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阿凌,你就在這裡好好養病啊!爸爸和媽媽就先回去了!」
衛凌看見門外來接他爸媽的人,和葉語一樣穿著黑色的西裝,應該和葉語是同一個單位的。
也就是說,自己的爸媽也在非常特別的保護之下。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癱瘓的?那個月球基地到底發生什麼了?溫酌不想他知道的又是什麼?
容蘭和衛均乘坐電梯,來到了頂樓,一輛直升機正在等著他們。
「我總覺得,兒子知道這裡不是普通醫院了。」
「知道了也沒辦法。控制中心說了,不能讓兒子留在新城的醫院裡。諾亞會把整座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兒子找出來。就連我們,也只能在附近基地做好飯菜送過來,不能回去新城。不然被諾亞從新城跟蹤到基地來,兒子就危險了。」
「那為什麼不讓兒子知道這裡不是醫院呢?」容蘭還是不明白。
衛均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人,小聲道:「你腦子這麼不好使,兒子高考怎麼考上大學的?阿凌知道的事情越少,萬一被諾亞給抓住了,就是白紙一張,洩密的風險就越小。」
「唉……」
容蘭和衛均上了直升機,緩慢離開醫療基地。
這三個小時,衛凌一直在觀察葉語,發現她保持一個坐姿,連動都沒動過。
她不是學術派,卻能成為溫酌的學生,還頗得溫酌信任,那就說明這個葉語首先得能力出眾,對待任務和工作都非常謹慎仔細,嚴思無縫。要從這樣的人嘴裡套話,只怕不容易。
但套不出來,頂多也就是浪費點口水,又不會少塊肉啊。
「那個……溫酌是你導師?你跟著他研究什麼了?」
衛凌故意用懶散的閒聊語氣問。
「他是我宇航員培訓期間的教官。」
回答完畢,多一個字都浪費。
「哦……那你知道溫酌之前去過月球,還在上面搞研究嗎?」
「你也去過。」
回答完畢,還是多一個字都浪費。
「可我不記得了啊……醒過來溫酌都成了教授了,還真是一夢千年。他現在主要研究什麼方向?」
「基因工程。」
「哦……那我也是這個方向嗎?」
「等您腦子好了,不就知道了。」
要是我腦子就好不了了呢?
「月球上的研究是機密,我的級別無從知曉。溫教授的級別高我太多,他的研究內容我也無從知曉。以及您在昏迷之前的保密級別也遠高於我,所以除了知道您腦子給凍壞了之外,您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這還真夠開誠佈公啊!
什麼都不知道,那可不就是沒話聊了?
還有別以為那句「腦子給凍壞」了,我不知道你是在罵我。
「那……溫酌都三十六了……他結婚了沒?」
來來來,我們不聊機密,聊生活嘛!
「沒有,溫教授一直單身。」
「一直單身?他沒交過女朋友?沒談過戀愛?他長成這樣,就算脾氣冷淡點,但是工資待遇好,沒女孩子主動追他?」
衛凌覺得這不符合人性。
「溫教授的生活有固定模式,外人無法適應。」
「什麼模式?」
「授課、做研究、吃飯、睡覺、出任務。」
「沒……沒別的了?」衛凌忽然覺得溫酌這幾年的生活,也沒比被凍住的自己好多少啊!
「用銀河一號望遠鏡觀測月球,算不算?」
「……他幹嘛不觀測黑洞?觀測月球有個什麼意思……」衛凌嘆了口氣。
「其實,只要溫教授想要,他應該可以吸引任何一個人,他只是看不上。」
衛凌樂了:「我明白了,你肯定特別敬仰溫教授,所以我一說他沒人追,你就不高興了!」
葉語的眉梢輕微揚起:「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懂?連安奇拉的‘誘捕法則’也不知道。」
她記得衛凌的研究日誌裡有提到過「反向誘捕法則」啊!
「什麼法則?我只聽過‘物競天擇’。」
衛凌的心頭一動,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的心率過快,雖然他在幻覺裡看到的東西已經記不清了,但他的預感告訴自己,這跟那個什麼鬼法則有關。
「動物習慣於選擇強悍或者漂亮的另一半,這是植根於生物基因裡的最佳化本能。人類雖然自詡脫離了動物的矇昧,但還是會被漂亮或者優秀的人吸引,其實還是這種追逐優勢基因的本能在作祟。」
「所以呢,這跟你說的法則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