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這才鬆開了手,拎了自己的包,只是這一次他沒轉身回宿舍,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張文舟站了起來,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兄弟趕緊制止他。
「你差不多點得了啊!小心把那閻王爺又招惹回來!」
「那他什麼意思啊?如果衛凌那小白臉跑來揍我,我還讓他揍啊?」
「你不會跑啊?」
「我幹嘛要跑?又不是打不過!」張文舟喊了出來,充滿了委屈。
「那你就……你就只能捱揍了。」
「還說?你們這幾個傢伙,怎麼不幫我揍他丫的!」張文舟抬了抬肩膀,生怕自己的胳膊真的出問題。
「怎麼幫你啊?溫酌動作那麼快,誰反應得過來?」
「而且我們後來也有幫你拉開他啊,這不是……拉不開嗎?」
溫酌去了趟學生食堂,問食堂阿姨要了一個煮熟的雞蛋,然後回了宿舍。
李健喜他們早就都回來了,抱著手機躺床上開黑。
至於衛凌,還是蔫不拉嘰地躺在床上。
這讓全體室友們睡前一小時的娛樂時光都不怎麼得勁。
這時候,溫酌回來了,把書包一放,走到了衛凌的床頭,把雞蛋從床頭架放了進去。
衛凌就跟得了什麼寶貝一樣,死狗一樣的忽然活過來了。
「溫酌!你對我真好,還帶了雞蛋給我!」
這話立刻惹了眾怒。
「衛小凌,你什麼意思啊?剛哥泡了番茄牛腩面,端你面前了,你一副林黛玉的死樣子,算怎麼回事?」熊驍把床頭桌拍得啪啪響。
「我不吃番茄牛腩面,只吃紅燒牛腩味的。」衛凌一本正經地說。
「我還拿出了我珍藏多年的德芙巧克力給你……」
黃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衛凌打斷了:「珍藏多年?得過期多久啊?」
「那我還給你帶了稀飯呢?」李健喜涼涼地反問。
「大晚上吃稀飯,連根蘿蔔乾都沒有怎麼下飯嘛!而且還會起夜!」
「那我的進口黃油餅乾呢?為到你嘴邊了,你也不吃!」楊照榮好笑地問。
「床上吃餅乾,會掉渣啊……」
「掉渣?昨晚上是誰躺床上吃脆皮蛋卷的啊?」
衛凌終於開口說話了,大家也都安心了,只是衛凌還是側著身,就是不肯轉過來。
眼看著他就要拿著雞蛋往牆面上敲,溫酌伸長胳膊一把將他的手扣住了。
「你幹什麼?」溫酌問。
「吃雞蛋啊。」衛凌理所當然地說。
「這個雞蛋不是給你吃的。」溫酌說。
「啊?那肯定不是讓我孵小雞仔的吧?」
「給你敷眼睛的。」溫酌鬆開手,放了書包就去洗漱間了。
「敷眼睛?敷什麼眼睛?」
和衛凌的鋪挨著的李健喜爬了過來,非要把衛凌給擰過來。
「我嚓——是誰?是誰把我們衛小凌的眼睛給打腫了?」
聽見李健喜這麼說,其他人也都下了鋪,爬了過來。
「你們走開!我又不是熊貓!看什麼看!」
衛凌左推右推,無奈他被打腫的眼睛太有吸引力了,全寢室都想看一看。
「哎呀!肯定是方文舟那孫子打的!明天我們就去給你報仇!」黃展把袖子一撈。
「真的?」衛凌眯著眼睛,總覺得後面的話肯定不是好話。
「當然是真的!我們還沒出手揍你,你的第一次就被方文舟給奪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對,就是!」
「哎呀……」衛凌倒回去,他知道自己熊貓眼的訊息明天肯定傳遍整個系。
「別難過啊,衛小凌,就算你被人揍出了熊貓眼,還是我們整個系最靚的仔。」
衛凌不想說話了,揣著溫酌給他的雞蛋,繼續面壁。
等寢室裡終於安靜下來了,溫酌也回到自己的鋪上了,就聽見衛凌咔嚓一下,還是在牆上把雞蛋給敲了。
「你不敷眼睛了?」溫酌輕聲問。
大概是熄燈了,衛凌不在乎別人看到他的熊貓眼了,這才慢悠悠轉過來。
他半邊臉陷在枕頭裡,眯著眼睛朝溫酌笑了一下。
「你給的雞蛋,還是吃到肚子裡才能完全發揮作用嘛!」
「我不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所以你也不用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去打架。」溫酌說。
「啊?」衛凌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
「我說張文舟。」
「張文舟?誰?」衛凌把人給揍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把你揍成熊貓眼的那個。」
「你沒看見,他被我揍得更慘!」衛凌立刻給自己辯解。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去跟張文舟打架。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我在乎想要保護我的人。
「哦,你知道就好。」衛凌拉過被子,就要睡了。
你知道我比張文舟厲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