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不是很喜歡橄欖球,他更偏愛靈活性高的運動,比如乒乓、網球、籃球。
「等等……愛號橄欖球……他是個壯漢?」衛凌感到萬分危險。
「嗯。」
「那他要是抓到了我,打算怎麼……感染我?應該就像當初感染疫苗那樣……」
「如果是那樣,溯月直接帶著諾亞副本,在醫院裡給你打一針,不是效率更高?」
溫酌的反問冰冷地打破了衛凌的自我安慰。
「啊……」衛凌很想抓頭髮。
溫酌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坐下。
「衛凌。你有沒有想過與其被諾亞感染,不如被安奇拉感染,基因的契合度會更高。」
「什麼?」
「你要不要試一次?」溫酌的聲音很近。
近到溫熱的氣息就在衛凌的耳畔,還帶著些許喉間的沙啞。
「試……試什麼?」
衛凌一陣頭皮發麻,神經繃了起來,下意識一點一點往裡退。
「你知道我說試什麼。總比橄欖球壯漢要好,對吧?」
溫酌還是在靠近,他的腿跨上床沿,壓迫感頓然來襲。
衛凌的後背抵在了牆上,退無可退。
溫酌的一隻手就落在衛凌的身邊,看起來好像還留給他一些空間,其實衛凌幾乎已經被他圈起來了。
「溫……溫酌……」
「嚇著了?」
溫酌忽然離開,拍了拍衛凌的枕頭。
「如果不想去見那個橄欖球壯漢,你知道該怎麼樣嗎?」
「溫教授你說。」衛凌還貼著牆,動都不敢動。
「第一,我不讓你摻合的事情,你別好奇心旺盛往裡鑽。」
「知道。」衛凌趕緊點頭。
「第二,別再為了除你自己以外的人犧牲。」
這一點,溫酌的表情很堅定。
是因為自己當初把救生艙讓給溫酌的事情,溫酌還在耿耿於懷嗎?
「記住了沒有?」溫酌見衛凌沒有回答,聲音低了一個八度。
「記住了!記住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誰也別相信。越是吸引你的人,就越危險。」
「我還是相信你的。」
溫酌的手伸過來,衛凌以為他想揉自己的腦袋,但是他卻擋住了衛凌的眼睛。
「我……你也不能相信。」
看不到溫酌的眼睛,讓衛凌有點擔心。
溫酌怎麼了?
「是因為安奇拉活躍度嗎?」
衛凌能感覺到溫酌的靠近,卻不知道他的唇蹭過了自己額前的髮絲。
「是因為……我沒有那麼好的自制力。」
自制力?
在衛凌已知的人類裡,他都不知道有誰自制力比溫酌還好。
這時候,溫酌把手挪開了。
「你現在是好好睡覺,還是想要試一下?」
「你可以不要把試一下放嘴邊上嗎?你人設都崩了!溫小酒!」
衛凌嘩啦一下躺下來,把被子一拉,轉過身去不理坐在床邊上的溫酌了。
他感覺以後自己不聽溫酌話的時候,日常威脅他和教訓他的用語將會是「試一下」。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以前這種話應該是他衛凌來說,現在怎麼變成溫酌了?
感覺這些年,自己的那身臭毛病,有不少都被溫小酒給緬懷去了,比如抽菸、很有暗示意味可是好像又挑不出毛病的混蛋話,以及威脅人的那一套一套。
溫酌把被子拉過衛凌的肩頭。
在他即將起身的時候,衛凌又問:「安奇拉真的也能感染我嗎?」
「一般的hybrid沒有那麼強大的複製能力。」
「哦……那你也少拿你自己來嚇唬我,我不吃你的安利!」
衛凌朝著對方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在溫酌掰斷他之前,趕緊收回被子裡。
溫酌回到了對面,衛凌想了想又問:「就算諾亞很有魅力,但如果真的遇上那種心智堅定的……這個總是要自願的啊!不自願怎麼辦?」
「用強。」
衛凌哽了一下。
這對話好耳熟:
論文沒寫完怎麼辦?
熬夜。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好不好?
此時在聯合控制中心的員工別墅區,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
男人捧著花,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他有些緊張地撥出一口氣,一開啟門,就看見妻子穿著紅色的v領長裙,坐在沙發前。
「慧凝,我回來了……你今天真漂亮……」
男人傻傻地看著妻子,今天是他的結婚週年紀念日,但是他因為加班,差一點就忘記了。
還好他的搭檔早就給他訂好了花,不然今天回家看見妻子,不知道會多內疚。
李慧凝站起身來,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丈夫肖牧,唇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他們是大學同學,經過了許多年的戀愛長跑修成正果,兩人雖然感情穩定但是也很平淡。
肖牧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麼迷人的李慧凝了。
心跳的厲害,就像是大學時代第一次坐在她的身邊偷看她。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李慧凝側過了臉,接過了花,抱在懷裡嗅了嗅。
「這抱歉,最近防衛中心實在太忙了,我都沒有陪在你的身邊。」
「那我們要一個孩子吧?」李慧凝輕輕拽著丈夫的領帶,聲音裡是依戀和親暱的味道。
「好……好啊……」肖牧的臉紅了。
有多久了呢,他都沒有臉紅過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李慧凝替肖牧解開了領帶,就在這個時候,肖牧西裝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
他習慣性地低下頭來,李慧凝卻先一步摁住了他的手。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再管工作了?」
李慧凝的懇求讓人心軟,肖牧親了一下妻子:「慧凝,你知道如果我不接電話,防衛中心會擔心我的。」
但是李慧凝卻沒有鬆手,反而力氣很大。
「慧凝,我保證……」
肖牧冷不丁被壓了下去,李慧凝的急迫讓肖牧有些恍惚。
口袋裡的手機還在響,李慧凝一把將它扔了出去,摔了個粉碎。
「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再沒有什麼人能打擾我們了。」
此時的李慧凝明豔動人,肖牧的呼吸剋制在喉間,但是大腦深處,有一根理智的弦在輕輕顫動。
「我們……去臥室好不好?」肖牧問。
「好啊。」李慧凝一把將肖牧拽了起來,帶著他走向臥室。
肖牧萬分迷戀地看著妻子彷彿年輕了五六歲的樣子,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在他路過裝飾櫃的時候,手摸過櫃子的下沿,取出了藏在那裡的槍。
「砰——」地一聲,在這棟空曠的別墅內迴盪。
李慧凝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丈夫。
他淚流滿面,手腕顫動得厲害。
「慧凝,你別怕……如果你體內沒有寄生物,這個子彈傷不到……」
藍色的血液從李慧凝的腹部流了出來,將紅色的裙子染了一大片。
她倒了下去。
肖牧傻愣在那裡,忽然奔跑過去,一把將妻子抱起來。
「慧凝……慧凝……」
三十分鐘之後,整棟別墅被安全執行人員圍了起來。
程炮帶著隊員走了進來。
桌子上還保留著李慧凝做好的飯菜,雖然涼透了。
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今晚本來應該是很甜蜜的一晚,此刻卻蔓延著痛苦。
「你們小心一點,取樣、採證就好,不要亂碰肖秘書的東西。」
「是,我們明白。」
聯合監測中心的隊員有些為難地站在肖牧的身邊,他還在抱著妻子不願鬆手。
程炮蹲了下來:「肖秘書,把她交給我們吧。通過檢測,可以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被感染的。你也想抓住那個諾亞,對吧?」
肖牧這才放開了手。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摧毀了一樣頹然。
就在這個時候,程泡的手機又響了。
「你說什麼?誰家又出事了?哪兒?資訊中心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