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還給自己立了長生牌位。
「是啊,感動嗎?」莫雲舟斜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寧韻然覺得他有點酸酸的。
「嗯,感動啊!」她一副對顧長銘感恩戴德的樣子。
那一刻,寧韻然的心底忽然放鬆了下來。
之前她還在擔心顧長銘昨天來問自己的那一番話到底是不是對她的試探,而今天,她在這裡得到了答案。
顧長銘並不知道她有一天會來寧安寺,也不知道她會看到自己的長生牌,所以他做這些是真心的。
一個真心希望她平安的人,又怎麼會轉過頭來害他呢?
所以他才會用莫斯碼提醒自己,有人在監控他們,不要漏出馬腳。
而顧長銘寫在紅色天竺葵卡片裡的話,就是在告訴她,他願意全力以赴來幫她。
想到這裡,寧韻然忽然輕鬆了起來。
不僅僅是輕鬆,如果顧長銘願意幫他們,這個案子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下了山,莫雲舟送寧韻然回南山公寓。
莫雲舟好奇地問她:「我說,你在佛祖面前許願了嗎?」
「我在佛祖面前三省吾身,許願這麼俗氣的事情,我才不會做呢!」寧韻然拽拽地說。
莫雲舟笑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許了什麼願。」
「哦,我許什麼願了?」寧韻然撐著下巴看著對方。
「不就是不想再因為腸胃炎、腦震盪之類進醫院嗎?」
「才不是呢。」
「那你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寧韻然一本正經地回答。
「好哦,等你的願望實現了,記得告訴我。」
「那估計要很久很久以後了。」寧韻然故作神秘。
莫雲舟笑了。
她看著莫雲舟微笑著的側臉,就連落日的餘暉落在他的鼻尖上都賞心悅目,讓她心緒斐然。
我謝謝命運,讓我遇到了你。
我知道沒有人能夠一帆風順,單純到底,但我感謝這一路一直有你。
所以我請求佛祖,這段路讓你一直陪我走下去,從天荒到地老。
我不相信神明,但是為了這個心願,我願意相信佛祖的存在。
車子停在了南山公寓門前,寧韻然正要下車的時候,莫雲舟叫住了她。
「小寧。」
「嗯?」
「我總是想要給你我認為最好的一切。」莫雲舟握著方向盤,眼睛並沒有看著她。
彷彿對著她的眼睛,自己就會說不出話來。
「比如呢?」
「比如為你做的每一個選擇,走的每一條路,見到的每一個而擔心。」
「……謝謝。」
「我不知道我的擔心你是否需要,但我不會再像這樣擔心另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身後的馬路也一直有車來車往。明明有那麼多的聲音,唯獨他說話的聲音那麼清晰。
寧韻然忽然將腦袋又伸進了車子裡,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有些驚愕地看向她。
「還是這樣的莫雲舟比之前那個什麼都盡在掌握眼高於頂的傢伙可愛。」
說完,寧韻然就揹著包進鐵門了。
她的心也跳的很快。
就像是你說你不會像這樣擔心另一個人一樣,我也不會那麼想要和某個人在一起。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寧韻然不知道對面還有沒有人在監視自己,她繼續拉著窗簾,將包放下,去到了對面。
當門開啟的那一刻,她第一次在杜若的臉上看到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進來吧。」
「杜師兄,你有沒有很想我啊?」寧韻然嬉皮笑臉地問。
「你還好意思說?我已經吃了好多天的泡麵了。」杜若還真的正在燒開水,準備泡麵。
這讓寧韻然微微歉疚了起來。杜師兄就快吃防腐劑變成木乃伊了……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啊,杜師兄。」
「你被綁架的訊息傳來,凌睿差一點就衝去告訴章隊長,你是我們的人。他很擔心,你的身份是不是暴露,秦耀是不是想用這種方法解決你。」
寧韻然的眼睛眯了起來,撐著下巴,看著杜若。
