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復寵了嗎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溯月本來是想托起溫酌的下巴擰斷他的喉嚨,卻沒想到「大師」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大師」反手擰過了溯月的胳膊:「是我——」

一切都剛剛好,發生在轉瞬之間。

這個時候,有什麼破風而來。

「是導彈。」大師抬頭說。

塞恩·克萊文和溫酌在沒有硝煙的領域裡拼到你死我活。

楊教授冷聲道:「溫酌……停下來……停下來……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下去,一旦安奇拉活躍度達到百分之百,就會被完全寄生!

溫酌的身體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雙腳明明還在地面上,身體卻向後彎曲,就像是快要被一股力量摧毀!

而克萊文的牙關咬緊,肩膀不斷顫抖著。

導彈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楊墨冰壓低了聲音說:「毀掉……毀掉血樣……」

一直向後仰著的溫酌忽然直起了腰背,驟然衝到了克萊文的面前,他的手掌襲擊向裝著血樣的箱子。

溫酌這一掌要是真的拍下去,血樣一定會迸裂出來!

克萊文不得不揚起手,就在那一刻他衝入了溫酌的大腦,溫酌的眼睛和耳朵都在流血。

於此同時,克萊文為了避開溫酌的襲擊也分心了,他的大腦經受了一股巨大的衝擊。

箱子脫手飛了出去。

八重玲奈迅速飛過去,一把將箱子拽了回來。

克萊文難以置信地看著溫酌。

而溫酌踉蹌著後退,導彈抵達,觸碰甲板的瞬間,所有諾亞都躲避開來。

克萊文落在了海水裡,他游上了一塊浮冰,冷冷地盯著被炸上天后又落下來的殘骸和碎冰。

他冷笑了著說:「安奇拉,你想跑到哪裡去呢?既然你已經失敗了成為人類的工具,就該被我毀掉。」

他再度開始了搜尋,卻因為剛才受到的衝擊而無法完全發揮自己的能力。

「額……」他捂著自己的額頭,用力捶了一下冰面。

「至少我們已經得到血液樣本了。至於安奇拉,要麼想辦法幫它實現完全寄生,要麼想辦法幹掉它和它的宿主。」大師走過來,半蹲在克萊文的面前。

此時的溫酌和楊墨冰已經消失不見了。

克萊文帶著所有人離開了南極,他們去了一個荒廢的研究室,在那裡提取血液中的dna,準備進行克隆。

但是克隆失敗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衛凌的血樣!

甚至不是人類的血樣!

「我們被那個白大褂給耍了嗎?」溯月難以置信地問。

「我閱讀了他的大腦,沒有看到任何血樣被調換的記憶。但是那個白大褂看到安奇拉的宿主時,很驚訝。我懷疑……真正的血樣在安奇拉的宿主那裡……又或者就在那個水下逃生艙裡。」克萊文捏碎了承裝血樣的容器。

克萊文派了溯月回到南極,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那個水下逃生艙已經被打撈了,但溯月還是在天寒地凍之中尋找了半個多月。

衛凌順利離開了溯月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耳邊是葉語和夜瞳的呼喊聲。

「衛凌!衛凌你清醒了嗎?」

「你還好嗎?可別嚇唬人!不然塞你貓屎味棒棒糖!」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抱著貓的手顫抖得厲害,說了聲:「營養劑……」

葉語最先反應過來,取出金屬小盒子,給衛凌來了一針。

衛凌仰著下巴,感覺沉重的腦袋終於一點一點地變得輕鬆。

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小貓站起來,扒拉著他的領子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是滿滿的擔憂。

衛凌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把它抱起來。

對面的溯月就沒有那麼好的命了。

他向後仰著,靠著椅背,跟抽風了一樣顫抖得厲害。

「你……你怎麼辦到的……你竟然……閱讀了我的記憶?」

溯月難以置信地看著衛凌。

「是啊,你認為這是隻有克萊文或者溫酌這種寄生本體才會擁有的能力對吧?」衛凌站起身來看著溯月。

「你已經成為hybrid了?安奇拉……安奇拉在你體內嗎?」溯月問。

衛凌沒有回答他這些問題,而是對葉語說:「你還要不要把他當成沙袋?」

「我現在沒有這個興致了。」葉語回答,「他看起來很弱。」

「那好,我們回家。」衛凌看向溯月,「你真可悲,對於諾亞來說沒有了價值。對於我們,連當個沙包都嫌棄你弱。」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溯月瘋狂地掙扎了起來。

