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斯走進浴室之後,聶川就差沒有抱著腦袋撞茶几了。
不帶這樣戲弄人的啊!
當里斯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坐在對面取過了那張紙,帶著筆,開始解題。
他的神情變得比之前更加專注,他握筆的姿勢也帶著貴族式的優雅,讓聶川忍不住看著。
看著看著,聶川就有些犯困,他歪過腦袋,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迷糊之間,有人給他蓋上了一床毯子,他的腦袋下面也被塞上了柔軟的枕頭,燈光也暗了下來。
舒適的感覺讓聶川砸了砸嘴,睡得更沉。
一個身影坐在茶几上,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低下身來,碰上聶川的唇,舌尖輕柔地滑過聶川的唇縫,擠了進去。
聶川下意識抿了抿嘴唇,將自己的舌尖頂了過去。
對方迅速地直起了背脊,僵硬在原處,幾秒鐘之後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聶川是被人踹醒的。
「起來了,今天還要完成三千米。」
那獨特的冰涼嗓音讓聶川瞬間醒過身來,轟的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毛毯從他的身上滑落,他眨了眨眼睛,看見里斯走進浴室的背影。
里斯怎麼在他的房間裡?周斌呢?
等等,這裡好像不是自己的學生公寓?
聶川驟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到了里斯這裡之後,根本沒有回家!
他竟然在里斯的客廳裡睡了一晚?
趕緊起身,離開沙發,聶川正想著如何和里斯說再見然後離開這裡,就聽見里斯的聲音從浴室中傳來:「把沙發收拾好。」
聶川低下頭來,才發現有人給自己腦袋的位置放了枕頭,毯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這些都是里斯給他準備的嗎?他還以為以里斯的性格,會直接把他踹醒然後扔出門去,再不然也是任由他在沙發上睡到腿抽筋啊,然後再涼涼地從高處看著自己,扔下一句「這就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後果」之類的話嗎?
里斯正在洗漱,聶川趕緊將毯子摺好,轉過身來看見那張自己遞給他的紙,上面已經寫滿了詳細的解題步驟。這是聶川第一次看見里斯寫的字,無論是阿拉伯數字還是各種數學符號,都帶著一種優雅的嚴謹氣質,但卻並不一板一眼。聶川本來以為里斯就算願意將這幾道題解答出來也會省去很多步驟,但沒有想到竟然寫的這麼仔細,好像生怕別人看不懂一樣。
這時候里斯已經洗漱完畢,走了出來,他看著聶川淡淡說了一句:「這些題目你會嗎?」
「大部分……都會吧。」
「高數不是你的必修課嗎?」里斯反問。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聶川卻覺得很有分量。
「啊……是啊!不過我拿到良好應該沒問題吧。」
里斯隨手開啟了一瓶礦泉水,仰面喝了兩口。聶川盯著他起伏的喉結,暗自開始碎碎念:用得早一大早就擺出海報造型嗎?
「這些題目你必須都會。是必考型別。」
里斯說完就進廚房,聶川聽見蛋殼在煎鍋邊裂開的聲音,香味傳來。
聶川有點餓了。
「哦,知道了!我會仔細看的!」
「給你五分鐘刷牙洗臉。浴室裡有口杯。」
啊?里斯竟然在浴室裡給他準備了口杯?這是假的吧?
聶川來到洗手池前,所謂的口杯其實只是喝水用的玻璃杯而已,杯子裡放著一隻新牙刷。
「這隻牙刷怎麼有點小?」
而且還是蜘蛛俠造型的?把蜘蛛俠的腦袋伸進自己的嘴裡,這樣真的好嗎?
「它本來是我買給外甥的。你又異議嗎?」
里斯單手撐著洗手間的門,側著臉看著聶川。
「沒異議!十分感謝!」
對不起了,蜘蛛俠,你就伸進我嘴裡替我刷刷牙吧!
