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喜不喜歡我?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衛凌看向笑得最響亮的胖子:「誒,那邊那位小可愛,你笑什麼呢?你是覺得我一定會輸給黃文泰嗎?」

胖乎乎的小眼鏡兒說:「我今天看了衛老師打籃球,倍兒帥氣!您要是跟黃文泰比籃球,那不是蓋他的帽蓋到天荒地老?沒看頭啊!您還是跟楊教授打籃球比較有看頭!」

黃文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衛凌一把將他推回了人群裡:「同學們,既然瞭解了諾亞選擇宿主和選擇食物的特點,我也就不攔著大家回家了。」

幾個堅決想要回家的學生立刻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衛凌話鋒一轉:「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對自己的家人安全負責。你們先問問自己,問問自己的內心,也問問周圍的朋友幾個問題,然後再做決定要不要離開學校。」

「哪幾個問題啊?」之前想加衛凌微訊號的短髮女孩兒在人群裡晃著手墊著腳問。

「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是否聰明。如果你覺得自己很聰明,請留在學校裡。因為當你回家,你很可能會因為你的聰明才智而被諾亞盯上,聯合控制中心也沒有那麼多的人力派到你家去保護你。你回家相當於落單,那麼你會將你的家人都陷入危險之中。但是留在學校裡,聰明的人扎堆,你被諾亞選中的機率也會相對降低。這點大家能否明白?」

同學們都被衛凌帶走了節奏,跟著點頭。

「第二個問題就是,你身體好不好?你要是身體很好,也請留在學校。理由同上。而你在學校裡待著,身體好的人扎堆兒打籃球打網球,你被諾亞吃掉的機率也會相對降低。這點我解釋清楚了嗎?」衛凌又問。

大家懵懵地跟著點頭。

「如果你覺得既不是很聰明,身體素質也不是很好,那麼你就回家吧。一來,你成為諾亞的目標可能性真的不大,二來你走了也能讓保護學校的執行官們更省心,讓留下來的人得到執行官們更多的關注,也就會更安全。」衛凌笑著說。

「真是接地氣的解說啊。」程炮搖了搖頭,「連我都聽懂了,真不容易。」

雖然還有許多學生們心有顧慮,但是情緒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激動了。

戴眼鏡的小胖子蹦出了一句:「那簡而言之就是……腦子越不靈光身體越不好的人,才需要回家嘛!」

衛凌笑了笑:「總結得很好。所以覺得自己需要回家的,麻煩到楊教授這裡登記一下。去留自由。」

說完,衛凌就退回到了夜瞳的身邊。

之前那些嚷嚷著要回家的,這會兒每一個邁出腳步。

去登記回家,不就是承認自己腦子不行身體也不好嗎?

程炮一聲嘆息:「我本來還寄希望於一堆傻子衝回家去,這樣我們就輕鬆了呢。」

人群逐漸散去,衛凌和夜瞳往教研宿舍而去,楊教授就跟在他的身後。

「衛老師,你覺得諾亞到底還在不在學校裡呢?」楊教授饒有興致地說。

「你真的認為車子裡的屍體,是那個叫林站的學生嗎?」衛凌側過臉來問。

楊教授皺起了眉頭:「你是說……那個屍體是諾亞的宿主王皓嗎?」

「之前王皓和不明人士在酒店裡約會,只剩下一具完全乾涸的屍體。酒店經理通過工作證認為屍體是屬於王皓的……而事實上,王皓卻被諾亞寄生了,去了通訊中心的劉主任那裡。」

楊教授點了點頭,認同衛凌的猜測。

「是的,屍體完全風乾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誰,再加上諾亞極大限度地吸取了屍體的養分,dna都被破壞了……既然當初諾亞能把王皓的工作證留在酒店來誤導我們的判斷,這一次諾亞也同樣可以把林站的手錶戴在王皓的屍體上,然後假裝死掉的是林站。」

「那就是了,必須通知所有在學校裡的執行官注意,把林站的照片發給他們所有人。」衛凌看向夜瞳。

夜瞳比了一個「ok」的手勢,林站的資訊被傳遞了出去。

「你不害怕嗎?」楊教授開口問。

「怕什麼?」衛凌轉過身來。

「現在的你,腦子好用、身體素質強大,諾亞潛伏進入學校裡,也許就是為了接近你。」楊教授說。

衛凌低下頭來笑了,「那隻諾亞的目標,一定不是我。」

「你怎麼那麼確定?」楊教授問。

「因為保護我的人是夜瞳。諾亞最擅長的就是計算可能性。只要夜瞳在這個學校裡,諾亞成功寄生我的可能性就是零。」

衛凌說完,很淡然地走上樓去。

楊教授頓了頓:「你還真是……」

「真是什麼?」

「遇到事情的時候很可靠。」楊教授回答。

「多謝誇獎,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衛凌做了一個筆芯的手勢給對方。

「我要先去教室了,今晚我還有課。」楊教授說。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楊教授還能淡定上課,您也很可靠。」

