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郭先生,我們下次再聊。」
「嗯。嫿栩的事情,還是要多關注一點。」
「我知道。現在嫿栩也在擔心,羅斌到底會和凌睿交代什麼。經偵隊的人來了,把羅斌處理過的所有財務資料都帶走了。」
「事到如今,我們也無能為力。」
寧韻然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她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郭笑是在向顧長銘擺明態度,希望他在關鍵時刻割捨趙嫿栩。
只是郭笑並不知道,這一切本來就是顧長銘和凌睿早就設計好的,為的就是要讓趙嫿栩出局。
坐在車上,因為沒有午睡,午餐也吃多了一點,寧韻然犯困的厲害。
顧長銘的車開得很穩,寧韻然很快就睡著了。
當他們回到公司,他們辦公室的人要麼對著電腦處理公務,要麼正在打電話核實資訊,沒有人會因為寧韻然跟著顧長銘回來而打聽訊息,至少在這個辦公室裡不會。
顧長銘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就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了一聲「嫿栩」。
寧韻然的神經彷彿被挑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了。
以趙嫿栩的性格,一定會問清楚顧長銘帶著她吃個午飯長達三個多小時,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而顧長銘則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喝了一口茶水,單刀直入地回答:「郭先生要和寧韻然聊一聊,我帶她去了。」
趙嫿栩怔在那裡,接著脫口而出:「郭先生想用她來代替我?就算證明了她沒有問題,她也沒有這個能力!」
「郭先生也是這麼認為的。」顧長銘抬起頭來看著趙嫿栩,他的聲音不像以往那麼冷,也不那麼沉,甚至帶著幾分哄她的意味,「嫿栩,你一門心思來處理我們縱合永珍的正經財務不好嗎?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天要塌下來的時候,郭笑都撐不住。你低下頭來,彎下腰,壓力也少,也更安全。」
趙嫿栩撥出一口氣來。
她知道就現在的情勢來說,往後退真的是好事。
「郭先生真的不是要讓寧韻然來代替我?」
「郭先生怎麼可能讓她來代替你?這段時間羅斌在凌睿那裡,指不定會說些什麼。你的心思應該放在把自己摘出去。我有感覺,凌睿很快就回來找你了。」
「你放心,賬可以做的,可以處理的都處理了。」
「不能做的,處理不了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不是嗎?」
就在這個時候,顧長銘桌面上的電話響了,十幾秒的時間,顧長銘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是不是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對,凌睿來了。他們帶了檔案,要你交接財務資料。」
「估計是羅斌把我之前用過的空殼公司都抖落出來了。」
「你打算怎麼應對?」
「那些空殼公司都是羅斌親自去跑的,還能賴到我的頭上嗎?」
趙嫿栩轉身離開。
第二次與凌睿交鋒,並沒有趙嫿栩所設想的那麼劍拔弩張,相反看起來很平靜。
凌睿在警隊裡面是有名的美男子,對於來交接材料的財務人員,凌睿都抱以微笑,而且對趙嫿栩說的話也很客氣。
這讓一開始以為縱合永珍是不是要完蛋的員工們都安下心來,因為凌睿看起來就只是因為羅斌所以擴充套件了資料的收集範圍而已。
但只有趙嫿栩知道,這一切並不簡單。自己之前在外地甚至成立境外公司,然後與這些空殼公司進行商業往來的財務資料也被調取了。
陣仗很大。
「趙女士,我想……」
「我知道,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我不能離開t市。只是我很好奇羅斌到底說了什麼?你們如果有疑問為什麼不像上次一樣把我帶走,然後問我一堆問題?」
