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看不厭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1頁,共2頁

這不就是自己夢裡那個渾身上下掛滿了瓶瓶罐罐的小少年嗎?

「他就是劍宗的旖唸啊。」劍靈舔了舔嘴角,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旖念?什麼旖念?」

「就是他讓劍宗在不能禁情割欲,無法脫離俗世,牽絆於紅塵不得飛昇。」劍靈伸出手指,在路小蟬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什麼?」

「劍宗的執念太過強烈,全都留在了這四方的‘鏡花水月’之中,經久不散。」劍靈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我近千年來,都被迫看著同一個人,膩味的要命。可劍宗執念不悔,又不得消減,殘留在‘鏡花水月’之中。我請你來,就是要你想點兒別的東西。」

「想點別的東西?」路小蟬不明白地看著劍靈。

「你想點別的,說不定鏡花水月之中就能出現別的東西了啊!比如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姑娘!漂亮男人也行啊!」劍靈一副懇切地樣子,「給我換個花樣吧!」

「啊?」

最後一幅,路小蟬還沒來得及看見,就聽見劍靈著急地喊了一聲。

「糟糕!劍宗元神離體,來找你了!你趕緊回去!」

劍靈的手指在路小蟬的眉心一點,路小蟬就像是被一股力量給推下了九天。

他的耳邊響起了舒無隙的聲音。

「小蟬,小蟬醒醒。」

「嗯?」路小蟬睜開了眼睛,夢中清冷空曠的殿宇彷彿只是自己想象出來的,眼前便成了舒無隙的清絕容顏,路小蟬立刻盯著看,然後嘻嘻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你好看啊!而且我能日日看,夜夜看,想看就看啊!」

路小蟬伸出雙手,在舒無隙的臉上胡亂摸了一把。

舒無隙也不避開,任由他亂來,只是拿了外衣,替路小蟬穿上。

路小蟬想起了舒無隙第一次給自己穿衣裳的時候,還一板一眼地不讓自己碰呢,這會兒免不了起了壞心思。

舒無隙正給路小蟬整理腰帶,路小蟬就去拉舒無隙的腰帶,他假裝自己很好奇腰帶上的花紋,舒無隙不動聲色,轉而給路小蟬整理衣領。

他的手指撫平路小蟬的衣襟,路小蟬也有模有樣地學著,給舒無隙也整理衣襟,然後在最後一下,給他扯亂掉。

「小蟬。」舒無隙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似乎在警告路小蟬不許胡鬧了。

但是路小蟬壓根沒有當回事,裝模作樣又要去給舒無隙整理髮帶,手指故意一拉,髮帶鬆了,舒無隙的一頭青絲落了下來,滑過路小蟬的手指,路小蟬忍不住先要抓住它,舒無隙卻取回了髮帶,將它們攏了回去。

「小蟬,你再這樣,我們今日又出發不了了。」

「哦哦,我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們梳頭髮!整理行裝!出發!」

路小蟬規規矩矩地坐在了桌案前,舒無隙在他的身後盤腿坐下,用靈藤製成的木梳,給路小蟬梳頭髮。

感覺到舒無隙的手指在自己的髮絲間穿梭,路小蟬就覺得心裡癢癢,一會兒側了側臉,一會兒故意向身後抓癢,但實際上是去抓舒無隙的手腕。

舒無隙像是知道路小蟬的心思,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手腕。

「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路小蟬心想,你動作那麼輕,我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掉過,哪裡會疼啊。

他就是想摸摸舒無隙的手指罷了。

「不疼啊!你繼續梳啊!」

舒無隙的手指輕靈,給路小蟬紮好了髮帶。

「你是不是又要用什麼一葉障目的仙法,斂去真容啊?」

「嗯。」

路小蟬聽到這個答案,非常滿意。他也不願意別人看見舒無隙的樣子。

「那我呢?你也給我施法啊!免得邪靈認出我的樣子啊!」

「一葉障目只能給自己施用。我來教你。你將自己的靈氣彙集於指尖,畫出這個靈咒,將它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好。」

路小蟬有模有樣地也用自己的靈氣畫了一個,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時候昆吾進來給他們送行,路小蟬立刻興沖沖地問他:「老騙子,你看看我,有沒有什麼變化?」

「什麼變化?」昆吾左看看右看看。

「你看完之後,有沒有覺得不記得我什麼樣子?」

昆吾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在路小蟬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的仙法不到家,頂多也就是讓自己周身靈氣收斂了些,沒之前那麼惹眼。」

