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聶川看著那些手挽著手以及擁抱在一起的情侶們的時候,聶川會想起里斯的溫度。
他忽然有點後悔了,自己為什麼不答應和他一起去紐約呢。在那個地方沒有學校的同學,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拉著手在大街上走。
這時候,聶川的媽媽喊了起來:「小川!有同學來找你了!」
「同學?誰啊?」
「不知道,很帥氣的藍眼睛男孩子!」
難道是里斯回來了?
雖然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聶川還是快速來到了客廳。他看到一個身著短款大衣戴著毛線帽子的男生。
當對方轉過身來的時候,聶川傻眼了:「拉爾文?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這麼驚訝是因為我在這座城市還是我竟然能找到你家?」
「兩者都有……」
「我在這座城市,是因為我家本來就在這裡。我能找到你,是因為我打了個電話給你的教練。」
「你打電話給高登教練?」聶川睜大了眼睛。
「因為一開始我是打電話給里斯的,但是那傢伙冷冰冰說一句‘你把這座城市翻遍了就能找到他了’。鑑於他這麼不合作的態度,我只能問高登教練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聶川問。
「什麼事情?聖誕節多麼無聊啊,沒有比賽沒有常規訓練,難道你想養兩週的肥膘嗎?在這座城市裡我所知道水平能和我練習的,就只有你了。」拉爾文一副‘我是勉強才選你’的表情。
如果是和拉爾文一起打球的話,應該可以暫時忘記里斯了吧!
「好啊!走啊!」
聶川抓了圍巾就跟著拉爾文出門了。
拉爾文雖然大學不在這邊讀,但卻是個本地通,竟然找到了一個室內籃球場,這樣他們就不用掃雪也不必擔心會打滑了。
拉爾文這一次馬力全開,和聶川暢快淋漓地打了將近三個小時的籃球。拉爾文的爆發力和速度讓聶川感到壓力的同時也感覺到一種爽快。里斯的球風是銳利並且富有張力,而拉爾文則更加隨性放肆,少了許多可預測性。
一開始籃球館中還有不少人在打球,但到後來都被聶川和拉爾文的對決吸引了。
兩人打到真的疲憊了,才開始收拾東西。
聶川拿出手機才發現竟然有三通未接電話,而且都是來自里斯。
拉爾文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我的天啊,聖誕假期他還打電話給你?」
「那個……可能他有什麼東西落在寢室裡了吧,哈哈……」
聶川趕緊回了個電話過去。
「我剛才和拉爾文打球,沒有聽見手機響了。」
「你和拉爾文打球?」里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這個……不可以嗎?」聶川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拉爾文。
「當然可以。」
「是呀,難得有機會能和你這個水平的對手練習啊!我們剛才還一起研究了賽斯頓的打法呢。這傢伙看起來也對賽斯頓意見很大,而且研究了很久!」
「嗯。」
里斯輕輕應和了一聲,聶川能夠聽到手機另一頭傳來的古典音樂的聲音。
「你是在宴會上嗎?」聶川問。
「是的。很無聊的宴會,如果你在,我就不會這麼無聊。」
聶川笑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而拉爾文則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聶川:「我說……我還真沒有想到里斯雷丁頓有一天和某個人講電話可以超過三十秒的。」
「哈哈……我們是室友嘛!」聶川抓了抓後腦。
「他現在估計正忙著參加紐約上流人士的晚宴吧。」拉爾文好笑地說。
「你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呢?里斯的父親是有名的律師,認識的都是什麼議員啊、企業家之類的。別看里斯冷冰冰的,從小就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很多女孩子會喜歡他,再加上一張精英臉……你懂的……」
聶川搖了搖頭:「我不懂……」
「好吧……」拉爾文攤了攤手,「對於里斯的父親詹姆斯來說,里斯也是社交的一部分,這麼優秀的兒子可以推薦給任何一個名流千金,拉近關係。而且詹姆斯的客戶裡面,喜歡里斯的大有人在。」
拉爾文對於這種「賣兒子」的做法很不感冒。
聶川卻覺得很不舒服了起來。
雖然知道以里斯高冷的態度肯定不會接受父親任何的安排,但聶川就是覺得心裡面像是被哽住一樣,超級不爽。
聖誕節的第一週過去了,聶川和周斌還有毛線他們小聚。
三個人圍著火鍋,周斌破天荒地給了聶川一個小盒子。
「surprise——」
聶川狐疑地開啟了盒子,裡面竟然是一隻像是護手霜一樣的東西,聶川皺著眉頭研究了一會兒,發現印在上面的圖片有點讓人臉紅,再看看英文標示,聶川巴不得把自己的臉都埋進火鍋裡。
「你……你送給我這個幹什麼!」
毛線也伸手要拿來看看,卻被周斌打了回去。
「為了讓你少吃點苦頭啊!這個用起來不分男女的哦!」
「我……我用不上啊!不分男女的話,你自己用好了!」聶川把那東西推回給周斌。
「看起來像是護手霜啊!」毛線又要去拿,周斌又把他的手開啟了。
周斌側過臉,看了看聶川的表情,有點驚訝,但是卻忍住了沒問:「你還是留著用吧。不然一定會裂開。」
「什麼?哪裡裂開?」毛線問。
「這麼冷的天,不擦護手霜,當然是手會裂開!」周斌看了毛線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