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衛凌的打手嗎

反向捕獲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你抱吧……」

溫酌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抱起來,直接就從視窗一躍而出。

「喔嚓——」

有門為什麼不走!

有樓梯為什麼不下!

「溫蒂——」

隨著溫酌的聲音,那個金屬小垃圾桶「嗡——」地一聲躥了出來,展示了一齣空中變形的科幻短片。

溫酌落地的時候,正好就落在了平衡車上。

衛凌的心臟才剛從高處落回來,緊接著平衡車加速,他就這樣飛馳了出去。

「我的媽呀——啊——」

衛凌被風吹得臉都皺起來,忽然一副防風鏡被戴在了他的臉上。

終於不用閉著眼睛了,衛凌發現周圍的一切都高速掠過,像無數條疊加在一起的細線。

「你騎平衡車騎這麼快——你看得清路嗎!」

衛凌的聲音變成呼啦啦呼啦啦,還喝了幾大口風。

溫酌除非是超人,不然怎麼能聽得清衛凌說的是什麼。

「衛凌,當你專注起來,你也能看清楚。」

「什麼?」

溫酌對他到底從哪裡來的自信?

為了不辜負溫酌的信任,衛凌非常認真仔細地想要看清楚周圍掠過的是什麼。

但是他看不清!他看不清!

他們剛才閃過的是什麼?好像是輛卡車!

媽呀,就他們的速度撞上卡車——衛凌的腦子下意識開始計算,他們會變成肉餅吧!

緊接著他們騰空而起,衛凌還沒喊出來,落地的時候有什麼掠過衛凌的耳側。

好像是溫酌的嘴唇。

「別怕。」

他唯一能感受清楚的就是溫酌每一次用膝蓋細微的角度用力來調控溫蒂的方向。

才幾分鐘,他們就從學校來到了聯合控制中心。

溫蒂停下來的時候,衛凌暈乎乎的,溫酌先下了平衡車,朝著站在上面的衛凌伸出手。

衛凌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要溫酌扶他。

溫酌不說二話,就把他給抱下來了。

衛凌慘白著臉,推了溫酌一把,溫酌的眉心蹙起,正要伸手去拉衛凌,只聽見「嘔——」地一聲,衛凌光榮地吐在了聯合控制中心的大門口。

溫酌走過來,給他順氣。

「你晚上吃太多了。」

「你才……你才吃太多!」

好不容易吐完了,就看見一個垃圾清理車唱著歌移動過來,等它經過,那灘嘔吐物就沒了。

「這是什麼?清理的太乾淨了吧!」

衛凌還在看那個垃圾清理車,溫酌已經拽著他的手腕往控制中心裡走。

「溫蒂,溫蒂過來!」

溫蒂很聽話地收起,變成一個可以移動的金屬小箱子,跟在衛凌的身邊。

「真乖!」

和上一次不同,衛凌能感覺到今晚的聯合控制中心守備起碼多了一倍出來。

他們來到了周主任的辦公室前,之前堆得讓人無處下腳的檔案竟然都被收拾乾淨了,明亮的地板映照出衛凌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髮,衛凌趕緊把頭髮捋了捋。

