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啊,你好歹也算是進入藝術界,是個小白領了,你就不能給自己準備一面小鏡子嗎?準備鏡子並不是時刻準備臭美,而是讓自己保持一種飽滿的狀態!」
「下次買!下次我就買!」
寧韻然起身衝進洗手間裡,對著鏡子捧著水用力地搓自己的臉,雖然痕跡淡了不少,但還是很明顯。
「哈……」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寧韻然徹底放棄了。
「算了,已經很淡了。我不跟人家說臉上有水筆印子,應該也沒人看得出來。」
當寧韻然剛走出洗手間,就碰到從男性洗手間走出來的陸毓生。
對方看見她的那一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的媽啊……」
寧韻然歪了歪嘴,心想這個陸毓生沒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嗎?成天就在畫廊裡晃來晃去,真是有閒!
「行了,不用提起你的媽,我就是在cos漩渦鳴人。」
這幾次打交道下來,寧韻然也算了解陸毓生的為人了。這傢伙雖然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有點自大有點自戀,但人還是很好相處,也並沒有架子。
寧韻然直接撞開他的肩膀走過去,陸毓生卻抓了抓後腦:「漩渦鳴人是什麼?」
「你不知道漩渦鳴人?你的青春一定是冰冷又蒼白的!」
陸毓生聳了聳肩膀:「我只是想問一句,你是用搓衣板洗臉了嗎?你的臉紅的就跟……剛在洗手間裡被人非禮過一樣……」
「如果你不是莫總的外甥,我已經把你踹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寧韻然揮了揮手,沒有給陸毓生繼續調侃自己的機會。
沒過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時候了。
第二天,八卦訊息集散地的江婕驚訝地告訴所有人:「我跟你們說!我在電梯裡看見莫總的外甥陸毓生用手機看動畫片!」
「陸毓生都二十多了吧?還看動畫片?」
「什麼動畫片啊?」
「火影忍者?你們沒看過吧?」江婕露出得意的表情,「陸大少說了,連火影忍者都沒看過,真是蒼白的青春!好矯情啊!」
寧韻然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陸毓生,你這是盜版我的原話!我要問你收版權費的!
蔣涵的畫展幾乎準備妥當了,而且聽到了蔣涵與高峻的那一番談話之後,寧韻然壓根不擔心蔣涵的身價不會長。
再想到罹患癌症的江淮,寧韻然覺得萬分可惜。
就在她離開畫廊,走在前往地鐵的路上,一輛銀色的保時捷緩慢地跟著她行駛,而寧韻然心不在焉,根本沒有注意到。
腦子裡百轉千回了無數遍之後,寧韻然決定放下。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情緒還是需要自我調節的。
她跳了兩步,用口哨吹了《我愛北京□□》。
開著車的男人側過臉,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直到她吹完了《我愛北京□□》,開始了《兩隻老虎》,對方終於將車窗搖了下來,一聲「小寧」,讓寧韻然猛地回過神來。
又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
「莫……莫總。」
現在再見到他,寧韻然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了。
「如果畫廊有尾牙,我會推薦你去表演吹口哨。」莫雲舟的聲音柔和中帶著沉穩。
如同雲中行舟。
「謝……謝謝……」
說實話,寧韻然不覺得自己能待到畫廊的尾牙。
「現在已經下班了,你不用叫我莫總。」
這還是寧韻然第一次看到莫雲舟開車。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卻絕不是易碎的瓷器,相反扣在方向盤上,彷彿乾坤盡握,低調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
「莫先生。」
莫雲舟的眉梢緩慢揚起:「你可以和毓生打鬧玩笑,到了我這裡,不是莫總就是莫先生了?」
寧韻然站在那裡,不知道回答對方什麼。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就該坐在局裡的電腦前做分析賬戶流水什麼的,而不是在這裡與人打交道。
她直來直往慣了,當直接不起來的時候,就只能沉默。
「上來吧,我送你去地鐵站。」
莫雲舟伸長手臂,將車門開啟。
「莫先生,你是不是不記得在咖啡屋裡發生的事情了?」
「我記得。」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在畫廊裡指錯方向,還把手指戳進你嘴巴里了?」
莫雲舟淡然一笑:「我記得。」
寧韻然的臉皺到了一起:「那你肯定也記得上一次我畫你的素描,被陸毓然說我暗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