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十八到二十八歲,都幹什麼了?」
「大學跳了兩級,然後研究生跳了一級,接著讀博,進了研究院,成了高階研究員。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又入選了月球基地的研究員,然後接受了一年左右的宇航員訓練。」
衛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所以這十年……我都在學習和訓練。」
「是的。」
「那是多麼痛苦的回憶啊……辛虧忘記了……」
好好學習是會死人的!
他的目標是當電競選手啊!再和一個小網紅談戀愛,甩十七八個飛機坦克,然後榮耀退役,過悠閒等死的生活。
他怎麼可以去考研究生、考博士?
這不符合他衛凌的對人生道路的規劃啊!
「是的,不記得了也沒什麼……關鍵是現在。」
衛凌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溫酌側坐在自己的身邊,垂著眼簾看著自己的樣子。
真的是溫柔得不像話……
「我們去月球……做什麼研究?」
「等你身體好了再告訴你。」
「是因為……那是機密嗎?」
「嗯。」溫酌低下眉,點了點頭。
衛凌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研究絕對出了天大的事兒。因為自己從來沒有捨己為人的高尚情操,他們都說自己把救生艙讓給了溫酌,那就說明在當時的情況下只有溫酌生還才能解決那件大事。
但如果溫酌不想說,又或者不能說,自己就算把他的牙關撬開,這傢伙也會咬得死死的。
不急不急,來日方長。
「你掐我一下。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溫酌怎麼可能對自己這麼有耐心?是出於內疚嗎?
之前住在同一個寢室裡,這傢伙每天跟自己說的話不超過三句,每句話不超過十個字。
問一句「你論文寫完了嗎」,對方回覆他的也只有冷淡的一個字「嗯」。
現在守在他的床邊,斟茶倒水,還幫忙看病理報告,辦理各種手續,不僅僅是不科學,而是玄幻了!
「這不是夢。」
溫酌抬起手,衛凌心想這傢伙還真要掐自己啊!
他連眉頭都皺好了,卻沒想到溫酌的指尖緩慢地滑入他的髮絲裡,輕輕梳理了一下。
衛凌覺得頭皮一陣舒適,也不知道溫酌是不是摁著自己頭頂的什麼穴位了。
溫酌的手指即將離開,衛凌的眉心又皺了起來,心頭沒來由地不捨。沒想到溫酌的手指又梳了進去,力度剛好,真舒服。
衛凌的眉心又緩慢地舒展開來。
溫酌的手掌輕輕託著他的臉頰,緩慢地移向他的後腦,輕微地帶著他的脖子轉動。
衛凌也不知道溫酌的力度怎麼拿捏的那麼好,還是他專門去學過護理?
半邊臉就直接貼著溫酌的小臂,衛凌輕輕「嗯」了兩聲,溫酌的手腕忽然僵住了。
衛凌也意識到了什麼,血液蹭地就湧了上來,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臉也紅了。
你「嗯」什麼「嗯」啊!
「你看你像不像在吸貓?我這隻貓乖不乖?」
啊!衛凌,你這是轉一個什麼鬼話題!一點都不自然!
明明毫無準備上臺演講他都能鬼話連篇freestyle,怎麼到了溫酌面前就這麼蠢?
「你不說話會腰疼嗎?」溫酌這個姿勢和他靠得很近。
近到衛凌覺得自己能感覺到對方肌膚的溫度。
以及,離溫酌那雙眼睛太近……衛凌好像看到了他的眼底泛起了一絲淡藍色的熒光。
思緒彷彿跟著無數纖細的水流湧向了別的地方。
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悶熱,衛凌發覺自己回到了大一的宿舍裡……
那天停了電,三十五度的高溫,寢室就像蒸籠一樣。
衛凌坐在小凳子上用教材扇風,要不是溫酌還在寢室裡,怕招他厭煩,衛凌早就脫光了給下面也透透氣兒。
「溫小酒……你也太厲害了吧!沒電扇沒空調,三十五度你還坐得住?」
溫酌的led檯燈還有電,他安然地坐在小桌子前看書,身上穿著的白色t恤一點汗溼的痕跡都沒有。
「心靜自然涼。」溫酌扔了這麼一句。
衛凌沒有忍住,伸手上去按了一下,他想看看溫酌是不是真的沒出汗。
誰知道溫酌忽然側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後看著他。
衛凌記得,接下來,溫酌要說的就是「靜不下來就出去」。
「你哪裡熱?」溫酌的聲音有一點暗啞。
「啊?什麼?」
不是的……他記得溫酌不是這麼說的!
這是怎麼回事?
衛凌下意識後退,對方扣著他的手腕卻緊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