留著八字眉的周主任臉上是嚴肅正經的表情,襯衫塞進了褲子裡,還打了領帶,坐姿非常端正,很有主任的範兒。

「這是周主任嗎?他沒被寄生嗎?」

上次來,周主任明明就是宅男範兒,現在竟然充滿了精英氣質,瞬間讓衛凌產生距離感。

衛凌隨口一問,沒想到溫酌走上前去,一把扣住了周主任的腦袋。

「喂喂!你想幹什麼!你不知道自己力氣大嗎!不要捏爆我的腦殼!」

周主任雙手用力地想要把溫酌的手扯開,一張臉都漲紅了。

溫酌的眼睛泛起淡淡的藍色,周主任感覺到有什麼穿透了自己的細胞,像是電流一樣掃過他的身體,然後溫酌鬆開了手。

「放心,他沒有被寄生。」

「廢話!我一直在控制中心裡待著,怎麼被寄生!我為了保證自己的純粹性,不被諾亞捕獲,我就在這間辦公室裡三年了!從來沒離開過!除非諾亞能進到這間辦公室來!」

現在換成周主任對著明晃晃的地板整理頭髮了。

「溫酌!你是衛凌的打手嗎?他說風你就是雨!他叫你上房你就揭瓦!你還有沒有一點自己的原則!」

溫酌很沉默,倒是衛凌產生了那麼一丟丟的內疚。

「周主任……你今天太……太正經了,辦公室也太乾淨了。」衛凌攤了攤手。

「要不是猜到溫酌會把你帶過來,我才不會臨時叫人把辦公室給收拾了呢!」

「好吧,對不起。」

衛凌攤了攤手,默默退到了一邊,意思是「你們聊工作,我自己可以自己開心」。

周主任嘆了口氣,認真地看向溫酌:「你們真的認為諾亞的目標是解除防衛牆嗎?就算他們能搞定通訊中心的劉主任,那麼安全中心呢?安全中心的主任賀恭是hybrid!」

溫酌一言不發。

周主任繼續發問:「退一萬步,他們連安全中心的賀恭都能劫持,他們如何潛入我這裡——防守嚴密的控制中心?」

此時的衛凌正自己騎著平衡車在辦公室裡繞圈。

他腦海裡想著的都是溫酌如何操縱平衡車,他膝蓋移動的細微角度,面對各種障礙物時候重心的變化。

聽見周主任說的那句話,衛凌忍不住問:「那個在醫療基地想要劫持我的諾亞……就是那個叫溯月的,他關在哪裡呢?」

周主任頓住了。

「他就被關押在聯合控制中心。」溫酌回答。

「木馬屠城記。」衛凌看向周主任,「別介意,我只是十八年前的老電影看得比較多。」

周主任立刻撥通了守備電話,然後撥出一口氣來。

「溯月還在。」

衛凌站在平衡車上,繞的圈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以溫酌為中心繞圈子。

圈子越小,就越不好控制,衛凌晃了一下,溫酌一把穩住了他。

「我們去看看。」溫酌抬起頭來對衛凌說。

他這樣從下至上看著自己,衛凌竟然有一種被仰望的虛榮感。

等衛凌和溫酌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周主任竟然還在辦公桌前沒動過。

「周主任不去嗎?」衛凌問。

「他不會離開那間辦公室的。」

「他還真是堅守崗位24小時不動搖啊。」

「就是你現在停下的這個位置。」溫酌指了指。

「這個位置怎麼了?」衛凌問。

「上一任的控制中心主任,就是在這個位置被一個潛入的諾亞一把摁住了腦袋,撞在牆上,屍體沿著牆跌落下來,血流到了我腳尖的位置。」

「……」

「當時周主任還是副主任,他就站在門口,目睹了這一切。」

「他竟然沒被殺掉?」

衛凌心想周主任的運氣難道這麼好?

「他轉身就躲進了主任的辦公室。整間辦公室的脈衝和防衛牆是一樣的,沒有身份識別的諾亞一旦進入,就會被脈衝擊中。」

「所以他根本不是堅守崗位,而是他的了ptsd吧?」

「對。」

衛凌心想,此處省略對周主任的一萬字同情。

「當時那個諾亞又是怎麼潛入控制中心的?」

「那時候聯合控制中心才剛成立一年,對所有執行官還沒有密碼管理。」

「密碼管理是什麼意思?」

「就是在這裡,有一枚膠囊。」溫酌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一旦執行官的安奇拉活躍度到達99%,膠囊就會向執行官的搭檔發出警告,是否進行毀滅。」

衛凌愣在那裡。

原來在溫酌的身體裡,竟然還有那麼危險的東西存在嗎?

「當時有一個諾亞,從某位執行官的體內剖出了膠囊帶在了自己的身上,被‘大師’偽裝成那個執行官的樣子,順利潛入。」

衛凌皺起了眉頭:「把這個膠囊的漏洞放一邊,‘大師’的存在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哪天他要真的把某個諾亞偽裝成你的樣子……老天爺啊!我都不敢想!」

溫酌的手指輕輕在衛凌的額頭上碰了碰:「別擔心,現在所有膠囊都和對應的執行官生物資訊匹配,一旦被剖出,感應不到生命特徵,就會自動停止‘通行’功能。」

「你……你有安奇拉活躍度超過百分之九九的時候嗎?」

「有。」溫酌回答。

這個「有」字讓衛凌心跳加快,心底湧起一絲恐懼。

那意味著溫酌可能會被安奇拉完全寄生……又或者溫酌的搭檔會殺了他。

無論哪種結局,衛凌都覺得恐懼,這種恐懼就像是獨自一人在漆黑的太空裡流浪。

沒有歸屬感,沒有溫暖。

只剩下無邊的孤獨。

衛凌的眼眶紅了。

溫酌看著他,忽然一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