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時每刻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路小蟬被舒無隙拉著,離開了春宵閣。

舒無隙的手指扣著他,力度剛好把路小蟬握在手心裡,卻又不至於讓他覺得被束縛了。

路小蟬滿腦子都是舒無隙說的「想親你」。

舒無隙總是看起來清清冷冷的樣子,讓路小蟬偶爾擔心自己會不會太粘著他惹人煩。

可這樣看來,並不是的啊。

路小蟬的膽子肥了,直接停下腳步,拽住了舒無隙。

「無隙哥哥,你和我坐在麓蜀背上的時候,你有沒有想親我?」

舒無隙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他,卻少有的沒有回話,連聲「嗯」都沒有。

路小蟬有些失落地低下頭來,小聲說了句:「我可想親你了。」

他走過舒無隙的身邊,卻沒想到舒無隙拽住了他。

「我也想。」

路小蟬立刻眼睛一亮,轉過頭來:「真的?」

「真的。」

「你喝茶的時候,我也想親你。」路小蟬迫不及待地上前,拽了拽舒無隙的衣襟,「你低著眉,把茶杯抬起來,又溫柔又好看。我特想親你。」

舒無隙扣著路小蟬的手指緊了緊,手心也很燙。

「無隙哥哥害羞啦!」路小蟬看見他丹海內靈氣湧動,流向四肢百骸,「你害羞的時候,我更想親你!」

說完,路小蟬就真的踮起腳,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舒無隙倒吸一口氣,向後退了半步,看著眼前的路小蟬,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大,裝著的不是花花世界,只有他舒無隙一人而已。

