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著漂亮的女人總是容易頭腦發熱,也許會把他談非法生意的手機號告訴蔣涵,沒想到一接聽,就中了大獎了。」
「現在我們已經百分之百確定高峻和布里斯都在為那位幕後大老闆洗錢了。根據緝毒那邊的線報,這些錢應該屬於中緬邊境大型販毒集團秦氏兄弟中的弟弟秦冕的。這兩兄弟好像因為利益分配問題,在鬧分家。秦冕正在轉移他的毒資,而且他已經失蹤了,國際刑警那邊懷疑他是換了新的身份。而高峻和布里斯的合作物件應該就是秦冕。」凌睿對老呂說。
「凌隊,你還是儘快去向局裡領導彙報這個進展。我們到底是等畫展進行之後,整個與秦冕有關的洗錢網路都浮出水面,又或者當那些幫秦冕洗錢的人將錢匯給布里斯之後,我們看看布里斯會將錢匯去哪裡來偵測秦冕到底在哪裡,又或者他的新身份是什麼。」老呂對凌睿建議說。
「我這就去。」
半個月之後,蘊思臻語畫廊迎來了近三年以來最大的畫展,畫展的主題是「萌發」,意為展示書畫藝術節的新生力量。
畫廊也被重新佈置了一番,畢竟同時展出六位畫家的作品,要保證每一部作品的曝光亮,又不能引起欣賞者的視覺疲勞,莫雲舟特地設計了空間迴廊的方式,對畫作的色彩及情感進行了遞增的排序,牽引欣賞者的情緒。
畫展前,寧韻然來到迴廊裡,明明空間被完全利用了,但是寧韻然卻沒有感覺到緊促,相反,思維跟著這些畫作流轉。
剛走進去的時候,看見的作品大多是冷色調的,如同欣賞一場蛻變,到最後入眼的則是絢爛的綻放。
原本還覺得這幾個不知名畫家的畫作太普通了,可是經過莫雲舟的排列之後,竟然有了不一樣的意境和大氣。
「小寧,你覺不覺得莫總和高總不一樣?」站在寧韻然身邊的蔣涵開口道。
「哪裡不一樣,都是我們的老闆。」寧韻然聳了聳肩膀,「哦,我知道了,莫總會送大家新鞋穿,會請大家喝點心,吃咖啡,所以他是個會為我們保留一點剩餘價值的資本家。但是根本上還是屬於剝削階級的。」
「什麼喝點心吃咖啡?你腦子沒事兒吧?我是說,莫總的心底有藝術,但是高總是個藝術界裡的商人。」江婕說。
「那你覺得,在我們畫廊裡這麼多的畫家裡,莫總最喜歡哪位畫家的作品?」寧韻然隨口問。
「梁玉寧的吧?她的畫意境很好,感覺就像看透人生一樣。莫總總是給人一種山雨欲來他也雲淡風輕的淡然,所以……梁玉寧的畫應該讓他更有共鳴吧。」江婕一側過臉,就發現寧韻然已經端著筆記本走遠了,她根本沒在聽自己說算了什麼。
「寧韻然,你這個樣子,會沒朋友的好嗎!」江婕惡狠狠地低聲咒罵。
她剛挪開腳步,就赫然發覺莫雲舟站在她的身後。
「莫總?」江婕心裡咯噔一下,莫雲舟到底在那裡站了多久了?
該不會聽到她們剛才在背後議論他了吧?
莫雲舟還是那樣溫和卻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你剛才並沒有說我的壞話,所以不用緊張。」
江婕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藉口說自己還有工作要做,就趕緊離開了。
寧韻然還在拿著筆記本做記錄,她覺得莫雲舟這種排列畫作的方式以後還可以用到其他的畫展策劃裡去。
「你覺得,蘊思臻語這麼多的簽約畫家裡,我應該最欣賞誰的作品?」
莫雲舟的聲音在寧韻然的耳畔響起,寧韻然一怔,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去看莫雲舟的側臉。
「那個……江婕剛才說了,梁玉寧的作品應該……」
「我問的不是江婕,我問的是你。說對的話,我給你獎勵。」
寧韻然眼睛一亮:「獎勵?畫展結束帶薪休假?」
「獎勵當然是我說的算。」莫雲舟的唇角笑意很淺。
寧韻然最近總有「幻覺」,莫雲舟特別喜歡跟她講話。
「好好想,只有一次機會。」
萬一真的是帶薪休假呢?
寧韻然低下頭來,皺著眉頭,用力地開始想。
完了完了,她對莫雲舟的品味好像真的不瞭解。
會不會是這六名畫家裡面的一個?不,他們的畫作還是太淺顯了,莫雲舟這個抖m是看不上的。
難道是蔣涵?蔣涵的技法不錯,但論起意境,感覺還沒到莫雲舟的層次。
如果是梁玉寧,她本來就是莫雲舟發掘出來的畫家,如果不欣賞,他怎麼可能會幫助梁玉寧辦畫展呢?
可如果是梁玉寧的話……答案又太顯眼了,江婕都已經說出來了。但也許就是梁玉寧,莫雲舟再問她一遍就是為了迷惑她,讓她說出梁玉寧以外的答案?
一旁的莫雲舟真的很有耐心,他揣著口袋,目光沒有從眼前那幅《浩瀾》上離開過,他沉默著,不曾催著問寧韻然的答案。
寧韻然歪著腦袋,吸了一口氣,側目對上莫雲舟的側臉時,愣了愣。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同莫雲舟站在《褪色》前的樣子。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卻很遠。
「你最欣賞的是江淮。」
「哦?在你眼裡,江淮的作品是怎樣的?」
「看起來很孤獨,很沉默,但只要細細去體會,就會感覺到濃烈的像是要從腦海中崩裂出來的情感,是江淮對生命的追求。就像一個孤獨的騎士,單槍匹馬想要衝破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
站在她身旁的莫雲舟頷首,他的眼睫在燈光下柔和而清晰:「那麼你覺得,闖進我的心裡,要幾個人,幾匹馬?」
「……啊?什麼?」寧韻然有點跟不上節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