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過這是為什麼啊?都不是什麼有名畫家的畫展。」寧韻然也不解了。
「大概是因為這些商人都提前得到訊息說顧長銘會來吧。」
顧長銘……這個名字讓寧韻然的心緒微微一顫。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天對方將她抱上車送去醫院的情景。
也想起了趙嫿栩在病房裡對自己的「邀請」。
這一次再見到趙嫿栩,她不會逼問她有沒有考慮清楚吧?
寧韻然知道縱合永珍集團是凌睿的調查目標,但是以自己目前的段數,是無法與顧長銘還有趙嫿栩這種老江湖周旋的,所以凌睿才會要求她離他們遠一點。
只是那天的顧長銘,讓寧韻然覺得他並不是壞人。
但是,寧韻然也很清楚一個道理,讓一個好人去做壞事的理由,也有千萬種。
「還有啊,聽說馬來西亞的雲晟集團也放出了訊息,說我們的莫總……」江婕滿心要和寧韻然八卦。
一提起莫雲舟,寧韻然也來勁兒了,湊過腦袋正要聚精會神地聽八卦的內容,男人清潤的聲音在寧韻然的身後響起。
「寧韻然,你過來一下。」
我的哥,為什麼每次她們一說起抖m的時候,抖m就會出現?
江婕立刻住口了,輕輕推了寧韻然一把。
莫雲舟還是和前幾次畫展一樣,身著挺拔有型的西裝,頭髮沒有像高峻那樣打了滿頭髮蠟,他只是露出了額頭,整個人清爽中有著成熟男人的風度。
「莫總。」寧韻然看著他,就她的直線審美來說,打心眼裡覺得比起畫展,莫雲舟更值得欣賞。
「今天高布倫先生會來,是因為他很喜歡和你聊藝術,把你當作忘年交。你不可以在他的面前丟了畫廊的面子。」莫雲舟說。
「哦。」寧韻然點頭。
「所以,你都檢查好了嗎?」莫雲舟的臉向前傾來。
眼見著他眼睛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寧韻然下意識向後仰去。
「檢查……檢查什麼?」
「你的內衣,不會忽然又散開吧?」
莫雲舟的聲音很輕,那種在心頭上撓癢癢的感覺又來了。
「不會!我買了更緊的!」寧韻然在心裡拍著胸脯保證。
但是又覺得不大對勁,這種和上司談論內衣話題,莫名地沒節操,她的耳根子就要紅起來了。
「其他的地方也不會有問題吧?比如你今天早上沒有吃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又需要人送你進醫院吧?」莫雲舟又問。
寧韻然忽然覺得莫雲舟不是來確認她是否一切妥當的,就是來拿她找樂子的。
「絕對不會!我這一週都吃的很健康!」
寧韻然十分認真地回答。
「那麻煩你出了問題,跟我打電話。」莫雲舟說。
「為什麼?」
「家醜不可外揚。」
說完,莫雲舟就離開了。
寧韻然朝天翻了個白眼,你才家醜呢!
這時候,高峻快步走到了畫廊門口,是顧長銘來了。
寧韻然遠遠地看著。她發現顧長銘這個人不怎麼和其他人套近乎,沒有她見過的很多商人那種見到什麼牛鬼蛇神都說是兄弟的習慣,話很少。
可是他話越少,其他人就越是喜歡貼上去,好像他肯開口說一句話,都是無上榮幸似的。
而和他一起來的,自然就有趙嫿栩。
她還是那樣巧笑嫣然,八面玲瓏,就像顧長銘的社交代言人。
寧韻然見到趙嫿栩就有點發怵,正想要躲到哪裡去,誰知道顧長銘的目光越過那些商界人士,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的唇線微微彎了起來,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禮貌性的微笑,卻讓其他人愣住了,高峻也是回過頭來看向寧韻然的方向,趙嫿栩也要看過來,寧韻然立刻側身躲到了角落的花瓶後面。
大傢什麼都沒看到,自然很疑惑顧長銘剛才在對誰點頭,對誰微笑?
趙嫿栩的目光卻沉了下來。
別人不知道,她卻很清楚。
還好高布倫先生來了,寧韻然陪著他將這次畫展的作品參觀了一遍。
高布倫的眼睛很銳利,看完之後就對身旁的寧韻然說:「如果不是畫展布局上的巧思,這些畫可能都沒有被欣賞的必要。」
寧韻然很清楚高布倫的脾性,他不喜歡聽虛頭巴腦的話,大實話才和他的胃口:「確實,技法只能說和科班美院畢業的差不多,而意境上就差的更遠了。」
高布倫笑了笑:「寧小姐這麼說話,小心你們老闆炒掉你。」
「我也就對著高布倫先生才敢這麼說。不然,您再給幾分面子,多看兩眼?」
「那我不是給畫廊面子,是給你面子。」
有幾個喜歡收藏畫作的商界人士見到高布倫,也迎上來問他對這些新畫家的看法。
高布倫的回答很巧妙,也給足了身旁寧韻然的面子:「論技法,比起前段時間的蔣涵,差了火候。風格特點也有待形成。但是情感的醞釀上比蔣涵還是真切一些。」
蔣涵雖然最近有名,但是高布倫早就公開表示過不欣賞她。
現在拿來跟蔣涵比,其實也是高布倫在側面表示不認同。
但是這些商人一聽什麼「情感醞釀上比蔣涵還是要真切一些」就打算去找高峻買畫了。
高布倫沒有待太久,只說自己會在t市留到後天,請寧韻然明天一起去喝早茶。
寧韻然不用想都知道組長一定會同意她請假,就答應了下來。
她將高布倫送到了畫廊門口,剛回到畫展裡,就看見趙嫿栩笑意盈盈朝著自己走來。
簡直避無可避。
寧韻然嚥下口水,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趙總。」寧韻然非常恭敬地向對方問好。
趙嫿栩倒是很直接地扣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好像和她是很要好的朋友一般:「這裡的人都太無聊了,小寧陪我走一走吧。」
「好啊,趙總不嫌棄我不會說話就好。」
寧韻然有種強行上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