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穿波點的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溫酌不是很明白遊戲的吸引力。

他在小鎮上讀的是寄宿高中,身邊就有很多同學沉迷於遊戲。

學校方圓百里,只有一個網咖,晚上班主任查寢找不到人,直接去那個網咖裡逮人就好了,然後鬧個雞飛狗跳。

第二天早晨溫酌揹著書包從寢室裡離開的時候,可以看見一排網癮少年慫得跟鵪鶉一樣站在那裡被班主任訓話。

溫酌由始至終都沒有對遊戲有過一丁點的興趣,因為他很清楚,想要遠離那個酗酒的父親,唯一的方式就是讀書。

而現在讀了大學,他對面鋪上也住著一個重度網癮少年,抱著手機,各種姿勢打遊戲。

他盤著腿,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螢幕。

沒多久,他咬了咬下唇,整個人都翻轉過來,兩條腿架在牆上,半個腦袋橫到了床的外面,死命地摁著手機。

寬大的運動褲腿落了下來,他微微側一側身,就能看見一點點黑色的小平角。

「啊啊啊……垃圾!真是垃圾!連我都帶不動你!裝什麼軟妹子啊!別以為爺爺看不出你這隻菜鳥是公的!」

溫酌靠著自己的床頭,手裡捧著的是從教授那裡借來的資料。

明明該用心看書,但是他卻難以自制地將臉微微側過十五度。

衛凌架在牆上的腳動了動,腳趾勾了起來。

這傢伙明明很喜歡運動,什麼籃球、游泳、山地車,幾個小時前還曬得紅彤彤的,這會兒就白了。

他的腳背比其他地方更白,隱隱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這時候,衛凌又把一條腿放了下來,大大咧咧地岔著,垂在床外面的短髮因為剛洗過澡而很蓬鬆,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而輕輕晃盪。

「衛小凌,你這遊戲姿勢很銷魂啊,提醒你一下注意影響啊!我都看到ck的logo了!」宿舍長李健喜從衛凌的床下面走過去,順帶捏了一下衛凌的頭髮。

「我才不穿ck呢!那麼燒氣!」衛凌嘴上嚷嚷著,仍然很全神貫注地打遊戲。

「那你穿的是什麼啊?別告訴是花花公子啊!」另外一邊的楊照榮很感興趣地趴到了床邊。

衛凌終於把手機給扔了,露出倨傲的表情:「你們聽好了!」

「我們聽著呢!」

「國貨之光——三槍!」衛凌高聲道。

「啊?不可能吧?給大夥兒看看!」

「看就看!」

衛凌還真就拉下來給所有人看了。

深灰色純棉質地,三槍的品牌標誌。

其他人哈哈鬨笑了起來。

溫酌就那麼看著,一直沒有說話。

衛凌感覺到了溫酌的視線,忽然感覺到了莫名的羞澀,趕緊把睡褲給拉起來。

「你看看,衛小凌同學,你這個不雅觀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寢室裡其他人的心理健康了!」楊照榮笑嘻嘻地說。

「溫酌你別介意啊,衛凌就那性子,想一齣就是一齣了,哈哈哈!」

這時候,溫酌開口了:「這條短褲你從哪裡收來的?」

「啊?就……就那個位置啊!」衛凌指了指宿舍裡專門晾曬貼身衣物的區域。

上面還掛著幾個衣架子,楊照榮從他的鋪上下來的時候,後背還經常會被掛到。

溫酌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宿舍裡其他人忽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衛小凌同學,你不是說要從週一積攢到周七,一次洗一週嗎?所以根據我的計算,你哪裡來的乾淨褲子換?」熊驍用「你好好想想」的表情看著衛凌。

「媽呀——我想起來了!今天中午我本來要洗褲子的!然後忽然被一個妹子約了上線打遊戲!然後我就忘記洗了!」

衛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向溫酌。

所有人都向衛凌投以同情的目光。

但是很快這種同情又被興師問罪所取代。

「衛小凌,你可以啊!今天下午哥哥讓你帶一帶,你說你要洗褲子不然晚上沒得穿!怎麼跟妹子打遊戲就有時間,跟哥哥你就沒時間了?一個下午我被人打回了青銅你知道不知道?」黃展差點沒把床頭桌給拍散了。

「是啊,小凌子,你最近是真的皮癢啊。我們跟對門寢室對戰,叫你來幫把手,你也說你要趁著中午太陽大把一週的褲子都洗掉,不然就要做‘光電俠’!你到底是嫌棄我們水平太low?還是你這人就是這般見色忘義?」

這回連宿舍長李健喜都怒了。

衛凌一下子體會到了什麼是四面楚歌。

他立刻從床上爬了下來:「那啥……我去拯救我的七色彩虹!有事兒晚點聊!」

「七色彩虹是什麼?」熊驍問。

「還能是什麼?週一到週日,每天都是新顏色,他的三槍啊!」楊照榮回答。

一直沉默著的溫酌難得開口了:「他剛把手機和充電寶都帶出去了。」

兩秒鐘的安靜之後,黃展又狠狠拍了一下床頭桌:「這小子是想死吧!我看是週一到週日,他每天都想要新打擊!」

「捶死那個慫包!還敢跑!」

衛凌一直在外面晃盪到了晚上一點多才回來。

因為第二天是一位古板老教授的課,大家都要早起,所以基本上都睡了。

衛凌偷摸摸進來的時候,拿著一個小盒子,他正要放到溫酌的枕頭邊,忽然被對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衛凌整個人就像給高壓電鎮了一下,他正要向後退,但是溫酌的手指力氣大得很,扣得緊緊的。

「你幹什麼?」

雖然溫酌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有威懾力。

「我……我穿錯了你的褲子,我去買了一條新的給你……這個跟我的花色不同,應該不會再穿錯了。」

衛凌笑了兩下。

從溫酌的角度看過去,又慫又傻,但架不住他生的好,再慫再傻也不讓人討厭。

真的跟狗子一樣,溫酌差點沒忍住摸他的腦袋。

「你留著自己穿吧。我不穿波點的。」溫酌說。

「啊?不怎麼知道是波點的?這麼黑燈瞎火的你都看得清?」

「你說了跟你的花色不同。你就差波點的。」

衛凌忽然笑了,腦袋湊的進了點,他個子高,踮起腳,下巴就快放在溫酌的床沿上了:「你有觀察過我穿什麼褲子?」

「我是看到了你泡在盆子裡的那一堆。」

「哦,那好吧。」衛凌把那個盒子摸走了。

他轉身剛要爬上鋪,忽然周圍的人都坐了起來,開啟手機,手電筒直照,驚得衛凌差點從鋪上摔下來。

「衛凌——你好大的‘刀割蛋’!畏罪潛逃三個多小時!」黃展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床頭桌。

「刀割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