里斯做的早餐只是很簡單的三明治,但是味道真的很贊。聶川兩三口就吃掉了一個。
里斯將牛奶向前推了推,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喝掉。」
雖然自己不是那麼喜歡牛奶,但是聶川知道自己需要補鈣,只能咕嘟咕嘟將牛奶喝下去。
今天的晨練聶川堅持到了最後,下午的訓練量也是按照原定計劃,里斯是一個嚴格的執行者,聶川少一分鐘的練習都不行。
結束了健身房的鍛鍊,聶川跟著里斯去了淋浴間。
淋浴間的裝置很好,老實說聶川在這裡洗澡的感覺比學生公寓裡爽的多。
他知道里斯就在他旁邊的隔間裡。還好這裡不像高中寄宿的淋浴室,連個擋板都沒有,否則自己的弱雞身形和里斯的一對比,聶川覺得自己以後都不會想洗澡了。
里斯帶他來的這個健身房貌似比較高階,所以來健身的人也不多。而這個時間段本來就沒什麼人,淋浴間裡也空空的,除了他們只有另外兩三個人,結伴而來的他們開著玩笑,除此之外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嘿,里斯。」
聶川總覺得自己既然和里斯一起來的健身房,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吧。
「怎麼了。」
里斯竟然將水關掉了,像是為了聽清楚聶川說話。但這樣一來,一切變得更安靜了,對於聶川來說更加尷尬。
「今天是週五。」
「然後呢?」
聶川快哭了,為什麼還要他說的那麼明白?里斯到底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又在冷著臉耍弄他?
「如果你沒有時間的話,我可以讓花店送。」
「我會去。」
聶川撥出一口氣來,然後又忍不住囑咐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參加什麼生日派對之類的,和瑟琳也不熟,但是請你千萬在瑟琳面前說話不要太銳利……那畢竟是她的生日。」
聶川的浴室門忽然被敲響了。
「誰啊?」
「開門。」里斯的聲音傳來。
聶川這才反應過來,隔壁的水聲早就停了。
「我還沒穿呢!」
「我叫你開門。」里斯的聲音壓低了一個八度。
聶川趕緊一手捂住自己的小兄弟,一手將門開了一道縫。
里斯以聶川根本無法抵擋的氣勢將門開啟,走了進來,聶川驚得向後一退,連小兄弟都忘記捂住了。
「我有對你很‘銳利’地說過什麼話嗎?」
里斯直落落地盯著聶川,碾壓著他的神經。和聶川的毫無遮擋不同,里斯的腰上已經圍好了浴巾,露出的上半身讓聶川瞬間想起了里斯的那一記拉桿上籃,能夠完成這樣的上籃動作,腰力一定很強大。
「沒……沒有……」
此刻的聶川根本無法思考,而里斯的一隻手臂穿過他的耳際按壓在身後的瓷磚牆壁上,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聶川可以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水珠沿著臉頰滑落到下巴,性感的要命。
「那麼你為什麼要擔心我會對瑟琳說什麼‘銳利’的話。」
「我……我只是擔心萬一她向你表白,如果你不願意接受請委婉一點拒絕,或者最好不要在她生日那天來拒絕。只是這樣而已……」
什麼銳利不銳利的!里斯雷丁頓的存在對於聶川來說就很「銳利」!
「委婉和含蓄是你的專長,而我更喜歡直接明瞭。」
里斯看著聶川,聶川下意識又退了一步,肩膀撞在了身後的置物架上,有什麼東西掉落了下去。
聶川快哭了,他和里斯還能好好地說話嗎?
「好吧,長痛不如短痛,如果你覺得直接明瞭的拒絕更好,那就直接明瞭吧……」
聶川試著要從里斯的手臂之間挪開,但是里斯沒有任何讓開的意思。
空間本來就小,里斯卻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聶川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我……我肥皂掉了……」
聶川用目光示意地上肥皂的位置。
「你要我給你撿肥皂嗎?」里斯眉梢一挑,反問。
他已經許久沒有對著聶川挑眉了,這一會兒讓聶川一陣心驚膽戰。
「我自己撿……自己撿。」
聶川蹲了下去,手才剛觸上肥皂,它就被水衝得滑開了,聶川追著肥皂繞過了里斯,終於將它撿了起來。
里斯一直站在原處,聶川靠著牆角扯著嘴乾笑:「你要是洗好了的話,不如到外面等我?」
里斯笑了,走之前目光向下一瞥:「以你那裡的尺寸,確定可以滿足瑟琳?」
聶川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他剛才忘記捂住自己的小兄弟了!
我小就小!至少我的尺寸和我的身高是正常比例!
你以為你大就了不起嗎?小心被勒壞了!白痴!
「哦,忘記說一句,除了小腿,你的腰和屁股也很讓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