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川的蛀牙~

強勢攻防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知道了。」

我本來就很傻,也不可能更傻了。

聶川后悔,周斌離開的時候怎麼沒有把他安慰自己失戀的話全部錄下來,現在他只要一遍又一遍地放出來聽就好了。

他覺得,里斯口中的那個人,就像一個□□。自己現在所有擁有的從里斯那裡得到的關注,等到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就會炸裂開來,什麼都不剩了。

好想把這些都說給周斌聽,但是里斯不是從前他所喜歡過的任何一個女孩。他是自己的室友,還是自己的隊友,和自己向同性別的人。

之後的幾周,高登教練又安排了幾場練習賽,並且刻意將聶川和里斯調開,上半場讓里斯上,下半場就會換聶川。

而聶川的出色表現,也讓他在區域內變得小有名氣,成為其他學校籃球隊關注的焦點。

當聶川在場上快速奔跑,一次又一次助攻成功的時候,坐在場下的卡洛歪著腦袋對一旁的里斯說:「喂,你有沒有覺得最近艾倫吃的巧克力特別多?」

「是嗎?」里斯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抱著胳膊,視線始終跟隨者聶川的身影。

「你的反應就只有‘是嗎’?剛才你在場上的時候,他就坐在這裡吃巧克力了!」卡洛將聶川的運動包拉開,裡面還揉著一張錫紙。

他將那張錫紙攤開,送到里斯的面前:「看見了沒有?這麼大一塊!他全都吃下去了!你說他會不會變成大胖子啊!」

「以他的運動量是不可能變成大胖子的。」里斯回答。

「好吧……不過,你發現沒有,艾倫好像一直用舌頭舔裡面的牙齒?是不是巧克力黏在牙齒上了?」

此刻的聶川,正好將球傳給了尤因,尤因得分,而聶川的右側臉頰有點鼓鼓的,是他的舌頭在那裡舔。

「里斯,艾倫確實有點分心。」高登教練也開口了。

「我知道,回去我會問他怎麼回事。」

練習賽結束,聶川正眉開眼笑地和莉莉在場邊聊天。莉莉隨便兩句話就讓聶川笑得很開心。

卡洛摸了摸下巴:「唉,本來莉莉這朵高嶺之花是我的目標,但既然艾倫喜歡她,我就只好忍痛割愛了啊!」

尤因無語地朝天翻了個白眼:「不是你追求莉莉,莉莉以你太花心為理由拒絕你了嗎?」

「那今天我們去上次說的那個甜點屋嗎?」莉莉問聶川。

「好啊!一起去啊!」

雖然里斯說那家甜點屋很貴,所以自己也上網搜了一下價格。現在他已經攢夠錢了,可以去吃一頓了!

里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聶川的身後,手指勾過他的後衣領:「你不能去。」

聶川一聽見是里斯的聲音,心臟就像被捏了一下。

「哦,我為什麼不可以去?難道又有什麼訓練?」聶川的臉皺在了一起。

「張開嘴。」里斯的表情有些冷。

這時候,聶川忽然發現好像每次自己和莉莉聊得很愉快的時候,里斯都會出現。而且臉色還不怎麼好看。

簡直就像是嫉妒自己和莉莉在一起一樣。

但是聶川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嫉妒」是完全不屬於里斯的情緒。

聶川發現自己又跟不上里斯的邏輯了。

里斯直接伸出手,捏住聶川的臉頰,強迫他把嘴巴張開。

「做什麼啊……你捏疼我啦……」

里斯側過臉,盯著聶川右側的牙槽看了看,然後對莉莉說:「他長蛀牙了,不能吃甜點。下午我要帶他去看牙醫。」

「哦……是這樣……」莉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才沒有長蛀牙!我只是牙齦有點腫而已!」

聶川快瘋了,里斯怎麼能當著莉莉的面說他長了蛀牙!這是多麼丟臉的一件事啊!

「你牙齦腫是因為蛀牙的神經也受損了。不拔掉,你想要一直養蟲嗎?」

里斯眉梢一挑,聶川頓然勢弱。

「你晚上是不是偷偷含著巧克力睡覺了?」里斯又問。

聶川向後退了一步,用眼神示意里斯不要在莉莉面前繼續討論蛀牙這個話題了。

「哈哈……怎麼可能啊……」

事實是他把巧克力藏在枕套裡。含著巧克力,他就不會總去想睡在自己旁邊床上的里斯了。

不然的話,聽著里斯的呼吸,他根本睡不著。巧克力的味道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那你的牙怎麼會爛掉?」里斯對聶川保持高壓打擊的態勢。

