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哥哥長什麼模樣?

酒撞仙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路小蟬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要踩在地面上,腳心立刻就被竹枝給抬住了。

「穿鞋。」

路小蟬歪了歪嘴,他這輩子沒穿過一雙完整的鞋。客棧掌櫃收了舒無隙的銀兩,給路小蟬準備的都是鎮子上最好的軟底鞋,可惜路小蟬……糙慣了,那種不貼地的感覺反而讓他不舒服。

好不容易把鞋穿上了,路小蟬摸來摸去到了視窗,腦袋探出去聽。

「陳家真是造了什麼孽啊!老爺子剛走,少爺也沒了!」

「是啊!陳家老太爺的頭七還沒過呢!」

路小蟬的耳朵尖動了動,又聽見有兩個女人從窗子下面走過,正在八卦。

「你說什麼?壬二孃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不見了?」

「肯定是因為鎮長說要綁她去縣裡見官!」

「那是當然,她可是毒害親夫的罪婦啊!如果不是她讓王大勇憤怨沖天,怎麼會招來邪靈?」

「可我記得,她有隻胳膊都給王大勇在酒肆裡給剁了,受了那麼重的傷,她能跑哪兒去?」

路小蟬剛摸了摸鼻子,就聽見舒無隙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答應過我,不看熱鬧了。」

「我這是聽聽熱鬧。」路小蟬指了指耳朵,立刻露出討好的笑來,「你放心,我肯定乖乖的。陳家誰死了,跟我也沒關係不是?他們要是曾經賞過我一口飯吃,那我於情於理也得去上柱香。可惜沒有!」

路小蟬攤了攤手。

「嗯。」

「可是我餓了。」路小蟬摸了摸肚皮。

畢竟昨天夜裡,他吐了個一乾二淨,不餓才怪。

「那就去吃點東西。」

「今天還起程嗎?」

「不了,太晚。」

又能多待一個晚上,路小蟬當然是要到無肆酒坊裡大吃大喝了。

只是他忘了,那日「衝冤」佔了王大勇的身子,在酒坊裡劈爛了桌椅不說,就連胡塗都當場被他吃了進去,還有誰敢到那裡喝酒啊。

曾經熱絡的地方,現在清冷得只能聽見掌櫃在嘆息。

路小蟬和舒無隙一來,掌櫃親自接待。

「唉,我這酒坊是開不下去了。整個鎮子都在說我這兒是凶煞之地。只是可惜了我這些酒啊!」

路小蟬聽著也有些難過了。

「那這些酒,以後就沒人喝了嗎?」

「沒有人來,怎麼會有人喝呢?我們無肆酒坊的招牌,可是掛了一千多年。相傳醫聖離澈君都對我們家的酒讚不絕口,曾經有‘大醉三日,笑看浮生’的典故……」

雖然以前因為掌櫃小氣,路小蟬沒在心裡咒他酒肆關門大吉。

但他真的要關門了,路小蟬心裡又難受了。

「掌櫃的,你這酒窖裡面還有多少壇醉生夢死啊?」

「上百壇呢!」掌櫃抬了抬手,「我想著在這鹿蜀鎮,我是過不下去了。我已經想好了,一輩子困在鹿蜀鎮也沒個頭兒。不如離開這裡,上別處賣酒去!」

「你要離開這裡啊!唉,要是這幾百壇的酒,我都能帶走就好了!」

「幾百壇酒太沉了,我都得把它們扔在這兒了!」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舒無隙開口了:「老闆,你的酒,我都買下了。」

路小蟬一聽,不得了。

這幾日相處,他也知道舒無隙對錢銀毫不在意,而且也不缺錢花。

可不缺錢,也不能胡亂燒錢不是?

「我們明日就要離開這裡了!你買下幾百壇酒,我也喝不完啊!」

舒無隙從袖中取出一隻白色的小瓶,放在了桌上。

「把這些酒,都灌進去。帶走。」

路小蟬怔了怔,立刻拍手叫好:「原來你身上還藏著寶貝呢!怎麼不早點拿出來了!快快快!掌櫃的把你的酒都搬出來!我們全部帶走!」

掌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們二人:「就這麼小個瓶子?連一碗酒都裝不下啊!」

舒無隙也沒有解釋,只是將一粒金豆子放在了桌面上。

掌櫃眼睛一亮,管他裝不裝得下,客官給錢,他辦事兒。

他吭哧吭哧從地窖裡搬了一罈酒來,才剛開啟,罈子裡的酒水旋轉著躍出來,化作一涓細流,入了那瓶子。

掌櫃看呆了,立刻向舒無隙磕頭:「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一位仙君!」

舒無隙只應了兩個字:「繼續。」

掌櫃立刻起身,本回了地窖。

就這樣來來回回四五次,那些酒都入了那隻小瓶子,但是掌櫃卻喘著氣,走不動了。

「掌櫃的!小二哥哪兒去了?你怎麼不讓他來幫幫你啊?」路小蟬一邊嗦著滷牛肉煮的面,得了閒空的時候開口問。

「別提小二了!那天晚上著了魔的王大勇來我這兒鬧完之後,他就再沒來過了!」

「哦……」路小蟬對著面前的舒無隙說,「要不然,我們上掌櫃的酒窖裡,讓他把酒罈子開啟,直接把酒收走?」

「這主意好!這主意甚好!不然,一天一夜我也搬不完啊!」

他們一邊走去酒窖,路小蟬一邊和掌櫃瞎聊。

「掌櫃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小公子,你隨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眼睛看不見,所以不知道我家哥哥長什麼模樣。你能跟我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