今天對於學校來說,是個不眠夜。

衛凌洗了個澡出來,就看見夜瞳還蹲在椅子上打遊戲。

「我說你……晚上也在這兒待著嗎?」

「如果你要我出去的話,我也無所謂。」夜瞳頭也不抬地回答。

「不不不,你還是待在房間裡我比較有安全感。只是……溫酌他……他的床……」

溫酌很愛乾淨,應該非常不喜歡別人睡他的床。

夜瞳還是保持頭也不抬的樣子:「我可以一個月都不睡覺。」

「好吧……你慢慢玩。」

這時候,有什麼在窗子上震了一下,衛凌很警覺地看了過去。

「別擔心,估計是學校裡那隻三花兒。」

「三花兒?貓嗎?」

衛凌把窗子開啟,果然看見一隻貓落在窗沿上,一雙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衛凌,然後小耳朵動了動,衛凌的心都快化開了。

他一伸出胳膊,那隻三花小貓就跳了上來,爪子扒住衛凌的衣服,衛凌將它抱住,摸了摸,天啊,毛光水滑……真是一隻好貓。

「你怎麼知道是三花?」

「溫教授偶爾會在樓下的長椅上一邊抽菸一邊餵它。溫教授走了,沒餵它,它就會自己爬上來找吃的。」夜瞳回答。

「原來是這樣。」衛凌拎著小三花的前爪,輕輕晃了晃,當他看著這隻三花的眼睛,看得越久,內心深處就越是有一種熟悉的悸動。

小貓咪往衛凌的臉上湊,而且還把爪子收起來,用軟軟的肉墊拍衛凌的臉。

「誰養的貓就越是像誰啊……夜瞳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溫酌?」

衛凌把它湊向夜瞳。無奈夜瞳一心沉浸在遊戲裡,回了一句:「不像。溫教授不是萌系的。」

小貓咪仰起頭來「喵」了一聲,然後鼻尖在衛凌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我是說它的眼睛好深……就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卻又藏在心裡的那種感覺,像溫酌。」

衛凌將它抱上肩膀。

「說的好像你知道溫教授心裡藏了什麼話一樣。」夜瞳嘀咕了一句。

「我……是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

他抱著小三花,臉埋在它的毛裡:「小寶貝兒,長夜漫漫,外面還有可怕的諾亞在遊蕩,你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喵——」小三花扭了扭,用自己的腦袋頂蹭了蹭衛凌的下巴。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走——我們一起去洗澡,洗乾淨了睡覺覺。」

夜瞳總算主動說了一句話:「你要是在浴室裡碰到諾亞了,記得喊我啊。」

衛凌給了他一個大白眼,要是諾亞能悄無聲息進入浴室,他還有時間喊夜瞳麼!

衛凌首先把小三花給洗了個乾淨。

早就聽說貓咪洗澡的時候非常不安分,還會抓人,但是沒想到這隻小貓乖到讓人心軟。

它甚至還把肚皮翻給了衛凌,示意衛凌把它的肚子也給洗洗。

衛凌覺得這隻貓簡直神了。

「你說……你是不是成精了啊?」

洗著洗著,衛凌樂了:「哎呀,原來你不是小姑娘,而是小夥子啊!」

「喵——」小三花晃了晃尾巴。

把這隻小東西洗乾淨了,衛凌才開始自己洗。

他一邊洗一邊哼著歌,一轉頭,就發現那個小東西趴在浴室角落裡,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衛凌。

那一刻,衛凌有一點恍惚。

這樣的目光讓他覺得很熟悉,很深的彷彿有很多話放在心裡最終沒能表達。

像溫酌。

衛凌轉過身去,他甚至有一種錯覺,看著他的不是一隻貓……而是那個遠去上海的人。

溫酌,你說無論你在哪裡都會保護我的大腦。

那麼現在,你的思想還在不在我的身邊呢?