「我下午去看牙醫嘛。」聶川的臉都皺起來了。

牙醫很貴……

里斯轉向莉莉,朝她點了點頭說:「真不好意思,但是教練也看出來了他比賽的時候注意力不集中了。下週就要開始大學生聯賽的集訓了,所以他的蛀牙要儘快搞定。」

「啊,我理解!艾倫,你還是趕緊去看醫生吧!蛀牙要是一直不處理,晚上會疼得睡不著覺的。

甜點屋就不去了,下次我們再約了去吃其他的東西吧。」

「好的,對不起啊!」聶川雙手合十,對莉莉真的是萬分抱歉。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看著莉莉的背影,聶川露出頹然的表情。還沒到下一次他們再約了吃飯,自己就已經把錢餵給牙醫了吧……

聶川一轉身,就看見里斯抱著胳膊盯著自己。

他被裡斯的目光壓迫得低下頭來。

里斯一直看著聶川刷牙,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訓練結束之後,里斯就開車帶著聶川去最近的牙醫診所。

一路上,聶川都很忐忑。他還記得小時候去拔牙的經歷,疼得他幾天連紅燒肉都吃不了,大白兔奶糖也被媽媽送給了鄰居家的小孩。

「也許我只是吃燒烤吃得上火牙齦腫了……」聶川這樣安慰自己。

里斯沒有理睬他的意思,臉色依舊冰冷。里斯在生氣,聶川算是看出來了。沒辦法啊,任何人這樣早上晚上地看著他刷牙,隨後還是沒頂住藏在枕頭套裡的巧克力,不氣死才怪吧……

車子停在了一家牙醫診所前。里斯帶著聶川進去登記,等走進了候診室裡,聶川才發現竟然基本上都是媽媽帶著孩子來的。

小的才三、四歲,被媽媽抱在懷裡,一邊哄著一邊哭泣。而年紀大一點的也不過十幾歲。

聶川和里斯坐下來的時候,頓時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個孩子摟著媽媽的脖子側過臉來望著聶川:「媽媽,他也長了蛀牙嗎?」

他的媽媽笑了笑沒回答他,只是將孩子摟了回去。

「不是隻有小朋友才會長蛀牙嗎?」

聶川低下頭,真的覺得好丟臉。

里斯還是沒有說話。

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輪到了聶川。

這個牙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看見聶川和藹地笑了笑,請聶川坐在了椅子上,張開嘴來接受醫生的檢查。

「這個蛀牙,我建議還是拔掉吧。平常要注意口腔的清潔,千萬不要吃完甜食之後就直接睡覺。」

聶川快哭了,果真要拔掉嗎?

那顆牙伴隨了他十幾年了,他真的要失去它了嗎?

「他不是吃完甜食之後就直接睡覺,而是含著巧克力睡覺。」里斯涼涼地回應牙醫。

「啊?為什麼要含著巧克力睡覺啊?你是不是覺得壓力很大,還是有什麼事情讓自己不開心?聽說甜食能讓人心情愉悅並且有紓解壓力的作用,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含著巧克力睡覺?」牙醫半開玩笑地說。

聶川卻驚呆了,這到底是牙醫還是心理醫生?

他最近確實壓力山大!

因為自從聽里斯描述了他的初吻之後,總是忍不住想象里斯有一天會和那個人再度相遇,然後他就會像周斌一樣搬出寢室了!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傻,但聶川心裡很明白,就算那個人不出現,他們總有一天也會分開。

大學時代一旦結束,他們就會各奔東西吧?

聶川同意了拔掉那顆牙齒,注射麻醉劑的感覺脹得不能更爽,而那顆被蛀掉的牙齒被拔了下來,扔在了托盤上。

聶川坐起身來,看著那顆牙,真的被蛀掉了……

終於離開了牙醫診所,聶川半邊臉也微微腫了起來。

當他們回到車上,里斯發動引擎的時候,雙手摁在方向盤上,忽然開口說:「你含著巧克力睡覺,真的是因為有壓力嗎?」

聶川愣了愣,沒想到里斯竟然把那個牙醫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了?

見聶川沒有回答,里斯又問:「你會覺得有壓力,聲音為我嗎?」

聶川微微一顫,難道是里斯發現了什麼了?

「是我平時對你太嚴厲,還是你其實一直都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

里斯的問題像是針一樣紮在聶川的心上,他想也不想就開口了:「就是因為怕和你分開才會覺得有壓力啊!」

說完之後,聶川后悔到要把自己的舌頭咬斷!

他在胡說些什麼啊!要是里斯問他為什麼會想這個問題,自己要怎麼回答?他們只是室友和隊友,會分開是遲早的事情。

「為什麼你覺得我們會分開?」里斯側過臉來,眉心微微蹙起。

「因為……因為我們遲早會畢業啊。運氣好的話,我會到和通訊工程有關的公司去工作吧,而你……要麼會去nba,要麼會留在學校繼續深造吧……」聶川低下頭來。

還好里斯問的是「為什麼覺得我們會分開」,而不是「為什麼你要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