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的眼睛離聶川越來越近,聶川的唇間甚至能感受到里斯說話時候的吐息。
聶川的肩膀下意識聳了起來。
里斯……怎麼可能想這些東西!這傢伙……是不是又騙人了?
「然後這些想象都沒有意義,我只是不斷地吻你,再吻你,讓你不能呼吸,就算因為我窒息而死,我幻想你還是會緊緊抱著我不願放開。」里斯的聲音平靜,卻又帶有一種莫名的力度感。
聶川嚥下口水,他從沒有想過里斯竟然會……有這樣強烈而且不切實際的想法。
「如果只是親吻,對我而言根本不夠。每次你跳起來投籃的時候,我就會追逐你身體的線條。我想用手指感受你腰部的力量,我想用親吻感受你小腿的線條……為什麼有這麼多人看見你呢?如果他們都不在的話,我就可以把你壓在籃球場上,開啟你的身體為所欲為。」
里斯用冰涼的聲音平靜的語調陳述著內心的想法,但卻極有力度的撞擊著聶川的思維。
聶川完全傻掉了。
「你……以前說的那個人是……是我嗎?」
難道說,里斯一直都在暗示自己,他喜歡的人其實就是他?
他鬱悶難過了那麼久的事情,說到底……不但很烏龍,而且沒意義?
里斯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所以你知道,當我們一起在倉庫裡的籃球場上一對一的時候,我想要幹什麼嗎?我對自己說,這是多麼好的機會?我可以狠狠把你壓下去,用力地做所有我想做的事情。無論你叫得多大聲,哭得多厲害,都沒有人會來阻止。」
里斯的眼簾垂落,聶川甚至無法想象他到底是怎樣做到用這樣繾綣的語調說著他所有瘋狂的幻想,而自己就是他幻想的核心?
「我……我不想聽了!我困了!我要睡午覺!」
聶川躺下去,拉起被子,蓋住腦袋。
他的心臟跳得就像是要爆裂開一樣。原來自己對里斯的那些歪歪根本不算什麼!
他是不是該慶幸,那麼多次自己和里斯在倉庫裡一對一還平安無事?
在力量上他根本不是里斯的對手,如果里斯真的當時出手,他是不是已經沒命了?
但是里斯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他將被子拉到聶川的耳邊,俯下身來,聶川甚至能感覺到里斯若有若無地吻著自己的耳廓。
「如果你討厭我了,不想再見我了?怎麼辦呢?那就乾脆把你鎖起來吧,只有我可以看見你就最好了。」
聶川伸手要捂住耳朵,里斯卻扣住了他的手腕。
「所以你猜猜看,和你成為室友的日子裡,我每天都在想什麼?」
「不用說了!不用說了!我不想知道!」
「好想掀開你的被子,好想看你害怕的樣子……想進入你的身體,想聽你不一樣的聲音……」
聶川快哭了!這不是他想聽到的東西!
「想撞裂你,想擁有你,想要你為我精疲力竭。」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聶川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大過里斯。
「所以我在腦海裡實戰了那麼多遍,技術應該很高超吧。要不要今天試一下?」里斯問。
聶川忽然覺得自己的腰椎劇痛了起來,明明沒有受傷……
「不要!我不感興趣!」
廢話,光是接吻你就那麼用力,要是真那個什麼……我就沒法活了!
「真的不要?」
「不要!我確定肯定以及絕對不要!」
聶川掀開被子用嚴肅地表情對里斯說。
然後他發現,里斯唇上的笑容很深。
自己又被耍了……
里斯低下頭來,輕輕在聶川的嘴唇上碰了一下:「笨蛋。」
他掀開被子,在聶川的身旁躺下,將他圈住。
聶川撇了撇嘴:「所以你剛才是嚇唬我的?」
「不是啊,都是真的。」
聶川抖了抖,心想里斯一定是嚇唬我的,怎麼可能是真的!
「其實,我想象的比那些還要過分。」里斯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聶川忽然覺得好悲涼……
過了一會兒,里斯一直沒有動靜,聶川這才將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一側過臉,就發現里斯的雙手就撐在自己的枕邊,不知道看著他多久了。
「喂,常規賽就快要來了。」
「嗯,我知道。」
「你覺得我們會走到哪一步?」里斯問。
「我們會進入六十四強,然後問鼎聯賽冠軍。」聶川回答。
「誰給你這樣的自信?」里斯露出好笑的表情。
「你呀。」聶川一本正經地回答。
然後里斯笑了,緩慢地低下頭來,蹭了蹭聶川的鼻尖。
「你要是再這麼可愛下去,我怕自己真的會實現我的幻想。」
聶川縮了一下,開始不切實際地想象:自己是不是應該把鋼盔穿在腰上呢?
常規賽分為主場和客場,這也意味著聶川經常會隨著球隊乘坐學校的巴士或者火車去別的地方比賽。
聶川的第一場常規賽,對陣的就是曾經練習賽的對手ukb。
他們的籃球館內一片沸騰,吶喊聲助威聲不絕於耳。
聶川揹著背包仰著臉,彷彿被這片氣氛所淹沒,他茫然地跟在卡洛的身後走了進去。
昨天晚上他已經興奮到睡不著覺,而且無數次檢查自己的運動背包以及籃球鞋。到後來里斯也開啟臺燈起身了。
聶川本來以為里斯會責怪自己這麼不鎮定,但是沒想到他卻陪著自己檢查。
「鞋帶沒有問題,鞋子沒有任何破損,是你喜歡的鞋底。包裡面準備了護腕、水杯、毛巾。學生證也在。」
不知道為什麼,里斯檢查過自己的東西之後,他就特別安心,也睡得特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