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顧盼生姿,美人如玉」

這叫她怎麼說啊,感覺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了。

「你說實話的時候很誠懇,讓人很容易相信你。但是你說假話的時候,總是很尷尬。現在你說真話,我就原諒你。說假話,我可以把素描本上所有人都叫來問話,你想要這樣嗎?」

莫雲舟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緩,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

但把素描本上的人都叫去談話……這也太過了吧?她在這裡就沒法混下去了啊!

「五十塊一張。」寧韻然低下頭來小聲說。

陸毓生差一點沒噴出來。

「什麼?才五十塊一張?我這麼美的小舅舅才值五十塊?」

「多了,別人也不買啊。」寧韻然懟了陸毓生一眼。

都是你這個害人精!

你不在檳城好好待著,跑回來幹什麼!

「你什麼時候學的素描?」莫雲舟又問,語氣還是淡淡的。

「小學的時候……」

「學了多久?」

「中學就沒學了。」

「五十塊錢一張素描,這裡有十二張,你可以賣六百塊,是想要幹什麼?」

「買……買鞋子。」

寧韻然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腳。

陸毓然也低下頭來看了看:「你不會這麼省吧?買雙鞋子還要畫素描?」

「都交房租和水電了,我還要上下班的交通,還有早餐和晚餐……我是實習工資啊。」

「這雙鞋不舒服?」莫雲舟又問。

「腳尖難受,鞋跟踩不穩。」

而且老大還不給補貼!

「嗯。」莫雲舟點了點頭,單手夾著那本素描冊就離開了。

陸毓然快步跟上去,小聲說:「小舅舅,你拿走小寧的素描本了!」

「我當然要拿走。她拿我的素描去賣錢,侵犯了我的肖像權。而且現在還沒下班,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我沒收她的素描本,理所當然。」

莫雲舟就這樣走遠了。

寧韻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來。

這一刻,她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

不幸的是,素描本被收走了,她也失去賣莫雲舟的素描掙錢的機會。

而幸運的是,經歷了之前咖啡屋裡的非禮和上一次手指戳進莫雲舟的唇縫裡,莫雲舟沒真覺得自己是暗戀他,就是謝天謝地了!

她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幾個同事圍了上來。

「小寧,怎麼樣了?剛才莫總是不是生氣了?」

「你的素描本呢?」

寧韻然嘆了一口氣說:「被莫總沒收了。」

大家露出瞭然的表情。

「沒收了……你就重新再畫吧!」

「其實你們要是那麼喜歡莫雲舟可以用手機拍他。」寧韻然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有掙錢的命了。

「手機拍的,那叫偷拍,連個眼神都沒有,臉上還是生人勿近的表情,多沒意思啊!根本沒辦法拿來幻想!」

「是啊,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張莫總側臉的素描,太傳神了,而且還有那麼一點點小溫柔。這要是用手機遠遠偷拍,哪有這麼好的效果?」

「反正我是不會再畫了。莫雲舟說了,我侵犯他的肖像權了。」

「啊……這麼嚴重啊,莫總跟你開玩笑的吧?」

寧韻然抬起頭來蔫蔫地反問:「你什麼時候看過莫雲舟開玩笑?」

「好像真沒有。」

「是啊,莫總雖然平常看起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可是偶爾我從他辦公室路過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行了行了,小寧別想了!下班了,回家吧!大概老天爺都不肯讓我們拿莫總來幻想一下。」

大家各自散開。

寧韻然找出自己的運動鞋穿上,把高跟鞋藏在櫃子底下,挎著包離開了。

她發了一條簡訊:老大,本來我找到了一個掙錢買鞋子的門路,但是泡湯了。

二十幾分鍾過去了,她都出了地鐵站了,還是沒收到老大的回覆。路過一個書報亭的時候,看見老闆正在收拾報紙,其中一份晨報的標題就是本市連鎖知名ktv老闆涉嫌洗錢被捕。

寧韻然抓了抓腦袋,肉痛地花了一塊錢買了下來,一邊走一邊看。這篇報道里只說了,這些年星燦ktv的老闆利用他娛樂產業的特殊性,將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存入了本人的ktv對公賬戶,然後再以不存在的貿易買賣將資產匯入香港等地。三年來,超過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