「得了吧,你真正想要殺掉的,是諾亞的本體吧?它複製了自己,造就了你。它決定了你的命運和你的結局。」

說完,衛凌一行人離開了這裡。

「有獲得什麼有用的資訊嗎?」夜瞳問。

「有一點,但沒有我想象的具體。大概因為溯月對於克萊文來說,也不過是個打雜的。」衛凌嘆了一口氣。

「有一點就說一點,別藏著掖著。我們這一路縱容你胡來也是有代價的。」夜瞳咂巴著棒棒糖說。

「什麼代價?」衛凌反問。

「教授回來了,知道你來找了溯月,一定會把我發配到比主電腦控制中心更無聊的地方去。」夜瞳仰著頭,用嘆了一口氣。

「好吧。當年在南極基地,楊教授那叫一個鮮嫩啊!一點都不像現在這樣故作深沉惹人討厭。」衛凌摸了摸貓腦袋,誰知道立刻就被咬了一口。

衛凌覺得自己已經躲得夠快了,卻完全沒有這隻貓快。

「啊呀——疼!疼!疼!你再不松嘴,今天晚上你就睡窗戶外面!你去大馬路上流浪吧!疼啊疼啊!你還不鬆開!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啊!趕緊幫我把貓嘴掰開啊!」

「不幫。」葉語說。

「不掰。」夜瞳搖了搖頭。

衛凌發現這隻貓的脾氣真的很大,更重要的是完全蓋特不到它生氣的點!

一路上,衛凌坐在後面,被這隻貓咬著手指。

「我們去看看獸醫吧。」衛凌可憐兮兮地說。

「它是溫教授養的貓,一定很有分寸——讓你疼,卻又不至於破皮。」葉語一邊開車一邊說。

「我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麻痺了,搞不好因為血液不暢通而廢掉啊!」

「誒,真的嗎?我想看。」夜瞳又說。

衛凌知道這兩個人在怪他什麼都不肯透露。

「好吧好吧,我說!其實從溯月的角度,看到的東西很有限。我只知道真正的南極基地是在一艘破冰船上。而溫酌也是在那艘破冰船上被安奇拉寄生的。當時的楊教授很年輕……也很勇敢。」

「怎麼個勇敢法?」葉語問。

「我說的勇敢,就是承受巨大壓力和痛苦的能力。諾亞在監控裡一個一個殺死了他的同事,想要逼迫他開啟脈衝室的門,但是為了保護溫酌,他一直忍到了最後。」

衛凌說完,就去關注駕駛員頭頂的後視鏡。

他知道,葉語一定會想起夏染和小韓。

「那你以後打籃球,讓讓楊教授。」葉語的眼睛紅了,卻用帶著笑的聲音說。

「那是。然後我還有一些許可權,需要他開放給我。」衛凌皺起眉,看向窗外。

「我打賭,楊教授要是再見到你,估計會心臟病發。」夜瞳說。

「不不不……這一次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衛凌非常認真地說。

「天啊,衛凌竟然說要好好學習了——難道人類的末日終於到來了?」

這天晚上,衛凌連澡都沒洗,側躺在自己的床上,抱著小貓,給楊教授打電話。

小貓團成一團,一直在生衛凌的氣,只賞給衛凌一個毛茸茸圓圓的背影。

「尊敬的楊教授,請問您的身體還好嗎?」

那頭的楊教授深深撥出一口氣來:「說吧,你又想幹什麼?」

「我有幾篇我自己曾經上交的報告,想看一看。」衛凌說。

「你自己上交的報告,你自己回憶就好了。別告訴我,你的報告都是溫教授代寫的。」楊教授冷冷地說。

「誒,你還真瞭解我和溫酌啊!在月球基地上好多事情我記得不清楚,但是寫報告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啊!每一次都是我胡謅一通,溫酌認真無比地記下來,然後我的想法他的想法,融合成一個報告,上交!搞定!」

意思是,因為胡謅,所以現在完全不記得了。

「你還真夠不要臉的。」楊教授估計正在釋放白眼。

「我看看自己從前的報告,有什麼要臉不要臉的啊。」

「誰剛才說報告都是溫教授寫的,你自己的那部分都是胡謅?」楊教授冷哼了一聲。

「一回生二回熟嘛!你都幫我申請見溯月了,那就送佛送上天,報告也順帶?」

「你這尊佛真的很沉。」

「那我少吃點。下輩子開始吃素!」

「滾吧你!」

楊教授又要掛電話了,衛凌趕緊喊住他的名字。

「楊墨冰!楊墨冰!」

「幹什麼!」

「謝謝你。」衛凌說完之後,還有點兒緊張。

「我又沒說申請幫你看報告!」

「我是說……南極基地的事情。謝謝你。」

電話那端沉默了良久。

衛凌這才意識到自己有病。

楊教授親眼看著自己的同事被八重玲奈一個一個地殺掉,自己對他說起南極基地的事情,不是讓他更難受麼?

