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毒啦!

「你好像跟我說話,有點緊張?」周暖側過臉,撐著下巴問。

寧韻然心裡咯噔一下。

大哥,我都吃的那麼香了,你怎麼還看得出來我緊張?

「不會吧。我看她吃的很好啊……」黃秘書不解地說。

「看起來吃的香,是因為她在硬塞啊。她要硬塞的原因,我只能想到兩個。第一個就是,她很緊張,用硬塞來掩飾。第二個,她不喜歡我,想趕緊塞完了遠離我。」周暖笑著說。

「我是因為緊張……」

「緊張什麼?」周暖問。

「因為你是資訊安全部的總經理……和趙總是一個級別的啊!」

寧韻然說完,周暖就笑得更明顯了。

「嫿栩姐很可怕嗎?我和她一個級別你就緊張了?」

「不是的,因為……」

「好了,周總,你就別逗她了。我怕她吃下去的雞腿消化不了。」黃秘書及時解圍。

寧韻然對他報以感激的目光。

當他們吃完飯的時候,寧韻然開啟手機看時間。

誒,她的藍牙什麼時候開的?

寧韻然抓了抓腦袋,將藍牙關閉。

這天下午,周暖正在辦公桌前玩著一個魔方,趙嫿栩走了進來。

「嫿栩姐。」

「怎麼?無聊著呢?」趙嫿栩從他手裡接過魔方,發現那個魔方的每一面都被翻成了不同的花紋。

「有一點點手癢,但是顧大哥不讓我玩。」周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電腦。

「他就是那麼一板一眼。說的好聽叫有原則,說的難聽就是墨守陳規。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拿到了那個寧韻然手機裡所有拍攝的照片,還有微信和簡訊聊天記錄。照片沒什麼,微信大多是和朋友聊天,抱怨一下經常對著電腦眼睛不舒服什麼的。沒有任何反常。嫿栩姐,她進來之前你讓我查她,是因為你想要帶著她。但是現在我……不知道你要查什麼。」周暖聳了聳肩膀。

「那她和你顧大哥有沒有發過簡訊或者打過電話?」

「他們之間沒有簡訊。最近一個月的通話還是在慈善晚宴那天,通話時間不到十秒。看時間我估計應該是顧大哥去接她,叫她下樓。」周暖說。

「好的,謝謝。」趙嫿栩離開之前指了周暖一下,「別跟你顧大哥說。」

「我知道。我還不想被他教育呢。」周暖瞭然地揮了揮手,繼續擺弄他的魔方。

好不容易完成了戰略規劃書,下發到了各個部門,寧韻然有一種一切被抽空的感覺。

這個週末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一覺睡到了中午,刷了個牙洗了個臉,就去買了外賣和水果來。當她將外賣送去對面的宅男師兄那裡,杜若竟然說:「我不喜歡吃蘋果,下次記得買橙子。」

我還想買個鞋拔子扔你臉上呢,你吃不吃?

寧韻然這樣的話是不敢說出口的。

她默默回到了房間裡,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看著美劇《犯罪心理》。

哇,怎麼看怎麼覺得對面的宅男師兄像變態殺手。

寧韻然正在那裡歪歪腦洞呢,門鈴忽然響了。

「誰啊?」寧韻然隔著門問。

「快遞。」

「快遞?我最近沒網購啊!是不是弄錯了?」

「你是不是寧韻然小姐?」

「我是。」

「那就沒錯了。」

寧韻然開啟門,簽收之後將快遞盒開啟。

發現那是一個包裝很簡潔的盒子。

根據寧韻然在畫廊裡薰陶出來的審美,這裡面的東西一定很高檔。

寧韻然摸了摸下巴,還是決定將盒子開啟了。

盒子裡面竟然是一套小禮裙。

寧韻然將它從盒子裡取了出來,放到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是一種簡約到幾乎沒有什麼花樣的斜肩款式。

但是正是這種簡約,讓寧韻然覺得很舒服。

她本來對裙子是沒有什麼感覺的,但這一刻她莫名很想穿上它。

而且她也那麼做了。

鏡子裡的她露出了左側的肩膀以及整個脖頸線條都被勾勒了出來。

腰線流暢,裙襬正好在膝蓋靠下的位置。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顯得這樣婉約又利落。

而且拉鏈在裙子的腰側,既方便穿上,又不會像上一次在晚宴上容易被掛到。

「誰寄來的?」

寧韻然抓了抓腦袋,這個人還挺熟悉自己的身型?

