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禍禍禍水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朕死了,寧王是除掉您這個知情人比較安心呢?還是留下你的命比較安心?」夏致又問。

陳虹更加猶豫了,寧王等不下去了,直接抬起劍刺向夏致。

「昏君——受死吧!」

夏致無奈了,沒別的臺詞了嗎?

寧王的劍還沒有碰到夏致便跌落了下來。

他緩緩低下頭來,看著穿出自己胸膛的利劍,血正滴滴答答流下來。

他緩慢地回過頭來,發現那正是陳虹的副將黃騁!

「你……你……」

這黃騁正是許尚書千金的未婚夫!寧王和陳虹信任他,就是因為他的未婚妻被昏君所奪,連許尚書都被髮配苦寒之地。

黃騁收了劍,擋在了夏致面前。

這時候殿外又傳來了廝殺的聲音,數千侍衛衝了進來,將陳虹團團圍住。

「陳老將軍,請您放下劍吧!末將會向陛下求情,絕不會滅陳家滿門!但陳老將軍若執迷不悟,就不要怪黃騁不念舊情!」

「你……你……奪妻之恨你都不想報了?這昏君給了你什麼好處!」

「前幾日,葉大人特地秘密來拜會末將,告知陛下的苦心。陛下早就看出陳將軍你有二心,謀反之日必然要拉我下水限我於不義!如果我不答應你,你必然會用我未婚妻許小姐和許尚書的性命相要挾,於是陛下就假裝看上了許小姐,名義上將她關在冷宮裡,實際上就是為了保護她!就連許尚書也安然地在城郊的宅院中住著,壓根就沒被流放去漠北苦寒之地!」

「你……」陳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不僅如此,陛下還命葉大人給末將帶來了虎符,可調動都城外的巡防營!這麼重的信任,黃騁豈能辜負!唯有湧泉相報!」

陳虹向後搖晃著脫退了兩步,劍指夏致,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原來這是陛下設計好的甕中捉鱉啊!是微臣看輕了陛下!」

下一刻,陳虹就抬劍,抹了脖子!

夏致臉上是冷峻的神色,心裡卻在嘀咕:不是吧?這就結束了?都沒皇帝幾句臺詞?

葉粼第一個跪拜了下來:「陛下英明,臥薪嚐膽!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三年不飛,一飛沖天!思慮周詳,剿滅亂黨!功在千秋!」

這彩虹屁,都快吹出地球,飛向太陽了啊!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上,夏致一坐下,文武百官心悅誠服地「萬歲萬歲萬萬歲」,夏致莫名其妙就從昏君變成明君了。

這洗白都不需要付出成本的。

「那個……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微臣有事啟奏——」葉粼出列。

「奏吧!奏吧!」

夏致心想這傢伙就不能消停兩日?學學別人「陛下聖明」就好?

「回稟陛下,論功行賞,該為黃將軍與許小姐賜婚了!許尚書也該官復原職。」

「准奏。」

「陛下。之前您三個月以一選秀,本來就是為了矇蔽叛臣賊子,如今叛臣已伏誅,陛下後宮美眷是不是……」

夏致勾起嘴角,鬧了半天這才是葉粼真正的目的吧?

反正他這個皇帝也並不想管事。就讓葉粼想怎樣就這樣吧!

「後宮人太多了,一來虛耗國庫,二來也是耽誤了這些良家女子的終身幸福。朕允她們出宮回家,具體事由,就葉愛卿來安排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可拉倒吧,朕要萬歲了還得了?又不是烏龜王八!

葉粼動作可快了,不到半月,整個後宮都跟空了一樣。

夏致一個人坐在寢宮裡。都覺得安靜的過分。

只有葉粼來到了他的身邊,靠在了他的肩上:「陛下,你可會怪臣讓你後宮無人?」

「怎麼會呢?朕已經擬好了聖旨,明日就冊封愛卿為皇后。這後宮,愛卿喜歡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陛下……皇后臣就不當了,倒是丞相欲告老還鄉,微臣覺得這個位置挺適合自己的。」

「你還要臉不要臉啊?」

「我要臉幹什麼,要你就好了啊!」

於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夏致第一天睡了個為安穩覺。

一覺醒來,發覺自己被人緊緊摟著,微微一動,床就晃得跟要立刻散架了一樣。

喔嚓!

他怎麼又回到寢室裡了?

夏致一回頭就看見葉粼俊挺又慵懶的臉,直接上手把他抓成了雞窩。

「夏致……你幹什麼呢?」

「我做了個夢!」夏致心想,自己這是回來了還是夢醒了?

「什麼夢啊……」葉粼腦袋往夏致懷裡一鑽,又抱得更緊了。

「我夢見你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拉肚子了?」葉粼用鼻尖蹭了蹭夏致。

「是懷孕了。我的。」

夏致指了指自己。

誰知道葉粼竟然大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啊!這要有身孕,也是你有啊。」

他單手撐在夏致的胸膛上,笑著看向他。

眉眼俊雅慵懶間還帶著一絲風流韻,當真是藍顏禍水。

「何勁峰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妖妃!」

「才不,我要在古代肯定是那種配享太廟的丞相之類。」

「丞相?你自封的吧!」

「那你要是當了皇帝,讓不讓我做丞相?」

「夢什麼呢!我要是當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封你做大內總管!」

「哈哈哈,這個也好!陪在陛下身邊,日夜顛倒……」

「停停停!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那我想個別的?比如你是將軍,我是皇帝,你為了我浴血千里……」

「我繼續睡覺了,你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