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真的中了頭彩,被溫酌給控制了?
弗蘭試圖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大腦神經就像被切斷了一樣,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屬於自己。
此時,方傑和小克的肌膚就像是無數微粒重新排列組合,方傑的眼睛變得深邃,鼻樑更加挺拔,肩膀寬闊,身型逐漸修長拔高,顯露出了溫酌的樣子。
而小克亞麻色的髮絲逐漸變黑,少年略微稚氣的面容也變得成熟起來,那是衛凌的樣子。
兩人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擁吻。
溫酌一把將衛凌抱了起來,熾烈的吻讓衛凌單手撐著桌子,身體後仰著快要無法呼吸。
可越是這樣瀕臨死亡一的親吻,衛凌就越是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對方。
「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再叫我一次。」
衛凌用命令的口吻對溫酌說。
「寶貝。」溫酌又吻了下來。
衛凌的感知被無限釋放,他聽見了溫酌急切而渴望的心跳,感覺到他肌膚之下加速流動的血液,他的喉嚨溫度很高,著火了一般等待著衛凌給他久旱的心裡來一場滂沱大雨。
衛凌把溫酌抱得緊緊的,怎麼也不肯鬆手。
溫酌啄吻著他的眉角和臉頰,手臂的力量幾乎要把衛凌給勒碎了。
「讓這一切都結束,然後我們想怎樣都可以。」溫酌把衛凌放在了桌子上,用仰望的角度看著他。
衛凌看著溫酌被抓亂的頭髮,幫他理了理,點了點頭。
「是我想把你怎樣都可以。」
「好,你想把我怎樣都可以。」溫酌點頭說。
衛凌這才放開了溫酌。
「這個弗蘭是克萊文身邊的人。他應該知道解除這個基地的監測還有雷達的系統在哪裡。」衛凌說。
「我來吧。」
溫酌來到了弗蘭的面前,閉上了眼睛,進入了他的記憶。
無數畫面閃現而過,溫酌從弗蘭的角度看到了克萊文這些日子活動,然後鎖定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克萊文的手上戴著一個智慧手錶,點開這個智慧手錶就能看到操控整個基地監測和雷達系統的全息介面。
「怎麼樣?找到了嗎?」
他們的計劃都是一環套著一環,解除基地的監測和雷達系統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如果這一步不能辦到,那麼賀恭就沒辦法運送脈衝牆到基地附近,沒有脈衝攔截,克萊文隨時能溜掉。
無法解除雷達監測的話,控制中心就無法進行轟炸,何斂和連羽也無法進行大規模的破壞,這樣諾亞們就不會感到壓力進而使用新派發的營養劑。
「找到了。」溫酌摸了摸衛凌的頭頂,「我送給你的智慧手錶還在嗎?」
「在。」衛凌抬起手腕晃了晃。
「我們就用它把克萊文智慧手錶裡的整個系統複製過來。」溫酌一邊說,一邊把手錶從衛凌的手上脫了下來。
「喂,這是你給我的。你想幹什麼?」
」這隻手錶有藍牙功能。我編輯了一套程式在裡面,可以進行復制。為了保險起見,你最好留在一個可以操作電腦的地方,確保複製過程。」
溫酌把蓋在弗蘭身上的外套拎了下來,看著他的雙眼,連同他的虹膜一起進行復制。
「你要變成弗蘭去接近克萊文?這很危險,克萊文對你又一種……天生的嗅覺。我敢打賭,你只要一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了!而且你……」衛凌緊張地拽著溫酌的袖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
「而且我怎麼了」溫酌反問。
「你演技不好!一臉嚴肅得要死的樣子,你想騙過誰?」
老實說,溫酌能混到現在還沒被克萊文發現,衛凌已經覺得是奇蹟了。
這傢伙還想到克萊文面前晃悠?真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那你要不要試一試我的演技?」
溫酌伸手勾過了衛凌的下巴,瞬間他的臉部變化,弗蘭的臉就出現在了衛凌的面前。
衛凌下意識想後退,但是溫酌卻側過臉,嘴上扯起一抹登徒子的笑容,「寶貝,你躲什麼?」
說完,溫酌摸出來弗蘭的煙,咬在嘴裡,咔嚓一聲點燃了,朝著衛凌吹了一口菸圈。
那菸圈裊繞地旋轉著,在衛凌的鼻尖上繞了小半圈才散開,明明溫酌連碰都沒有碰到他,衛凌卻心跳加速,他下意識嚥了一下口水。
溫酌笑了,明明是頂著弗蘭的那張臉,卻讓衛凌一點都恨不起來。
他靠近了衛凌,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看起來一副很想要的樣子。」
衛凌傻了眼,這是溫酌嗎?
這簡直比弗蘭本尊還要流氓啊!
