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菌?好滑!我喜歡!」衛凌的筷子想要把菜夾起來,可是菌菇太滑溜了,每次一夾就掉回去,再夾起來,又掉回去。
楊照榮都看不下去了:「誒誒誒,衛小凌童鞋,你這是要我們都吃你的口水嗎?」
「那你們多吃一點我的口水,有各種抗體,還有益生菌。」衛凌回答。
有人拿了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勺進衛凌的碗裡。
「呀,誰呀,愛小爺愛得深沉,主動給小爺……」衛凌一側臉,這才想起坐自己旁邊的是溫酌。
「誒,衛小凌童鞋,溫酌給你夾菜了,我們可都沒這待遇,你不謝溫酌隆恩,怎麼還一副噎著的表情?」黃展繼續拿衛凌打趣兒。
衛凌立刻把碗捧起來,一副要抱在懷裡天荒地老的模樣。
「溫酌給我夾的菜,多麼珍貴。吃下去就沒了,我得珍藏起來。」
「有本事你就捧著那個碗別吃,這剩下的都是我們的。」李健喜笑嘻嘻地說。
衛凌一下子就把那碗裡的菌菇倒進嘴裡,咕嘟一下就下肚了:「那可不行。我要多吃一點!」
溫酌看了一眼衛凌,他有時候不明白為什麼很多小事都能讓衛凌那麼高興。
但有的時候似乎又不難理解,大概就是因為容易滿足吧。
吃完飯,大家還有點擔心溫酌身上的錢不夠付這頓飯,打算一起aa。
溫酌無所謂地說:「你們不用太擔心了。我住院的費用還有這學期學費,是曹教授墊付的。他不著急我還錢,而且我做了幾個家教的兼職。」
「還是讓溫酌請吧。」衛凌開口了,「你們想想多光榮啊,溫酌人生中第一次請客吃飯被我們佔了。」
衛凌笑嘻嘻地,忽然舉手,讓服務員又下了一份面到菌菇湯裡煮。
「誒,衛小凌,你別太過分啦!」
「我哪兒過分了嘛。一份面才五塊錢。你們要相信溫酌,他會讓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好的。」
衛凌說完,李健喜他們幾個也終於明白了。
其實對溫酌最大的尊重並不是過分顧及他的自尊心,而是相信他的能力。
溫酌從來不會為了面子而做超過他能力的事情。
「行,大家吃麵!」
雖然這頓飯很清淡很養生,但是大家都莫名感覺滿足。
回到寢室,溫酌整理自己的東西。
大家對他很好,把他的書桌衣櫃擦得乾乾淨淨的。
溫酌看見了架子上的那個小鐵罐子,那是之前他裝皂莢粉的罐子。
以後再看不到衛凌拿個塑膠勺子「偷」皂莢粉的樣子了,溫酌覺得有點遺憾。
他把罐子拿起來,卻發現裡面沉甸甸的有東西。
開啟一看,裡面是滿滿的皂莢粉。
一側臉,就看見衛凌趴在床邊上,一副等他誇獎的樣子看著他。
「你從哪裡找來的?」溫酌走到了衛凌的床邊,半仰著頭看著他。
「我放假的時候去看小時候照顧過我的婆婆。婆婆還把我當小孩子,以為我現在還會過敏呢,知道我去看她,給我做了一大罐皂粉。」衛凌說。
「謝謝。」溫酌說。
衛凌伸出手來,在溫酌的腦袋上面摸了摸。
溫酌下意識要閃開的,但是衛凌的掌心很暖,他不知道怎麼了就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溫小酒,我決定了以後叫你溫小酒。」
「嗯?」溫酌抬起頭來。
「大家都有暱稱的啊。你看咱宿舍長李健喜,花名‘二喜’。還有楊照榮,咱寢室的昭容娘娘。黃展是大黃蜂。熊驍就是熊二。你呢,當然是小酒啦。這名字多好,一壺酒溫在懷裡,暖了之後一口飲下,潤喉又暖心。」衛凌說。
他的檯燈燈光是暖色的,照著他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小絨毛。
溫酌覺得自己真的就像飲下了一口酒,從此以後心是熱的血是流動的。
「你呢?你的暱稱是什麼?」
「不是‘我們寢室最靚的仔’嗎?」
「哎喲,我們給你幾分面子,你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李健喜刷完牙回來。
「咱寢室最靚的仔明明是溫酌好伐。」熊驍一邊抱著手機一邊說。
衛凌立刻回擊:「我看你是不需要我帶你飛了。」
「不不不,大神,我需要你。你永遠是我們寢室最靚的仔。」熊驍趕緊改口。
溫酌以前對他們的睡前臭貧沒有什麼感覺,可現在忽然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有歸屬感。
「謝謝你的皂粉。」
溫酌正要轉身,衛凌卻扯了一下他的頭髮。
「溫小酒,以後你不用一直跟我們說謝謝啦。你知道謝謝我們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
「是什麼?」溫酌問。
「趕緊追上我們。我們一直在這裡等你。」
溫酌也摸了摸衛凌的腦袋。
我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