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之後,男人jīng神好了很多,他靠著石牆上,看著郭璞說道:
「我不是第一輪被淘汰的,而是在最後一輪的戰隊晉級中,不願意對戰友下手,我們五個人,一起逃出來的!但是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了!」
男人苦笑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痛苦:
「我叫羅博特,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好笑?四川人!小時候跟著一個青城山下一個看守山門的老頭子學了一點武藝,參軍之後,就被選撥進了軍分割槽的尖刀營!然後兩年時間,成為了蘭州軍區特戰團的一個排長!三年前,軍區首長從特戰團裡選拔出來一百號最頂尖的高手,我算是其中一個!我們一百人,按照首長的說法是執行一項重大的絕密任務!然後,我們服用了一種可以提高我們戰鬥力的神奇藥劑!慢慢地,我們就完全被這巨大的實力提升迷住了心智!最後在去年,我們一百號人!分批次被送到了這裡!」
「來到這裡之後,就是殺人!今天幫著這個軍閥殺,明天又幫著別的軍閥殺昨天還在幫著他殺人的軍閥!殺來殺去,最後殺無可殺,我們就開始對著和我們一樣的人下手!我們被分作幾個小隊,開始展開了廝殺,然後在廝殺的過程中,我們的實力又被那種神奇的藥劑提升了很多!漸漸地,殺到後來,能活下的人,又被打散,組成新地的戰隊,接著展開廝殺!那些人……都是我同生共死的戰友啊!我怎麼下得去手?但是不下手,就只有一種命運,被殺!」
「我迷茫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絕密任務?我們的任務就是對著自己的戰友下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高渾身突然開始哆嗦了起來!這鋼鐵一般的漢子,眼裡居然冒出了一道道的恐懼!他顫抖著說道:
「是啊!不殺,就只有被殺!我親手結束了我和我一同來到這裡的兄弟的xìng命,才活到了現在!而這個!就是我在最後關頭手軟留下的記號!他是我的兄弟啊!和我並肩作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居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對著我下手!」
老高的肚子上,赫然缺了巴掌大的一塊肚皮肉,一個極其猙獰的傷疤,看著就嚇人無比!
羅博特慘然一笑,接著說道:
「所有人都被血腥迷住了心神,他們的眼裡,除了殺戮就是殺戮!就在最後的一輪選拔賽中,我們來的一百個人,只剩下五個了!呵呵,然後,我們五個很不幸,居然被分到了一個小組!而五個人中,只能活……一個人!」
郭璞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原來地獄天使是這樣訓練出來的!難怪,他們只能用一個詞語來形容。
殺戮機器!
難怪他們的心智極其的堅定,現在看來,不是堅定,而是……麻木啊!
「後來呢?」
「後來?」
羅博特咧嘴一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後來自然是在最後的晉級中,我們集體的叛逃了!」
「叛逃?」
老高詫異地看著羅博特說道:
「你們怎麼衝破那十幾道生死線的?」
「我們對防線很熟悉!事先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計劃!而且在最後的晉級中,不是在基地內部!而是把我們放了出來!所以!我們突然發動!逃了出來!」
老高雖然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對羅博特,老高心裡升起一股佩服!
「你們居然能逃出來!你還能活著,不得不說!這是奇蹟啊!我受訓的時候,不是沒有人最後受不了這種血腥殺戮想要逃走的!最後不是被趕進沙哈拉被蒸成了人幹,就是被打死!」
羅博特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雖然他此刻很虛弱,但是眼裡卻突然爆發出一絲的凌厲,呵呵笑道:
「雖然死了三個兄弟,但是我們總算逃了出來!」
「你們?」
郭璞看了一眼羅博特,說道:
「難道逃出來的是兩個人?」
「是!」
羅博特眼神突然又空洞了起來。良久才說道:
「我的同伴為了救我!死了!」
「我們逃出來不久!就被人追殺!奇怪的是!這次來殺我們的不是基地裡那些戰隊的首領!而是一批剛送來的菜鳥!其實我們當時就明白了!這是基地的主管在用我們實戰練兵啊!沒法子,為了活下去,只能和這些充滿了血xìng和理想的新人玩命!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叛徒或者是他們執行任務的目標!實際上,等他們到了我們這個時候!才會明白!他們到底要經歷一個怎麼樣的過程!到那個時候!他們會明白他們曾經追殺的幾個人!還保留了至死不悔的人xì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