「那樣也成。」路小蟬立刻就笑了。

沒什麼能一蹴而就,能讓自己不那麼惹眼也成啊。

「你別笑,一雙桃花眼,笑了就沒用了。」

「那我不笑了。」

昆吾嘆了口氣,將一個小藥瓶塞進了路小蟬的衣帶裡:「你要聽話,不要再胡來,不要惹是生非。」

「知道了。」

「時辰不早了。我給麓蜀餵食了不少靈藤的枝葉,祝你們一路平安順遂。劍若是鑄好了,別忘記回來給我看看。」昆吾小心叮嚀。

「放心放心。我會帶回來讓你開開眼的。」路小蟬拍了拍昆吾的胸口。

舒無隙帶著路小蟬走出了太凌閣,一路上,眾多的醫修和藥修都低頭行禮,向他送別。

走出了那座草廬,麓蜀就趴在門口等著他們。

路小蟬來到它的身邊,抓著它的毛一躍而起,麓蜀被抓得不舒服,尾巴只能揚一揚,根本不敢碰路小蟬一下。

「無隙哥哥快上來!」

路小蟬的腰上一緊,舒無隙早就悄無聲息坐在了他的身後。

麓蜀騰空而起,飛向了天際,入了雲層。

一開始,路小蟬還覺得新奇無比,但是雲端之上沒有任何活物,無生靈之氣,路小蟬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打了個哈欠,自然是覺得睏倦了起來。

舒無隙抬起手,輕輕將他的腦袋扣進了懷裡。

「睡一覺吧。」

路小蟬點了點頭,靠在舒無隙的身上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等路小蟬醒來,聞到了夜露的味道,看來到夜晚了。

路小蟬的肚子發出了咕嚕一聲,他舔了舔嘴角,是有些餓了。

「麓蜀,今晚找個城鎮,投宿吧。」

麓蜀從雲端緩慢落了下來。

遠方的城鎮看到那一幕,無數百姓都看傻了眼。

「那是仙人嗎?」

「從天上來的肯定是仙人啊!」

麓蜀落在了一個城鎮外的林子裡,化作了一匹白馬。

舒無隙翻身下來,從乾坤袋裡取了韁繩拴上去。

麓蜀雖然不樂意,但只能把腦袋伸進去。舒無隙牽著它,走向城鎮。

路小蟬開口問:「這裡是哪裡啊?」

「蓬元山下的蓬城。」

「蓬元山?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路小蟬拍了一下腦袋,「我想起來了!安恆就是蓬元山孟家的弟子!」

「嗯。」舒無隙應了一聲。

「孟家厲害不厲害啊?」

「沒有聽說過什麼名劍問世。」

意思就是,不厲害。

但是那個孟夫人倒是囂張跋扈的緊,俗話說的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估計蓬元山的掌門也不是什麼善類。

他們行入了蓬城之後,路小蟬嗅來嗅去的,想要找個好吃的館子,然後他抓了抓後腦勺:「好奇怪啊!我聞了這麼許久,路過的都是男人,一點女人的味道都沒有!」

這實在太詭異了!

路小蟬只聽說過女兒國的故事,還沒聽過什麼地方只有男人的。

「我們只是留宿一晚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管閒事的,無隙哥哥放心。」

他們來到了鎮子上的一間客棧,它的門頭挺大,裡面也寬敞,應當是蓬城最好的客棧了。

客棧的夥計見路小蟬和舒無隙雖然衣著平常,但是細看就知道是上等的料子,再加上麓蜀化作的白馬皮毛順滑一顯然是有品種的良駒,於是熱絡了上來。

「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住店。給我們一間上房。」

「客官裡邊兒請!」

夥計先是將麓蜀牽入了後面的馬廄,麓蜀雖然不滿意,但只能翻著白眼。

馬廄裡一匹馬都沒有,空間倒是寬敞。

麓蜀對馬槽裡的草料不屑一顧,這更加讓夥計覺得此馬必然品種非凡,回了頭對舒無隙和路小蟬更加熱絡了。

路小蟬雖然看得見人,但是卻看不到桌椅板凳這些沒有生氣的東西,舒無隙拉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桌子邊。

夥計看著舒無隙給路小蟬倒茶,路小蟬就左顧右盼什麼都不做,心裡想著估摸著路小蟬就是哪家的少年,而身旁書生打扮的舒無隙就是家裡派來照顧他的。看舒無隙的氣度涵養,可能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這位少爺,天色已晚,二位應該還未用晚膳吧?要不要試一試我們這裡的魚肉餃子?」

「魚肉餃子?我要嚐嚐!」路小蟬一聽,就口水直流。

「來份魚肉餃子。」舒無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