「對不起!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楊教授忽然開口:「你又不是溫酌,你謝我什麼?」

「啊?那個……那個……如果當時你沒有拖住時間讓溫酌和安奇拉融合……他應該在當時就被克萊文幹掉了。如果溫酌□□掉了,那也就沒有之後從月球上把我帶回來吧?」

「那你不需要謝謝我了,那是我的職責。」

說完,楊教授就把電話掛掉了。

衛凌嘆了口氣,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推了一把蜷成個糰子的小貓,它連個「喵」都沒有給衛凌,尾巴也卷在那裡,完全沒有理睬衛凌的意思。

「你也不理我,楊教授也不理我了……唉……還是我的溫小酒最好,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不理我。」

衛凌嘆了一口氣。

小貓的耳朵聽到「我的溫小酒最好」的時候忽然抖了一下。

然後它緩慢地站了起來,轉過身,跳到了衛凌的身上,一個巴掌又拍在他的臉上。

「喵。」

衛凌眼睛一亮,把它抱起來晃了晃:「陛下!陛下!臣是終於復寵了嗎?」

小貓涼颼颼地看著他。

「陛下,你這眼神真讓人懷念。想當年,我把襪子藏在床下面被溫小酒發現了,他就像你現在這樣看著我,踹了我一腳——去把襪子洗了!那表情,那神態,就像此刻的你,充滿了威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聽見貓陛下冷冷地「哼」了一聲。

葉語去控制中心了,在房間裡看著衛凌的只剩下夜瞳。

遊戲少年夜瞳此刻也不得不放下手機,自習觀察著衛凌。

「楊教授的營養劑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致幻了?」

下午沒什麼事,衛凌就抱著小貓睡覺。

小東西還是喜歡往他的衣服裡面鑽,把腦袋從領口裡探出來,耳朵喜歡在衛凌的臉上撲扇撲扇。

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電話把衛凌驚醒了,當他看見楊教授的名字在閃爍時,就跟忽然打了雞血一樣坐起來。

「老楊!怎麼樣?申請下來了嗎?」

「你要看自己的報告,沒問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現在,我跟溫教授一個負傷在醫院休養,一個外出有任務。學生們都在放羊……」

聽到這裡,衛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去把我們兩個人的課都上了吧。放心,時間都不重複。」

「楊教授……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對學生非常不負責任?你確定要他們聽我胡謅?」

「我確定以及肯定。同意或者不同意,衛老師?」

可以聽出來,楊教授在電話那邊的心情非常好。

衛凌的眉頭都快皺起成燒賣的褶子了。

他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只能咬著牙同意:「好吧,我去上課……」

「不要小看學生們。一千個腦子,就有一千種思維。有時候你想不到的,他們能想的比你更深遠,更天馬行空。」

甚至更接近真相。

「我收下了你的安利。請問我在月球上的報告,去哪裡看?」

「聯合控制中心,找周主任。」

衛凌愣了兩秒,後悔莫及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早知道直接找周主任就好了,為什麼要去招惹楊墨冰呢!

這下好了,把自己賠進去了。

只聽見叮咚一聲,是楊教授把課程表傳過來了。

衛凌一看,簡直要崩潰:「怎麼連晚上都有課啊!晚上不是應該到小樹叢裡談戀愛嗎?」

衛凌的臉上立刻捱了一下貓爪子。

「陛下,連你也欺負臣嗎?」

「你這語氣,加上個‘妾’字更貼切。」一旁的夜瞳說。

「啊?」

「就是那種幫皇帝洗腳,某日皇帝喝醉酒沒看清楚把你睡了,醒來後還裝不記得的那種。」夜瞳繼續說。

「你還是打遊戲吧,別看狗血電視劇了。」

扯了兩句皮,衛凌抱上貓,帶著網癮少年夜瞳,去聯合控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