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麼?咖啡可以嗎?」
「哦,隨便啦!」
可口可樂行不行?咖啡聞著香喝著苦。
里斯的雙腿微微折起,站起身來,走進了廚房。
聶川終於撥出一口氣來。
幾分鐘之後,里斯回來,將一個馬克杯放在了聶川的面前,聶川聞了聞,驚訝地看著里斯,因為那不是咖啡也不是可樂,而是巧克力奶。
里斯並沒有將聶川的驚訝放在眼中,聲音始終淡淡的:「你如果還想要長高,應該多喝牛奶。」
「我還能長高嗎?」
「也許呢?」里斯的眉梢又是一挑,讓聶川看不出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揶揄自己。
「迴歸主題,尤因希望我教你一些進攻和防守的戰術。但是戰術這種東西它並沒有真正既定的模板,也並非一成不變。今晚,我們來分析一下去年的聯賽決賽。這兩支球隊都是聯賽中的佼佼者,他們的教練在戰術安排上都各有千秋,但最重要的是球員對戰術的執行能力。」
里斯的聲音讓聶川想起了電視臺的男主播,沒有情緒的起伏,卻自帶專業濾鏡。
比賽開始了,里斯就坐在聶川的身邊,他對聶川說:「看見藍色球衣的那一隊,你將四號想象成黑山,將五號當做卡洛,把八號當做是我,十四號就是尤因,六號就是你。」
「哦。」聶川點頭。
里斯開始播放比賽錄影了,每當一次進攻或者一次高超的配合結束,里斯都會將錄影停下來,再度回放,並且用中英文穿插的方式向聶川講解。
「比如說這個‘關門戰術’應用的就很好,但是如果防守隊員沒有及時快速地向同伴靠攏,或者沒有跟上對手的進攻節奏,就會給突破者留下空隙通過。」
「嗯!」
當看過實際的比賽場景之後,再聽里斯的總結,聶川覺得自己大腦分外的明白。
里斯的講解是很有針對性的,在防快攻的發動和接應方面,他會著重地講解作為控衛的聶川應該做到什麼,如何接應。破壞以及干擾對手的傳球和突破。
當正常比賽看完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因為一直聚精會神地看著錄影,聶川的眼睛有些累了,他抬起手來揉了揉。
里斯將電視機關閉:「今天就到這裡吧。」
「哦,謝謝你!」
「這兩天你的腿沒有問題吧?」里斯靠著沙發忽然開口問。
「沒問題啊!我很好啊!」
聶川剛回答完,里斯便傾下身來,他的左手覆上了聶川腳踝之上的小腿位置。
相觸的那一瞬間,聶川緊張的全身肌肉都繃了起來。
里斯的手指很長,聶川甚至覺得他可以完全扣住自己的腳踝。他的掌心是溫暖的,就像那一次自己在餐廳裡差點磕到額頭被裡斯托住的時候一樣。
「提踵練習不可以停下來。」
「哦,我知道啦。」
「好了,我送你回去宿舍。」
里斯站起身來,隨手拽過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可以回去!」
「太晚了。」
「啊?我是男的,有沒有關係。」
而里斯卻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聶川扯起了唇角:「這個不分男女。」
「啊?什麼不分男女?」
聶川跟了上去,看著里斯鎖門,心裡卻在琢磨著那句話。
但里斯只是笑,並沒有回答他。
里斯雖然看起來冰冷,但並不是不笑的。事實上聶川就看過他好幾次笑容。里斯將鑰匙塞進口袋裡,向前走去,聶川跟在他的身後。
「那個,什麼‘不分男女’?你是擔心我被搶劫嗎?放心!這裡都是學生,遇不上搶匪的!」
里斯低下頭來,唇上的笑容似乎更大了。
他的手從口袋裡取了出來,在聶川的額頭上輕輕推了一下,看他的口型,好像是說「小孩」。
當聶川走到自己的學生公寓樓下時,里斯只是揚了揚手就離開了。
聶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啟門就看見周斌那廝抱著手機躺在床上不知道和誰聊著電話,一臉桃花春水,看的聶川就想翻白眼。
等到聶川去洗個澡回來,周斌已經打完了電話,卻仍舊看著手機唇角噙著笑容。
「喂——傻斌!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