杜若將泡麵的蓋子開啟,倒水的時候瞥了寧韻然一眼:「你看我幹什麼?」
「杜師兄漂亮嘛!」
「你想死啊?」
「我不想死,但是你們的態度倒是有幾分奇怪。」
「我們的態度?」
杜若隨手拿了滑鼠墊蓋在泡麵上,向後靠著沙發背,看著寧韻然。
「你剛才說的是秦耀想要幹掉我,而不是顧長銘。」寧韻然的目光很沉靜。
杜若笑了:「幾日不見,你長進了啊。」
「我本來就只是看起來蠢而已。」
「好吧,其實你想,像是縱合永珍這樣的大型集團,連續五年獲得t市的企業納稅人標杆稱號,是怎麼引起經偵隊的懷疑的?」
寧韻然沉默了。
對於縱合永珍集團的懷疑,首先不可能是因為稅務,企業納稅人標杆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趙嫿栩也不可能讓縱合永珍集團因為稅務被查。
「難道是因為對秦氏兄弟的調查追溯到了縱合永珍?」寧韻然問。
「為秦氏兄弟洗錢的途徑裡面,縱合永珍集團是我們最後一個懷疑,也是隱藏得最好的一個。哪怕秦氏兄弟落網,趙嫿栩都有讓縱合永珍集團獨善其身的能力。」
「線人的舉報?」寧韻然不是很確定。
如果是線人,這個線人必然處於縱合永珍集團財務的核心。在財務上,趙嫿栩隻手遮天,更不用說她對危險敏銳的嗅覺。光是個劉雨,潛入之後剛得到一點秘密就被拔除了,可見趙嫿栩對身邊的人是多麼小心。
「要說是線人,在你出事之前我們一直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他的訊息是否準確。三年前,凌睿破了一個地下錢莊洗錢案,第一次牽扯到了大毒梟秦氏兄弟。這個案子還上了省級報紙,也讓凌睿一戰成名。」
寧韻然被泡麵的香味引誘得又嘴饞了,雖然回來的路上和莫雲舟大吃了一頓火鍋,但現在又想吃了。
只是她的手剛伸過去,就被杜若狠狠拍了一下。
「杜師兄,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就在那天晚上,凌睿的郵箱裡就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裡面舉報的是縱合永珍集團幫助秦氏兄弟洗錢,還明確指出了他們是用網路科技的資訊諮詢的價格差來進行洗錢。」
「我知道。縱合永珍集團是做it技術起家的,三年前正好是縱合永珍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遊戲鏖戰天下最火爆的時候。是不是縱合永珍科技集團假借購買某種科技服務的理由,向另外一個境外空殼科技公司支付洗白後的資金?」
「是的。凌睿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調查,而是默默分析兩個公司的流水,調閱稅務資料,但是很可惜,沒有抓到決定性的證據,但是隱隱也能感覺到苗頭。」
「向凌睿匿名舉報的人肯定是縱合永珍集團的高管,不然趙嫿栩做的這麼隱蔽,這麼完全的準備,普通的集團員工,哪怕是普通的中高層,都很難知道。」
「這是當然。凌睿讓我們分析了這個郵箱地址。對方是一個高手。用來註冊郵箱的身份是假的,傳送郵件的ip地址也無法被追查到。」
寧韻然第一個反應就是周暖,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不可能是他。
「本來連杜師兄你這樣的水平都找不出對方是誰以及傳送郵件的ip,應該是周暖這樣的高手。但是根據我在縱合永珍集團裡的觀察,周暖與世無爭,但是也承擔著保護趙嫿栩資訊安全的工作,而且周暖不懂財務方面的東西,所以這方面的事情趙嫿栩應該不會和周暖商量。」
「對。而且周暖很維護顧長銘,這種會讓顧長銘置身險境的事情,他不會做。但是這三年以來,對方一直為我們提供有用的資訊,包括對胡長貴ktv的調查以及對蘊思臻語畫廊的調查。甚至於當劉雨進入縱合永珍集團身份被識破,在她出事之前一天,對方也發了郵件去警示凌睿。」
劉雨自從進入縱合永珍之後,因為為人圓滑,再加上又是剛畢業的名校大學生,很得趙嫿栩的欣賞,趙嫿栩幾乎將她帶在身邊來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