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微微一愣,眼睛紅了。
「媽。」
「誒,真乖。」容蘭湊溫酌身邊小聲說,「我看見你們房子裡有嬰兒房了,那小床真可愛,你們是不是研究出來什麼了?你們倆是不是也能要孩子了?啥時候要?我知道那小子不是帶娃的料,媽媽爸爸給你們帶,你們該幹啥幹啥?」
看著容蘭殷切的目光,溫酌的臉頰上難得泛起一層淡粉色。
「我們……還沒研究出來……再努力。」
「還在研究是吧?唉早知道給你們燉豬腦補一下腦子,做研究很辛苦的。」
容蘭繼續燒菜了。
衛均也從外面回來了,拎了幾罐可樂。
「阿唷,衛凌你很可以嘛,我和你媽還沒上桌,你就要把一桌菜都吃掉?」
「這些這些這些我都沒碰。」衛凌很認真地表示自己只吃了紅燒肉。
溫酌給衛均盛好了湯,說了聲:「爸,喝湯。」
衛均正在開可樂,頓了一下,可樂差點噴衛凌滿臉,還好衛凌跑的快。
「哦哦,喝湯,喝湯。」衛均把湯端了過來。
衛凌耳朵動了一下,看向溫酌,用眼神示意:「你怎麼忽然管我爸叫‘爸’了?瞧你那他給嚇的。」
衛均忽然在衛凌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不叫‘爸’叫什麼?做男人要負責任!」
衛凌才剛喝了一口可樂,全給噴出來了。
「嘖嘖嘖!你把可樂噴到處都是,你讓溫酌怎麼吃?」
「沒關係的。」溫酌拿了紙巾,把桌上的可樂都擦乾淨,然後低下頭在衛凌耳邊說,「你爸媽早就知道野山豬拱了空谷幽蘭了。」
衛凌的臉蹭地一下就紅了。
這時候,容蘭又端了一盤可樂雞翅出來。
「媽——今年過年嗎?」衛凌看著滿桌子菜,這也太隆重了吧?
「你吃不吃?」容蘭反問。
「吃,吃,我當然吃啦。」
話音剛落,容蘭又給衛凌夾了一大塊紅燒肉:「你多吃一點。」
「哦。」
「這個也多吃一點。以後可樂少喝,殺精的。」容蘭很正經地說。
「啊?」
「你們倆要個孩子難度肯定很大,肯定還得多次實驗反覆失敗才會成功。」
容蘭說的太認真,衛凌差點被雞骨頭給卡住。
「只要你們兩個好好的,永遠都幸福,有沒有孩子也不是那麼重要。就是爸爸媽媽每天閒在家裡太無聊了,再加上你倆都那麼聰明那麼俊,這麼好的基因要是不能結合在一起,簡直暴殄天物了,對吧,小酒?」
「嗯,是可惜了。」溫酌回答。
「您放心哈,不會暴殄天物的,我和溫酌的基因已經被留存樣本了,重點‘天才培育計劃’。」衛凌拍了拍老媽的後背。
「那怎麼能一樣啊?又不是你和小酒愛情的結晶。」
衛凌已經第n次要被嗆到了。
溫酌給他順了順背。
這時候衛均拿了一瓶酒出來,給容蘭也倒了一杯:「今天高興,我和你們媽媽喝一杯。」
溫酌伸長了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應該我敬爸爸媽媽,謝謝你們相信我會照顧好衛凌,也謝謝你們把這麼好的衛凌帶到這個世界上。」
「你……你不是不喝酒嗎?」衛均看了看衛凌,衛凌跟他說過,溫酌的生父酗酒,給溫酌的童年到少年帶來了許多痛苦。
「今年不一樣。」溫酌很淡地笑了一下,「而且只要有自制力,酒也不是什麼豺狼虎豹。」
能這樣說,溫酌是對過去真的不在乎了。
「好,咱們一家人喝一個。」衛均高興極了。
「嗯嗯嗯,年年歲歲有今朝。」衛凌也把筷子放下,給自己倒上酒。
晚上,衛凌和溫酌來到爸媽給他們留的房間裡休息。
書架上那些漫畫書和小說,早就沒有了。
反倒是高達的機器人模型還在。
「當年諾亞的疫情爆發的時候,那麼緊張,你爸媽竟然還把這些東西留著?」溫酌摸了摸模型,滿眼都是懷戀。
「是啊,我跟他們說這些模型是你給我找回來的,我不在家的時候一定別給我扔了。沒想到他們倆一直保留到現在。而且從舊城到新城‘光年’,再從‘光年’到新城‘曙光’竟然都在。也許,他們也一直把你當成特別的家人,所以你和我的東西,他們都很珍惜。」
「嗯,今天,媽媽把給凌寶的貓房當成嬰兒房了。」
溫酌一邊說,一邊開啟自己的襯衫領子。
頸子真漂亮,衛凌盤著腿撐著下巴細細品嚐。
「廢話,誰要你給凌寶那麼大個房間。那隻肥貓一天到晚不回家……誒誒誒,你要幹什麼?這是我爸媽家!」
溫酌彎下腰,膝蓋壓在了床沿上,屬於他的氣味迅速侵佔衛凌的空間。
酒足飯飽往往很危險。
衛凌看溫酌來者不善,剛想要遛下去,就給抱了回來。
「我們努力一下吧。」溫酌力氣很大,輕鬆把衛凌放倒。
「滾吧你,生物沒學好嗎?再努力也沒用。下去,下去。」
「今天我吃了特別的東西,也許能成。」溫酌很認真地說。
衛凌一聽嚇著了:「你別和楊墨冰那神經病亂整些藥瞎吃啊!吃出阿茲海默我可不養你!」
「我吃了媽媽的紅燒肉,使命在召喚。」
溫酌的臉頰淡淡地紅,眼睛裡就像盛了水,多半是醉了。
「你是和我爸的酒喝傻了吧?還使命在召喚?這哪裡是你會說的話?」
衛凌覺得好危險,以後無論紅燒肉還是酒都不給溫酌吃了。
「我好喜歡你。」
「我知道我知道,喝醉了就睡覺。」
「不睡。」
「……你聽我說哈,你今天喝了酒,不適合完成我媽交代的使命。明白?」
「……嗯。」
衛凌剛鬆一口氣,誰知道溫酌還是打算完成「使命」。
「你幹啥?幹啥?」
「我生物學很好。」
「你有完沒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