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蟬喜歡就好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我是來……」

「你不是要去找東墟劍宗嗎?找到了嗎?」

「還……還沒……」

「那你還不去找,留在這裡幹什麼?」

「啊,是……」

昆吾立刻退下了,他並不是第一次上無意境天,但卻是第一次被泱蒼下了逐客令。

他一連上了無意境天九次,而第九次是他確定東墟劍宗被邪靈附體,必須要請泱蒼出世誅邪。

但是他看見的卻是……整個無意境天像是被大水淹沒過,這是師弟使用了「太凌真淵」之後的的痕跡。

如果不是情況危急,師弟又怎麼會引天下大水入無意境天?

昆吾四處尋找,在泱蒼的房間裡,滿室狼藉,上古書簡扔了滿地,桌面上的瓶瓶罐罐都摔碎了,那些長了幾寸高的仙株靈草落在玲瓏寒玉的地面之上,被凍上了一層寒霜。

小師弟的衣衫碎在玲瓏寒玉的榻邊,他的隨身法器「太凌真淵」就扔在地上。

昆吾一把掀開了榻邊的輕紗,什麼都沒有。

他呼喊著小師弟的名字,心裡面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泱蒼走火入魔,小師弟無法幫他導氣歸元,只能逃走。

他找了許久,終於在無意劍閣找到了小師弟,而泱蒼已經完全變了。

因為他有了情慾。

昆吾請求泱蒼把師弟還給他,但是泱蒼卻笑了。

他是我的。

誰要是帶他走,我就是把三千世界翻過來,也叫他粉身碎骨。

原來,泱蒼的逆天大劫不是雷霆萬鈞。

而是一個路小蟬。

昆吾撥出一口氣來,後面的事他不敢再回想。

而且他知道,舒無隙也篤定他不會將過去的事告訴小蟬。

因為想起了過往,那麼業火燒身的至痛自然也會想起來。

舒無隙在太凌閣有一處清居。

這個清居是真正的「清」,除了一張床塌、一個案臺就什麼都沒有了。

路小蟬還是像之前一樣充滿了好奇,東摸摸,西摸摸,舒無隙煮了一壺茶水,每每抬起眼來,總是看著路小蟬的方向。

「無隙哥哥……這裡怎麼什麼都沒有啊!我能去外面轉轉嗎?」

路小蟬很想親手摸一摸,太凌閣到底是什麼樣子。

「小蟬,你答應過我會跟我走。」

「記得啊。」路小蟬回過頭來。

「如果我要帶你去的地方,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呢?」

舒無隙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但是卻比平常聽起來要更輕,像是擔心會驚碎了什麼。

路小蟬樂了起來。

「哈哈哈,你乾脆說你要帶我上無意境天得了!五色、無味、無生、無死!」

嘩啦一下,舒無隙面前的茶壺翻倒下了,滾燙的茶水流得滿桌都是,滴滴答答落在舒無隙的身上,他卻一動不動,看著路小蟬的方向。

路小蟬一聽,就知道不得了,他伸長了手,來到了桌案邊,就要亂摸。

「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燙到?」路小蟬知道舒無隙的茶杯掉了,他擔心得不得了。

眼看著路小蟬就要觸碰到那灘冒著熱氣的水,舒無隙抬起了茶壺,熱水瞬間化作了蒸汽,裊繞著匯聚起來,回到了茶壺之中。

「我沒事。」

「啊,哦!」路小蟬盤腿坐了下來。

「你在乎我會被燙到嗎?」

舒無隙側過臉,靠近路小蟬,在他的鼻尖就快碰上他的時候停了下來。

路小蟬的睫毛很長很密,他帶著少年不諳世事的英氣,但每當他眨動眼睛的時候,就讓人心軟。

「怎麼會不在乎呢?被燙傷是很疼的!」

路小蟬心想,舒無隙是把他想的多麼沒心沒肺啊!

「燙傷的是我,疼的不是你。你為什麼會在乎呢?」舒無隙看著路小蟬的眼睛問。

「我會心疼啊!」路小蟬捂住心臟的位置,「這裡會像被揪起來,被撕裂了一樣疼!」

「原來這就是心疼啊。」

舒無隙輕聲道。

路小蟬特別不喜歡他輕聲說話的時候,因為自己也會被堵住了一樣,想要安慰他,心裡有一種剋制不住的觸碰他的念想。

可是自己不能碰他。

「我帶你出去走一走。」舒無隙起了身,輕輕拉著鎖仙綾,將路小蟬帶出門去。

路小蟬發現了,在太凌閣裡,空間都是交疊的。

比如此刻,他們推開門,腳踩在地面上,路小蟬的腳下是山石起伏的道路,和他第一次踏進太凌閣的時候平滑如鏡的感覺是不同的。

「這裡是哪裡?」

「昆吾栽種仙株的地方。在這裡,移植了一株不死樹‘奉天’的枝椏。」

「真的?我聽說‘奉天’的汁液做成的瓊膏能讓修真者事半功倍,而且還能祛除百病強身健體。

如果有的話,我能不能吃一點?」路小蟬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你不會愛吃的。對你而言,瓊膏味同嚼蠟。」

「不可能吧?味同嚼蠟?我沒吃過,未必一定不愛吃啊?」

路小蟬心想,就算味同嚼蠟也是好東西啊!不能暴殄天物的啊!

「沒關係,既然現在你想吃了,那就多吃一點。」

於是這一天的晚上,路小蟬吃的就是桂花糖沾瓊膏。

就在他盤坐在舒無隙的小桌案前,把最後一口瓊膏送進嘴裡的時候,就聽見門嘩啦一被推開,昆吾氣沖沖進來。

「舒無隙——你欺人太甚!那株‘奉天’我為了讓它能夠成活,每日以我的靈氣來澆灌!如今好不容易長了這麼高,你竟然給我連根拔了!」

路小蟬正好就被那口瓊膏給噎住了。

原來那株仙草這麼珍貴呢!

當時舒無隙說拔了就拔了,直接扔給其他藥修說是晚飯時候送來,路小蟬還以為珍奇異草在太凌閣就像路邊野花一般隨處可見……原來……原來並不是這樣!

「小蟬想吃。」舒無隙回了一句。

完全的無所謂和理所當然。

「小蟬……小蟬……」昆吾低下頭來看著路小蟬,嚥下口水,明明心有不甘卻又得陪著笑,「原來……是小蟬想吃啊!你可以跟我說一聲啊,我親自來弄,至少那株仙草還不至於連根兒都沒了不是?」

路小蟬摳了摳下巴,這個昆吾怎麼變臉比翻書還要快啊?

「怎麼樣,小蟬,這個瓊膏它好吃嗎?」昆吾笑著問。

路小蟬雖然看不見昆吾的表情,卻覺得此刻的他肯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