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川甚至不敢呼吸,腦海中嗡嗡作響。
當他試圖翻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人從後面抱著,他的背脊被對方用力的壓在胸膛上。
聶川鼻間的氣味是那樣令人安心的,他身後人的呼吸是那樣穩健,莫名的安全感讓聶川想要時間就這樣靜止。
抱著他的人是里斯,昨晚他對他說的那句話是真的。
這些不是他的幻想,這些是真的!
想到這裡,聶川忽然覺得剋制不住自己的喜悅,他轉過身來,想也不想就在對方的臉上用力親了兩下。
然後,他才發覺里斯似乎早就醒了,不知道看著自己多久了。
「你昨天說的話,會一直都算數的對吧?」聶川睜著大大的眼睛問。
「你說呢?」里斯笑了,性感的要命。
他一個翻身就壓在了聶川的身上,又是一個讓人天旋地轉的親吻。
要是每天早晨里斯都這樣讓人熱血沸騰地吻他,聶川覺得不用多久自己的血管就爆掉了!
當聶川動了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下面因為擦藥膏什麼都沒穿,而里斯把他唯一的底褲也扯到了膝蓋下面,就連睡衣也被撈到了腰上面。聶川頓時想到昨晚里斯握著自己的手給他那裡……到現在他動了動手指,掌心都在發麻。
「喂,我只是含了你一下,你就沒挺住。還好你昨晚沒和莉莉在一起,否則現在可能已經是校園笑談了。」
里斯又笑了,他的笑很淺,明明是在嘲笑自己,聶川卻覺得很開心。
想到里斯口腔裡的溫度,聶川就莫名全身發燙,他迅速掀開被子,將自己的褲子拉起來。
「我……我去給你擠牙膏刷牙!」
因為昨天晚上自己沒忍住,弄到里斯的嘴巴里了。
到現在,聶川都覺得愧疚不已。
當他來到洗手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呆了。
脖子上,鎖骨上到處是紅紅的一片。
聶川覺得自己的臉上都要滴血了。
里斯不緊不慢地起身,走到了洗手間的門口,撐著下巴涼涼地說:「我昨天對你已經很好了,不然你現在連擠牙膏的力氣都沒有。你低著頭做什麼?」
聶川瞬間反應過來里斯指的是什麼。
昨天如果不是自己叫著很疼,里斯絕對不會讓他用手就可以的。
但是這些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難道不是他對里斯這樣又那樣的嗎?
明明裡斯沒把自己怎麼樣,聶川忽然覺得後面特別疼!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在浴室裡刷牙,就連低下頭來吐牙膏泡泡的時候,聶川也能感覺到里斯的髮梢略過自己的額頭,就像被對方輕輕摸了一下一樣,聶川覺得心情分外地好。
只是自己的被單已經又皺又髒了,里斯直接打了個電話叫乾洗店的來把被單收走。
聶川卻想哭,不知道乾洗店的小弟看見被單上的汙漬到底會怎麼想啊!
「好了,讓我看一下你腿上的疹子。」
里斯拍了拍自己的床邊,示意聶川坐過來。
「我……我自己擦藥就好了,哈哈!」
「讓我看一下,如果變得嚴重的話,我們就去看醫生。」雖然仍舊是不容拒絕的,里斯的聲音聽在聶川的耳朵裡變得柔和了許多。
「哦……」聶川來到里斯的身邊,微微張開腿。
「你這樣我怎麼看得見?」里斯問。
聶川又張開了一點,伸手捂住自己那裡。
里斯用手指在聶川的手背上戳了一下:「你這樣有任何價值嗎?又不是沒有穿底褲。而且你那裡我都含過了,你現在遮著有什麼意義?」
聶川低下頭,臉上都快被掐出血了。
他知道,有時候里斯說話直指核心,一點情面都沒有。但是……這種事情你可以委婉一點嗎?
「紅疹好像比昨晚好一點了。你去衝個澡,擦了藥,我們去吃午飯。」里斯揉了揉聶川的腦袋。
「嗯,好!」
當聶川進入浴室開啟水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開始各種原來的場景回放。
比如說他在洗手間裡被拉鏈夾到小兄弟的時候,里斯是如何湊上來調侃的。比如上一次自己去紐約找里斯的時候,里斯和自己坐在同一個浴缸裡發生的所有事情……
聶川忽然覺得,是不是把浴室的門鎖修好比較重要呢?
在這樣的回想中,聶川衝了很久,直到里斯將本來就虛掩著的門開啟的時候,聶川差一點縮到浴室的角落裡。
「喂,你到底要洗多久?」里斯揚了揚下巴。
「……現在就好了。」聶川一邊捂住自己,一邊伸手關掉水。
不要因為門是壞的就隨便進來呀!
里斯明明已經走開了,卻忽然轉過身來對聶川補充說:「你知不知道我特別喜歡進浴室的時候看你手忙腳亂的樣子?」
……
我等一下就出去找人來把浴室的門修好!
聶川跟著里斯走去學校的餐廳。
里斯仍舊是高冷的表情,而聶川則覺得周圍好像總有人在看自己,這讓聶川覺得很不自在。
聶川在桌子下面輕輕拽了一下里斯,壓低了聲音問:「好像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是啊。」里斯的手指在聶川的指縫間輕輕掠過,「你不記得昨晚你穿的是什麼嗎?」
忽然勾起讓聶川尷尬地記憶了,聶川恨不得自己擠入地面的裂縫裡去。
卡洛!你挑的什麼鬼衣服!害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