「趙女士,我現在調查的是羅斌,不是您。以及有更清晰的線索了,我會來麻煩您,希望您不吝賜教。」
凌睿離開了,他的背影很挺拔,再加上剛才表現的又很有風度,不少財務部的女員工們都伸長了脖子看著。
而趙嫿栩卻覺得有一把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就看凌睿什麼時候砍下來。
當晚,寧韻然會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向杜若彙報今天的情況。
「你說的和顧長銘告訴我們的差不多,依照他對郭笑的瞭解,他也覺得郭笑會打算用他的現金購入大量黃金然後運送出鏡。」
「郭笑肯定是不會親自去做這件事的,我估計他會讓他新來的那個助理去做。凌隊長得盯死了他。而且除了那個助理,所有和郭笑有接觸的都得盯上了。」
「放心吧,他跟你說有一個億,那麼就絕對不止一個億。這麼大數量的黃金想要運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就怕他連境外珠寶公司都懶得搞,直接走私出去。」寧韻然露出擔心的表情。
「你以為緝私的同事們都是吃乾飯的啊?」杜若不由得笑了。
但是接下來的許多天,根據凌睿那邊對郭笑的調查,發現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而他身邊那個代替張鐵的助理叫李忍的,幾乎一直就陪在郭笑的身邊,根本沒機會去處理現金。
這讓凌睿很著急。
他靠著椅背,閉著眼睛。
老梁進來,給他的杯子續了熱水。
「凌隊,這才幾天啊。指不定郭笑覺得我們都盯著他,所以想晚一點動手呢。」
「不可能。秦耀急著用錢,郭笑必須儘快把錢送出去。怕就怕秦耀早就開始動手了,我們卻抓錯了方向。」
「可是趙嫿栩那邊我也盯著呢,她被我們嚇了之後很安分。」
「那個黃穎呢?」
「他一直都是兩點一線,單位和公司,最近一段時間連郭笑他都沒去見過。」
「這就真的奇怪了。」凌睿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這樣郭笑沉默了一週,這一週對於凌睿來說卻是安靜的折磨。
到了週末,寧韻然覺得自己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莫雲舟卻說要帶她去打高爾夫。
「我不要去打高爾夫……我想睡覺……」寧韻然抱著被子懶洋洋地說。
「你今天不陪我去打高爾夫,以後就沒有男朋友了。」
寧韻然歪了歪嘴巴,怎麼感覺這個莫雲舟越來越任性了?
「那你讓陸毓生陪你去唄……」
「你覺得我能拉著他的手在高爾夫球場上散步?我能摟著他的腰糾正他的開球姿勢?還是我能……」
不知道為什麼寧韻然一身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得了得了,你半個小時以後來接我吧!」
「我已經在你家樓下等你了。」
「那你直說你已經在等我了不就得了!」
寧韻然直起身來,趕緊刷牙洗臉,打著哈欠上了莫雲舟的車。
一上車,就歪著腦袋繼續睡。
「你對我這個男朋友,也太不講究了吧?」
「唉,跟你在一起,就像大冬天把腳丫子伸進被子裡,每一寸都在犯懶。」
「什麼?」莫雲舟好笑地看著她。
「就讓我一直懶下去吧……」寧韻然又向下挪了挪身子,一副懶到沒骨頭的樣子。
莫雲舟只能無奈地一笑,騰出一隻手來更加用力地摁了一下寧韻然的腦袋。
他們來到了高爾夫球場,寧韻然一邊抹著嘴巴,一邊跟著莫雲舟的身後。
好傢伙,這男人戴個太陽帽,穿個有領t恤,寬鬆的休閒長褲還是遮擋不住那雙又長又直的腿,特別是揹著高爾夫球杆的樣子……
寧韻然摸了摸下巴,不得了啊,這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莫雲舟轉過頭來,輕笑了一聲。
太陽帽的帽簷遮住了眼睛,寧韻然只覺得他笑起來,嘴巴挺好看的。
「你一直在我後面幹什麼啊?我感覺我後面都快被你的目光戳出窟窿來了。」
寧韻然甩了甩肩膀,大搖大擺地靠近他,用手指拖了拖他的下巴:「我只是在想,這樣一個人間尤物,怎麼就會從了我呢?」
莫雲舟側過臉,接著直接在寧韻然的手指上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