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他的心臟

狼子野心 焦糖冬瓜 第2頁,共2頁

「周夏,開門。」

周夏一聽,就覺得火大。

自己是被這傢伙威脅了嗎?

如果就這麼給他開門了,自己是不是就輸了陣仗了啊?

」周夏,你要是不開門,我就一直在門外等你。」

周夏覺得好笑了。

外面都是蚊子,你有本事就在外面喂蚊子唄!

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想到洛衍之在外面拍蚊子,周夏心裡就覺得特別爽。

她故意開啟了電視機,正好在播濫俗偶像劇。

一看就是喬安摯愛的風格。

男主角守在女主角的門外,說什麼你不原諒我,我就不離開之類。

哎呀,這個應景!

周夏特地把聲音調大,洛衍之在外面絕對能聽見。

她心情真的特別特別好。

順帶翻出了一袋薯片,開了一瓶可樂,嘎吱嘎吱吃了起來。

等到偶像劇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周夏去廚房洗了個手,準備洗洗睡覺。

但想了想,她還是來到門口,踮著腳,看了一眼門洞。

門外已經沒有人了。

周夏撥出一口氣來。

她就說洛衍之不可能真的乾等在門外。

但是低下頭的那一刻,她又覺得很失落。

果然是個騙子。

就知道花言巧語騙人。

說什麼會一直等……

下次我再相信你,我就真的是傻子了。

但就好像有什麼不甘心一樣,周夏輕輕地轉開了門鎖,開啟了一條縫隙。

她還沒來得及把門完全推開,忽然有人一把扣住了她的門,瞬間推開,強勢地擠了進來。

她的鼻子撞在了對方的胸膛上。

熟悉的味道湧進來。

完了!是洛衍之!

周夏還沒開口,對方的胳膊一下子圈在她的腰上,把她抱了起來,兩三步向後,直接放在了餐桌上。

周夏驚叫了出來,用力去推對方,但是洛衍之卻穩穩地一動不動。

他低下身來,一雙手就撐在周夏的身邊,那雙眼睛看向她。

周夏被他的眼睛給鎮住了。

熾熱著,瀕臨爆發。

「你是不是覺得,我說我會一直在外面等你,是騙你?」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有力度,目光帶著壓迫感。

周夏緊張得向後仰。

洛衍之直接伸手扣著她的肩膀,把她拉回來。

「我沒有騙過你,你倒是一直在騙我。」

他一字一句,清楚得讓周夏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

周夏心跳的很厲害。

她剛想側過臉,避開灼目的視線,洛衍之抬起手,扣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如果你不想親我,你可以對我說。我不是第一次跟你打賭。上一次,你不肯跟我吃飯,我也沒強迫你,對不對?」

周夏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像是密不透風的牢籠。

在她心裡,無論是約會,還是親吻,或者喜歡一個人,都是無法用來打賭的。

因為這些,都不是打賭輸了,就能心甘情願去做的。

周夏向後,用胳膊撐著自己,想要挪動著離開洛衍之的範圍。

這一次,洛衍之沒有強迫她留在那裡了。

他只是低著頭,探了一口氣。

「你可以試著擁抱一下我。看看我是不是那麼嚇人,是不是有那麼多的算計。我也沒叫你一定要吻我的嘴。你之前也吻過我的手心,對不對?」

周夏這才抬起眼來看著對方。

「你可以選任何一個,在我身上找一個你可以接受的位置。」

對於洛衍之來說,他和周夏的每一個賭約,都不僅僅是賭約。

那是承諾,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強迫她靠近自己的機會。

周夏停住了。

她幾乎完全坐在桌子上,兩條膝蓋蜷起,像是隨時要一腳踹在洛衍之的身上。

洛衍之扣住了她的腳踝,將她緩慢地拉了回來。

沒有任何攻擊性,彷彿很小心,生怕驚嚇到她,但是又不想輕易放過她。

周夏是側著身被拉回到洛衍之的面前,避開了最尷尬的姿勢。

這是洛衍之表達出的會尊重她的意思。

周夏伸開手,有點猶豫,但還是慢慢抱住了他。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胸膛很寬,自己根本抱不住他。

她側過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那是她熟悉的心跳。

她知道,除了洛衍之之外,她從沒有像這樣貼近而仔細地聽另一個人的心跳聲。

強勁而有力的。

像是從石頭的縫隙裡不甘心沒有土壤和雨水,卻仍舊蓬勃綻放的花朵。

然後,因為她的呼吸隔著襯衫撞上了他的胸膛,他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沉重。

如果有什麼是她能夠輕易改變的,也許就是洛衍之的心跳。

「你看,我一點都不可怕。」

周夏沒有說話,只是貼在他的胸口上。

她喜歡他的心跳聲。

洛衍之抬起手,輕輕覆上她的腦袋,像是要保護她,為她隔絕這個世界上所有干擾,給她唯一的心跳聲。

如果說,一定要親吻他。

那麼她最想吻的,大概是他的心臟吧。

她沒有去看他的眼睛,而是在他心臟的位置快速地碰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吻他的時候,是虔誠的,帶著期待與願望。

她自私地想要自己永遠擁有改變他心跳的能力。

當她的柔軟碰上自己,他的心臟被收緊,無限地坍縮。

她的鼻尖蹭過了他,她的呼吸帶著勃勃生機,她的親吻是最溫柔卻最壯闊的力量,悄無聲息摧毀他高高築起的城牆。

他想起了克利文先生對他說的話。

他想把這句話也送給周夏。

「趁著自己的心還有柔軟的可能,你試著愛我怎麼樣?」

周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她抬起頭來,那雙睜圓了的眼睛,看著他。

像是要把他靈魂裡面所有的陰暗都燒著。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哪裡得寸進尺了?我叫你試著愛我,又沒叫你跟我共度良宵!」

「你滾不滾?」

「不滾!我又沒叫你給我生孩子!」

周夏毫不留情地踹了洛衍之一腳,差一點命中要害。

「你這是在傷害自己後半生的幸福!」

「再不滾,我就報警!」

周夏從桌子上跳了下來,竟然從廚房裡拿了掃把出來。

洛衍之哭笑不得,自己這是被「掃地出門」啊!

他一步一步後退,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薯片喝可樂,用有點生氣的聲音說:「我在外面等你,你竟然坐著吃可樂,喝薯片?」

「是吃薯片,喝可樂!滾!」

洛衍之趕緊開了門,周夏迫不及待就把門給關上了。

上鎖的聲音非常響亮。

洛衍之看著周夏的門,自己這閉門羹吃的……

回到家裡,洛衍之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坐在沙發上,用力吸了一口氣。

然後,抬起手來,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

她選擇,吻他的這裡。

他和她之間有一層柔軟而輕薄的阻隔。

他怕戳穿它的同時戳傷了她。

於是只好隔著這層阻隔,細緻而荒唐地吻她。

吻她讓他心中愉悅。

儘管她一無所知。

啊,不對,現在她一定知道了。

晚上,周夏抱著父母的合照坐在床頭。

「爸爸,隔壁那個人說他喜歡我,要我相信他。」

周夏的手指輕輕摸了摸父親的笑容。

「他說會一直等我。」

「我好像……相信他了。」

周夏知道,她想要相信洛衍之,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和父親周凌生有著相似的味道。

那僅僅是因為他們用了同一款鬚後水而已。

也不是因為洛衍之能將她抱緊的懷抱。

更不是因為,他從溫徹那裡把她帶回來了。

她一直很孤獨,習慣了獨立解決所有的問題。

從生活到學業……

但洛衍之不一樣,他讓她覺得,自己可以柔軟下來,依賴他。

因為他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