是唐紗蘊忘記了這件事,還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可是若是故意的,她走在第一個,受到的攻擊應該會是最猛烈的啊……除非,她有什麼可以躲過劍林攻擊的辦法。
就在秦開奕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原本沉默下來的炎骨開了口:「玩右邊走。」
「啊?」秦開奕一愣:「什麼右邊?」
「你該不會是想去走這條走廊吧?」自從進入藏寶閣之後炎骨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他沉默的觀察藏寶閣內在的變化,良久之後重重的嘆了口氣:「薛賢啊,薛賢,強大如你,也終究是逃不過時間的囚籠,若是藏寶閣如當年一般雄奇,又怎麼輪得到這些螻蟻進來覬覦?」
秦開奕聽了炎骨的感慨,沒有接話,他覺的炎骨說的這些話實在是太虛幻了,虛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隻不過是部小說。
「走吧,右邊,牆角第三塊青磚,往裡面推。」好在炎骨也不在乎秦開奕是否回應,他懸浮在秦開奕的識海里,恢復了那副臭屁又傲嬌的摸樣:「看,我給你的福利很好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薛賢的後人?」
「是啊。」秦開奕毫無心理壓力的答道:「我還知道這走廊後面是劍林呢。」
「……是麼。」炎骨微微皺起眉頭:「沒想到當初那麼固執的他,居然真的會留下後人……我還以為……」
秦開奕沒有再去理會炎骨的喃喃自語,他跟從炎骨的指示,走到了走廊右邊,然後蹲下找到了牆角,再數出了第三塊青磚,用力的使勁一壓。
也許是年代太過久遠的緣故,秦開奕第一次用力青磚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他壓了整整三次,那塊青磚才稍微的往裡面凹陷了一些,就在青磚凹陷的那一霎那,秦開奕猛地感到腳下一空,嘴裡的驚叫還沒叫出來,就直接掉入了身下突然出現的洞口之中。
人家都說從三樓往下跳和從三十樓往下跳的區別是,三樓的聲音是「啪——啊啊啊啊啊」而三十樓是「啊啊啊啊啊啊——啪。」結果從洞口調入的秦開奕啊了好久都沒有啊到頭,就在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掉入了一個無底洞的時候,身體才像是被什麼阻攔了一般,減緩了速度落到了金燦燦的地上。
由於高速的下落使得秦開奕的臉色白的像個鬼,如果不是有,面具遮住了臉,估計狼狽之狀就被人一覽無餘了,不過還好,炎骨所在的面具讓秦開奕保留了最後一點神秘感,當他抬起頭看見某個應該在走劇情的人坐在自己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時候,壓抑在喉嚨裡的喊聲硬是被死死的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