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為你折腰

只是話說完之後,她覺得自己很欠抽。

「對啊,我怎麼忘了,你這個武大郎不能跟瓷器比較。還好碎的是瓷器,不是你的炊餅。」

莫雲舟站起身來,端著那個盒子頭也不回的過馬路了。

寧韻然趕緊跟上去解釋:「我不是說你噁心,我就是從小到大沒人對我這麼說過。」

「那我換個說法,誇你一下。」

「怎麼誇?」寧韻然眼睛一亮,莫雲舟還會夸人呢?

「你的腰挺細的。下次再過馬路打電話,我直接把你的腰擰斷,好過被車撞斷吧?」

「啊……」

莫雲舟的腿長,半點沒有等寧韻然的意思,她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卻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天下午,就看見寧韻然一邊吃著餅乾一邊看著媒體發來的通告。

江婕坐著轉椅向後來到她的身邊,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小寧,你和梁老師出去難道沒吃飽嗎?」

「吃飽了啊!」

「那你怎麼一個下午嘴巴沒個停?」

「我打算吃胖一點。」

「為什麼?大家都嚷嚷著要減肥!」

「因為有人說腰擰斷我的腰,我吃胖一點,他就擰不斷了啊!」

「喂,這是男人說的,還是女人說的?」

「有區別嗎?」寧韻然好奇地轉身。

「當然有區別了!如果是女人說要擰斷你的腰,就是討厭你,要你夭折!」

「那如果是男人說的呢?」

江婕曖昧一笑:「那是那個男人暗示你,他願為你折腰。」

寧韻然的心臟沒來由又被彈了一下,迅速轉過身去,繼續吃她的奧利奧。

畫展的籌備風生水起,前期的媒體宣傳也十分巧妙,隨著畫展越來越臨近,寧韻然每天都累到眼皮子都睜不開,只想趴在辦公桌上長睡不起。

「醒醒,小寧!」江婕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別吵我,讓我再睡會兒……」

「你以後可以睡到天長地久,麻煩珍惜一下可以清醒的時光。」江婕無奈地又推了她一把,「莫總請喝咖啡!你喝什麼味道的?」

「莫總」兩個字讓寧韻然猛地清醒過來,她忽然坐起身來,背脊筆挺。

「莫總?」

江婕嘆了口氣:「莫總沒來,只是我們點單,他買單。」

「哦……哦……除了咖啡,甜點也能點嗎?」寧韻然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上面還有被檔案壓出的紅印子。

「只要你吃得下,沒什麼不能點的。」

「那行,給我來杯美式咖啡!」

「你減肥啊,喝美式咖啡?」

「我還沒說完呢。再來份松露蛋糕、一份提拉米蘇、一份香蕉蛋糕、一份藍莓芝士蛋糕、一份奶油華夫……好像還有那個什麼,哦!對了!草莓馬卡龍!」

江婕茫然地看著她:「你乾脆說,單子上的甜點都來一遍得了!」

「誒,那就單子上的甜點都來一遍!」

「你吃的完嗎?」

「吃的完啊!」寧韻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

「你這樣子,喝一百杯咖啡都沒辦法消耗熱量!」江婕苦口婆心地勸她,「你看看你襯衫的腰的位置!小心釦子扣不上爆開啊!」

「放心了!我的代謝率還是很高的!」寧韻然揮了揮手。

「你該不會是看莫總請客,所以就死命點吧?」

「對啊,平常捨不得吃,當然這個時候點啊!」

為了等甜點送過來,寧韻然也覺得今天加班那是心甘情願啊!

當咖啡和點心送來的時候,辦公室裡一片稱頌。大家都在說莫雲舟很有人情味。

江婕朝寧韻然擠了擠眼睛,大家的言下之意就是跟了高峻那麼久,連瓶礦泉水都沒喝過他的。

寧韻然將腦袋湊了過去,看著江婕說:「你怎麼了?眼睛難受嗎?」

江婕一把將她推開:「養你的肥膘去吧!」

江婕本來以為寧韻然會把這些點心打包帶回家,寧韻然確實是帶回家了,只不過是裝在肚子裡帶回家的!

離開畫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剛好可以趕上最後一班地鐵。

她吹著晚風,吹著下口哨,晃著她的背包,走在人行道的路燈下。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從她的身邊駛過,那是莫雲舟的車。

「誒……莫雲舟也加班到十點?」

才剛路過寧韻然沒多久,就聽見「砰——」地一聲,那輛低調奢華的保時捷輾過啤酒瓶,爆胎了!

寧韻然頓了頓,想到抖m總是那麼有教養地高高在上的樣子,此刻她莫名暗爽。

果然,保時捷的車門開啟,莫雲舟標誌性的長腿邁了出來。

今天他沒穿西裝,而是穿著寧韻然第一次在咖啡屋裡見到他時的那件線衫,下身是牛仔褲,將他的腿勾勒得筆直,哪怕是逆著燈光,留下的剪影也有一種優雅。

寧韻然向後退了兩步,怕被莫雲舟看見。

莫雲舟低下身,看了一眼輪胎。

寧韻然抿著嘴偷笑,抖m先生,你有備胎嗎?今天終於被啤酒瓶給虐了吧?

這時候,莫雲舟從口袋裡取出了手機,放到耳邊,估計是要打保險公司的電話。

誰知道寧韻然揣在西裝口袋裡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鈴聲是世界名曲《藍精靈》,再一看顯示的名字——抖m,寧韻然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這時候,看見站在車邊的莫雲舟不緊不慢轉過身來,看向陰影之下寧韻然的方向,好像在暗示寧韻然:我看見你了,還不接電話?

寧韻然趕緊接通電話:「喂,莫總,有什麼事情嗎?」

「我看見你了。」

「哦。」寧韻然摸了摸後腦勺。

難道說抖m要跟我一起坐地鐵?

你有地鐵卡嗎?

「我爆胎了,你過來一下。」莫雲舟的聲音就像夜晚起了漣漪的湖面。

寧韻然還是第一次覺得某個男人的聲音動聽,但這並不能阻止她回家的強烈願望。

「那個,莫總,我正在去地鐵的路上呢!我得趕上最後一班車啊!而且你爆胎了,不是我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