「睡覺的時候,我也想親你,夢裡面都想親你!」

路小蟬發覺每次自己說想親舒無隙,他周身的靈氣就如同被日光照亮的清夜,波瀾起伏。

這是路小蟬在舒無隙的身邊之後,第一次用慧眼看清楚他的情緒。

「嗯。」

這一聲「嗯」,聽起來還是和從前一樣波瀾不驚,可是路小蟬卻聽到了像是暖風過境的欣喜,像是千樹萬樹花開的聲音。

「你呢?」路小蟬問。

心裡面就像無數顆石子兒,咚咚咚落如湖水裡。

「每時每刻。」

說完,舒無隙低下頭來,吻上了他。

比之前溫度更燙的舌尖觸上路小蟬的唇縫,放縱地長驅直入,路小蟬被他親得踮起腳都撐不住自己的身子。

舒無隙索性單手就將他抱了起來,就路小蟬緊緊抓著舒無隙的衣領,舒無隙低下頭來壓得更用力了,纏繞和挑撥之間,強硬又帶著討好的意味。

路小蟬暈頭轉向。

他都不知道原來親一個人是這樣一件怎麼也滿足不了,但卻又滿心歡喜的事情。

路小蟬喉間發出輕輕的呢喃聲,他抓不住舒無隙的衣襟,向下滑了下去。

舒無隙一把扣住了路小蟬的腰,手指就快要隔著衣服掐進路小蟬的腰裡面。

離開了春宵閣,舒無隙就沒有再使用障眼法了,導致周圍路過的青樓客都看見了他們。

「哎喲,這是春宵閣新來的公子嗎?真是帶勁兒!」

「多少錢帶出來的?明個兒,爺帶你出來!」

舒無隙周身靈氣瞬間緊繃起來,炸裂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衝湧而出。

那些個青樓客被他的靈氣震到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柱子上,血都吐了出來。

舒無隙單手將路小蟬摁在懷裡,目光冰冷地掃過這些人。

路小蟬看見他握緊的拳頭,就知道舒無隙動怒了。

路小蟬趕緊拽住了他的手,小聲說:「無隙哥哥,我們趕緊回去吧。本來就不是親給別人看的。」

舒無隙的手指這才微微地鬆開,附在他的耳邊說:「正好,你練一練御劍而行。」

說完,舒無隙就從乾坤袋裡取出了無痕劍。

無痕劍懸浮於路小蟬的身邊,路小蟬單手拉著舒無隙,跳了上去,晃了兩下。

「無隙哥哥,劍這麼細,哪裡踩的穩!」

「你走路如果不會摔跤,御劍而行自然也不會掉下來。」

舒無隙很從容地踩上了路小蟬的劍。

路小蟬張開了雙臂,沒兩下就想回頭抱住舒無隙。

「我想快點回去。」

說完,舒無隙還用力地又在路小蟬的腰上掐了掐。

「回去有什麼好啊!外面才好……哎呀!哎呀!你別掐我了!好疼!你別咬我的脖子!我馬上御劍回去!」

誰知道無痕劍沒向前而行,反而向後一直退。

「這是怎麼回事啊!它怎麼不向前?向前啊!」

「劍隨心動,你的心想後退。」

路小蟬一拍手道:「哦!我知道了!因為無隙哥哥你站在我身後啊!我就想回頭抱著你!我的劍可不就一直後退啦!」

「別鬧。」

兩個字而已,路小蟬卻聽出了舒無隙心底的笑意。

無痕劍已經升入了夜空,低下頭便是萬家燈火,夜風清瀾,路小蟬本就心中歡喜,無痕劍也跟著他搖搖晃晃。

無論舒無隙在他耳邊說多少句「人劍合一」、「御劍隨心」,他腦袋裡想著的卻都是舒無隙說話時的嘴唇啟合,他舌尖抵在齒間聲音溢位。

「既然人劍合一,我的劍難道也想親你?」路小蟬一臉驚訝地問。

舒無隙頓了頓,只說了兩個字:「小蟬。」

又無奈,又柔軟。

「我不開心。」路小蟬鼻子眉毛又皺到了一起,一副氣成了包子的樣子。

「怎麼了?」

「為什麼那些人就覺得是你從春宵閣買了我?就不能是我買了你?」

「這有什麼區別嗎?」舒無隙問。

「區別大了去了!」

大概是路小蟬真的不高興了,無痕劍就像是冒了火一樣,向前忽然衝了近千米。

「什麼區別?」

「如果是你從春宵閣把我買出來,那就是你嫖我!那就是我被你壓在榻上欺負!」

路小蟬想扯舒無隙的衣領,拽他的腰帶,還有掰他的大長腿已經很久了!

舒無隙的眉心蹙了蹙,長嘆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好像一個困擾他很久,讓他糾結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什麼‘原來是這樣’?」

「你剛才說,你是喜歡我親你的。可從前,我親了你,你卻生氣跑走了,還說再也不要見到我……原來是生氣被我欺負了。」

路小蟬一聽,毛都要炸起來了。

「什麼?你欺負我了?你怎麼欺負我的?你從哪裡學來的?」

沒道理啊!舒無隙怎麼學會這些的?

「你教我的。你坐在鏡花水月前,我就看到畫卷裡面你的所思所想……」

路小蟬摁住自己的腦袋瓜:「啊呀!啊呀!我都給你看了些什麼啊!」

「你若是不喜歡我欺負你,我以後就不……」

「對,你要記住你以後都不能欺負我!但是,我可以欺負你!我要在上面的!」

路小蟬非常嚴肅認真地說。

有些事情,路小蟬覺得自己必須佔盡先機,不然以後想要鹹魚翻身都會很難。

必須要趁著舒無隙什麼都答應他,對他特別好的時候,都約定好了。

「好。只要你不像從前那樣生氣,我讓你欺負。」

「嗯。」路小蟬點了點頭,心裡面卻在搓手。

哎呀哎呀!他可以欺負舒無隙了!

路小蟬心裡各種盤算,無痕劍也跟著一會兒迴旋,一會兒搖曳,路小蟬又吹起了不正經的口哨聲,直到無痕劍來到了他們客棧廂房的門口。

路小蟬抬起了窗子,鑽了進去。

舒無隙也跟著進去,將劍收入了乾坤袋。

路小蟬拉著舒無隙的衣襟,往榻上拽。

「趕緊的!趕緊的!」

「做什麼?」

「躺平了讓我欺負!」

路小蟬沒看見面前的椅子,膝蓋被撞了一下,舒無隙趕緊一把將他撈住了。

「小蟬,已經很晚了。我讓小二給你打洗腳水來吧。」

路小蟬不樂意了,難道剛才舒無隙說讓他欺負,都是騙他的?

他剛想要說「我不要」,就聽見客棧外傳來一陣喧囂。

來的人還不少,有十幾人那麼多,而且都是御劍而來的。

他們御劍飛過夜空,在巷間街頭穿梭而過,無數百姓避之不及,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這是哪裡有邪靈魔物嗎?這麼大的陣勢,難道是誅邪?」

「誅邪?他們章山派平日裡就知道作威作福,章山一向太平,哪裡來的邪魔讓他們誅殺?」

「那這是幹什麼啊!」

「聽說那位‘無天君’被人教訓了!傷得很重!章山派肯定是仗著人多勢眾,去興師問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