她翻開快遞盒上的寄件人,是個英文名字,寄件人號碼自己也不是很熟悉。

而在盒子裡面,寧韻然看到了一張卡片。

而且這個卡片很眼熟,好像是從前畫廊裡的。

開啟一看,優美卻帶著男性力度感的字跡湧入眼中——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寧韻然的心跳頓時亂了一拍。

她想起了那一次在莫雲舟的辦公室裡,自己想寫卡片換回她原先寫的那張,想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還有這個字跡……

她沒有見過莫雲舟的字,除了他的簽名「莫雲舟」三個字。

這段話真的和他的簽名是一個風格的。

這真的是莫雲舟送給她的?

可是為什麼呢?

明明自己離開蘊思臻語的時候,他是那麼失望……

不對……即便是在那天的晚宴上,他似乎也在提醒自己注意顧長銘與趙嫿栩之間的關係。

寧韻然將裙子脫了下來,放回到盒子裡,敲了敲對面的門。

杜若皺著眉頭將門開啟:「怎麼了?」

「我收到了快遞,有人送了我一條裙子。」

「送你一條裙子,又不是送你一個炸彈。」杜若將門開啟,示意寧韻然進來。

然後他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什麼儀器,將這條裙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你在檢查什麼?」

「看看有沒有什麼發信裝置在上面。」杜若將裙子扔回給寧韻然,「什麼都沒有,你可以穿了。」

「送裙子給我的人是莫雲舟。」寧韻然回答。

杜若頓了兩秒,才說了一句:「所以你上一次說莫雲舟對你有意思,是真的?」

「我會拿這個開玩笑嗎?我是收下,還是還給他?」寧韻然問。

「為什麼要還給他?你挑裙子的品味差,難得有人品味好。」

「杜師兄,我現在在執行任務啊,如果我收下這條裙子,不就是暗示對方接受他的心意。如果這樣對任務造成不便,怎麼辦?」寧韻然問。

「寧韻然,你沒聽過男人送女人衣服就是為了把它脫下來嗎?你收下,只要不穿上,他就沒有脫下來的機會。」杜若攤了攤手。

「莫雲舟不是那樣的人。」寧韻然忽然揚高了聲調。

這也讓坐回沙發上的杜若抬起了眼睛。

「寧韻然,你是不是喜歡莫雲舟?」杜若忽然問。

寧韻然憋在那裡沒說話。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莫雲舟。

但是,她相信莫雲舟是一個有格調的男人。

他的心裡沒有杜若隨口說的那種不入流的想法。

「寧韻然,你是不是很擔心把莫雲舟捲進縱合永珍集團的爛攤子裡面來?」

寧韻然終於點頭了。

是的,她很擔心。

所以她希望莫雲舟離縱合永珍集團遠遠的,離她也遠遠的。

「如果你喜歡,你就留下它。因為在我看來,有異性送禮物給你,也是你正常人際交往的一部分。如果你覺得不能回應對方,你也可以保留你自己的心意。」杜若回答。

「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寧韻然帶著裙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她的手指滑過裙襬,它很柔和,貼在身上很舒適。

這讓她想起了在慈善晚宴上,莫雲舟替她擋住紅酒的那一瞬。

還有那一次,梁玉寧差一點殺了她,也是莫雲舟擋在她的面前。

「下一次,不要再替我擋了。因為……我也會怕你受傷。」

她有著太好的記憶裡。

太多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總有一種預感,如果莫雲舟繼續靠近她,一定會受傷的。

而他鮮血淋漓的畫面,她永遠都忘不掉。

週末就這樣過去了,寧韻然又進入了繁瑣的工作之中。

當她頭也抬不起來的時候,桌面上的電話又響了。

黃秘書的聲音傳來:「寧韻然,你會開槍嗎?」

心中忽然咯噔一聲。

為什麼問她這個問題?

是因為查出她是警隊的,所以問她會不會開搶?

「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