「喵——」

小貓走了過來,在距離衛凌最近的地方,仰著腦袋看他。

「你看什麼呢?小壞蛋!」衛凌假裝害羞的樣子,把自己給捂住。

從那個小貓的角度,什麼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許看了。」衛凌說。

小貓還是蹲在那裡看著。

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彷彿逐漸有了非同尋常的溫度,隨著落在衛凌身上的水流,變得越來越熱。

「哥的腿長嗎?是我的腿長還是溫教授的長?」衛凌問。

小貓沒回答,倒是外面打遊戲的夜瞳回答:「當然溫教授的長。」

衛凌被堵了一把,又壓低了聲音問小貓:「那是我的腹肌好看,還是溫教授的好看?」

小貓喵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衛凌。

外面的夜瞳又聽見了:「溫教授的沒見過。」

「我沒問你!」衛凌發放了一個專屬白眼給夜瞳。

「你沒問我?這房間裡就你和我了!」

「我在自言自語!」

衛凌沒有洗的心情了,他把小貓用浴巾裹了起來,給它吹毛。

一邊吹,衛凌靠在它的耳邊,小聲問:「溫酌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喜歡誰?」

他還沒來及抬起頭來,小貓忽然伸長了脖子,在衛凌的嘴巴上連親三下。

衛凌愣住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都說動物有靈性的,莫非這隻小貓覺得溫酌喜歡他?

「溫酌是不是跟你說過……他喜歡我啊?」

說完,衛凌還看一看門外,生怕耳朵尖的夜瞳又聽到了。

一兩秒之後,夜瞳也沒插話,衛凌總算放心了。

但隨即衛凌又無奈地笑了。

溫酌不是會傾訴的人,他又怎麼可能會告訴一隻貓自己喜歡誰呢?

小貓翻過身來,懶洋洋地,意思是「給爺把肚子也吹乾了」。

衛凌笑了,把它吹的軟蓬蓬的,然後抱著它就去睡覺了。

「夜瞳,遊戲別打太久了,對眼睛不好。」

「我的眼睛好著呢!」夜瞳回答。

「那我就放心地睡了,你多留意一下楊教授。」

「楊教授?怎麼了?」

衛凌關上燈,無奈地開口道:「你真不明白我讓你留意楊教授的原因?」

夜瞳沉默了大概兩秒鐘,回了兩個字:「明白。」

衛凌剛拉起被子,就發現小貓不見了。

「誒……這小東西神出鬼沒啊!」

衛凌剛要做起來,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趴了上來,鑽進了衛凌的衣服裡,然後從衛凌的領口爬出來,就是那隻小三花。

「你還真會玩啊!」

衛凌覺得鑽進自己衣服裡的小貓真是太可愛了,剛想要親一親它,沒想到小東西卻一連親了衛凌好幾下,親了衛凌一臉懵。

那種心動到像是被無數小羽毛撩著的感覺又來了。

小貓咪親完了衛凌之後,就很乖地趴下來,只有腦袋從衛凌的睡衣領子裡探出來,暖洋洋地靠在衛凌的脖子。

「你可真奇怪啊!今天你才認識我的,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小貓咪動了一下,眯著眼睛在衛凌的懷裡撒嬌。

它越是撒嬌,衛凌就越是想念溫酌了。

「唉……」

衛凌心想,我邀請你來我腦子裡,你也沒來。

騙子。

誰知道窩在他懷裡的小貓竟然伸出爪子在他的臉上拍了一下。

「哎喲!」衛凌皺著眉頭,瞪了小貓一眼,「你這小東西不好好睡覺,打我幹什麼!」

旁邊打遊戲的夜瞳說:「還能是為什麼?你是不是說了教授的壞話?」

「哪裡可能?它就是一隻貓!又不是hybrid!它還能讀懂我腦子裡想什麼啊!」

夜瞳勾起了嘴角,難得看了一眼衛凌:「所以……你剛才確實在腦子裡說溫教授的壞話咯。」

「我沒有。」

說完,衛凌把小貓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拎出來,翻身就睡覺了。

「喵——」小貓湊到衛凌的耳朵邊輕輕拱。

衛凌不理它。

誰要你剛才打我來著?

小貓又去蹭衛凌的後頸,想要咬開他的後衣領。

「誒!我說你怎麼就那麼喜歡往我衣服裡鑽啊!」

衛凌起火了,直接把它拎起來。

剛才還在撒嬌的小東西,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竟然有點兒高冷,好像在說:「小爺給你臺階下,你要是還傲嬌,臺階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