「我來幫你複製弗蘭的能力。」
現在可不是欣賞溫酌的時候。
衛凌專注了起來,眼底金色的光澤越來越明顯,他閱讀了弗蘭的基因編碼,將那段最特別的編碼複製了下來,交給了溫酌。
「你的身邊還有營養劑麼?」溫酌問。
「放心,還有。而且來之前我就給自己打了一針,那可是小冰冰最新研究成果,以一敵百呢。」衛凌打量著溫酌,好奇地問,「弗蘭的能力到底是怎樣的?」
「還好他沒真對你用強。」溫酌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鋁杯,放在手裡,片刻不到鋁杯就融化了。
「他的身體可以產生高溫?而且這個高溫也太恐怖了吧?」衛凌睜大了眼睛。
諾亞的能力當真無奇不有。
大概是因為被完全寄生的關係,他們能力的進化比hybrid要更加多樣。
「這也是克萊文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
溫酌將弗蘭扛了起來,放在了方傑的床上,開始解開他的扣子。
「小酒……你幹什麼啊?你看上這傢伙了?」衛凌故意用誇張的語氣緩和緊張的氣氛。
他們在這裡的每一刻都可能被克萊文發現,然後被大批的諾亞圍堵。
溫酌把弗蘭的衣服穿上了身,然後將弗蘭變成了方傑的樣子。
「其實我們也可以操縱弗蘭去接近克萊文,這樣你和我就都不會有危險了。」衛凌說。
「如果克萊文忽然對弗蘭產生懷疑,解讀他的意識呢?如果是我接近克萊文,哪怕被他識破了,我也能強行完成介面複製。如果是弗蘭被克萊文發現了,我們連唯一可以拿來複制資訊的智慧手錶都會丟失。」
溫酌低下頭,靠向衛凌。
一開始衛凌沒有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直到溫酌將衛凌的手抬起來,放在自己的領口,衛凌才明白這傢伙是要自己給他扣扣子。
當衛凌給他把釦子扣上了,溫酌卻沒有抬頭,而是保持著那個姿勢說:「我考慮了一下,以弗蘭的性格,不會把釦子扣得這麼嚴實。」
衛凌的耳朵裡嗡地一聲響,低著頭給溫酌把領口的扣子解:「你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溫酌側過臉,吻了他一下。
「能用弗蘭的樣子吻我,讓我有種出軌的感覺。」
「那你喜歡麼?」溫酌輕聲問。
「本來覺得我應該不會喜歡的。但是……好像覺得還挺喜歡的。」
就在溫酌直起背的時候,衛凌又拽了他一下。
「別被他發現了。」
「嗯。」
溫酌開啟了房間門,走了出去。
一邊走,還有人跟他打招呼。
看來弗蘭這傢伙很擅長交際,人緣還不錯。
弗蘭的通訊器震了震,克萊文的聲音響了起來:「去哪兒了?」
溫酌回答:「跟小克在一起。」
「哦?還開心嗎?」克萊文用調笑的語氣問。
「被教訓了。」
「不過挑釁小克你還能活著,你的命很大。」
「boss,您找我應該不是為了看我命大或者命不大吧?」
「過來,我要對整個基地進行排查。楊墨冰的屍體竟然不見了。」克萊文說。
溫酌趕到了克萊文的解剖室,原本躺著屍體的地方,已經空了。
「喔……我們的楊大美人呢?」溫酌摸了摸鼻尖,走過去看。
克萊文說:「被人帶走了,而且他的屍體多半被毀掉了。我看了一下監控,竟然黑了。」
「是那個溫酌嗎?他有這麼厲害?」
克萊文看著眼前的弗蘭,笑容有些冰涼:「弗蘭,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知道,您在想兩點,第一,楊墨冰已經死了,溫酌沒必要執著於一具屍體,除非有什麼秘密一旦解剖就會被發現。」
克萊文點了點頭,笑著坐在原本的解剖臺上。
「那麼第二呢?」
「第二,您要對所有能進出這間解剖室的人進行排查。」
「但是不包括你。」克萊文拿了一個金屬杯子遞給溫酌,「楊墨冰的屍體不見的這段時間,你一直跟在我身後。」
溫酌接過了杯子,它緩慢融化,從他的手指間流下來,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發出哧哧的聲音,緩慢凝固。
就在溫酌接杯子的那一刻,兩人腕上的智慧表輕微一碰,資料傳輸啟用,資訊開始傳遞。
此刻的衛凌抱著小克的電腦,開始監控資料傳輸的過程。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七十。
這時候克萊文說:「剛才你和小克在一起?」
「嗯哼,是啊。」溫酌笑了笑。
「你到底是對他有執著,還是對我有意思?」克萊文問。
他的笑容很淡,卻很危險。
「我喜歡他看起來很弱小,但其實很強大,很想折斷他漂亮的脖子,很想看他哭起來,很想……」
百分之九十。
看著電腦螢幕的衛凌緊張到下意識咬著自己的拇指。
「快點……快點……」
資料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