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發覺,這世上搞不好就葉粼這一個,總是把什麼「你是太喜歡我了」、「好好學習天天想我」之類放在嘴上,還說的那麼自然而然,理所應當!
兩人走進了夏致的房間,夏致看著葉粼將椅子推開,把咖啡在桌子上放好,下意識又說了一句:「我真不是故意不給你開門的……」
「我知道啊。看你的床,你睡覺的凹痕還在呢。」
夏致吸了一口氣,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坐下。
葉粼直接進入正題,先是分割了理綜試卷裡的各科試題,然後逐一開始講解,將物理定理化學公式什麼的分門別類,寫在紙上,直接就給總結出了一份濃縮版資料。
和上課的時候老師平板式的講解不同,葉粼的串聯邏輯性真的很強。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六點多了。
夏致午飯雖然吃的多,但是他餓的也很快,當他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旁的葉粼一眼。
葉粼還是撐著下巴側著臉,看著夏致的卷面。
一想到自己寫的每一個字都被葉粼看在眼裡,夏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夏致這個人,情緒只會在心裡,從來不擺在臉上。
「你不用不好意思,你寫的這幾題都對了。」
葉粼緩緩開口道,他的聲音從容坦蕩,總能讓人的神經舒緩放鬆。
「你怎麼知道我不好意思?」
「哦,你沒不好意思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葉粼笑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夏致發現,他伸懶腰的樣子很好看,有一種視線要隨著他被無限延伸的感覺。
「走吧。你媽媽跟我說了,她今天值班沒辦法照顧你的晚飯,要我跟你一起吃。」
和葉粼一起吃飯,讓夏致忽然緊張起來了。
他親眼見過了激流勇進的葉粼,看見了握著筆寫公式的葉粼,現在又要見到吃東西的葉粼。好像從前這個很遙遠的,就像個符號一樣存在的葉粼,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白菜炒年糕怎麼樣?」葉粼一邊將外套穿上,一邊說。
「哦,我都行……」
「再做個菠菜豬肝湯?」葉粼將桌上的手機放進口袋裡。
「做?你要做飯嗎?」
「嗯。」葉粼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總要讓你媽媽覺得我有照顧好你吧?」
「你怎麼說的好像你要做我媽的兒媳婦一樣……」
夏致下意識說完這句話,立刻打住了。
很快,葉粼就轉過身來,用力摁住了他的腦袋。
每當夏致直起了背,就立刻被葉粼又給摁下去了。
幾個來回之後,夏致算是體會到了葉粼根本不像他看起來那樣無害,他的力氣真的很大。
「你剛才說誰要做誰家的兒媳婦?」
「我說錯了……錯了……」
夏致就不信了自己還真的抬不起頭來。
但事實證明,他就是抬不起來。
「那就說句好聽的話,讓我心裡舒坦。」葉粼的聲音裡是滿滿的笑意。
而這種笑意裡,帶著暖。
原本還在介意一直被自己供在心裡遠遠看著的那個人,怎麼就忽然變成自己家教的夏致,忽然覺得好像這一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粼哥!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葉粼不輕不重地掐著夏致的脖子,押著他向門口走去。
「我原諒你了。不是因為你甘願當個屁。」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終於叫了一聲‘粼哥’。」
夏致一轉頭,就看見葉粼在笑。
之前夏致見著葉粼的笑,那是禮貌性的,很收斂的笑意。
而此時,他笑的有些張揚,笑聲裡有一種屬於男人的厚度。
夏致很少逛超市,生活用品什麼的老媽一般都會備齊全。
葉粼推著推車,夏致揣著口袋跟在葉粼身後,百無聊賴地左看看,右看看。
然後他看見葉粼將一小箱牛奶提起來,看了一下保質日期以後,放進了推車裡。
「喂,你還要拎牛奶回家嗎?」
葉粼指了指車裡的牛奶,說了句:「你看看這是全脂的還是脫脂的。」
「這麼麻煩……」夏致剛低頭要去看紙箱上的字,又被葉粼摁住了腦袋。
「你剛才叫我什麼?‘喂’?」
夏致的手扣著推車,又抬不起頭了。
他就不明白葉粼怎麼就那麼在意自己怎麼稱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