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人到學校論壇上哭訴自己採訪游泳隊被葉粼打了,結果上到老師下至學生都說葉粼不可能出手。因為平日裡的葉粼,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同學眼裡好好講道理連一句重話都不說的好榜樣。
這樣的人,怎麼會動拳頭呢?
後來那傢伙據說一整年都很倒霉。
先是被揭發為了報復室友,用室友的牙刷刷馬桶,被室友暴揍。
他女友莫名其妙知道了他買的項鍊是淘寶上一百塊一條的假貨,被女友在臉上留了個五指印。
學期末,他上網買論文,沒想到賣論文給他的竟然是系主任,他正好碰上了系裡面在抓學術的不誠實行為,有人匿名舉報了他要買論文,於是他就落入了系主任的陷阱。
這傢伙倒霉了,整個泳隊都特開心,當時就傳言說是粼哥把他給整了。大家都想問是不是真的,粼哥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最後是陳嘉潤開口問了。
葉粼攬著陳嘉潤的肩膀萬分認真地說,我有一種外掛能力,就是沒事兒會分心神遊,我神遊到那傢伙養在寢室的金魚身上,他幹了什麼我都看見了。
葉粼是帶著笑意說的,所有人都覺得粼哥一本正經編故事調侃大家,但隊員們還是覺得整得那白痴一年不幸福的人多半就是粼哥。
所以此時此刻,葉粼帶著外甥離開更衣室了,半點兒沒提回泳隊的事,林小天他們都不敢追上去再問。
離開惠華大酒店的夏致悶著頭騎著腳踏車,岑卿浼無奈地追在他的身後。
「夏致——你等等我!夏致你趕著投胎啊!」
夏致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岑卿浼家,因為頭髮沒幹一回家就穿幫,會被老媽賞賜「爆炒腰花」。
「夏致……你怎麼了啊……我還以為你和夢寐以求的葉粼一起比賽,會很興奮高興啊!可我看你剛才……就像要提了拳頭去揍他似的。」
岑卿浼盤著腿,低下臉,想要看清楚夏致的表情。
夏致也盤腿坐在他對面,用毛巾擦著頭髮。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蠢爆了。」夏致撐著身子仰起腦袋來。
「你是說你沒管葉粼要個簽名嗎?」
夏致好笑地揉了個紙團砸在岑卿浼的腦袋上:「怎麼可能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蠢。」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去年知道葉粼退賽,還有聽到那些說葉粼有心臟病從此以後都不游泳的傳聞之後,我是真的難過了很久。」
「這我知道,我還請你吃了串串,喝了半箱……可樂。」
「我一直期盼他複賽,整整一年啊……一點他的訊息都沒有。你他麼知道那種想起他就覺得很失落的心情嗎?」
岑卿浼用力點了點頭:「知道!知道!我每一個女神交了男朋友,我都很失落!」
「可是你看今天,他的狀態……像是身體有什麼問題嗎?」夏致問。
岑卿浼搖了搖頭:「他這成績都能再拿一次校際聯賽五十米自由泳冠軍了。」
「所以啊,我的遺憾和擔心都是多餘的,而且還很可笑。」夏致嘆了口氣。
「難得我的竹馬這麼難過,來來來,安慰你一下。」岑卿浼轉過身去,開啟筆記型電腦。
「安慰我什麼?」
「一起看片啊!我新下的!找了好久的片源!據說特別帶感!泳池旖情!最適合你啦!」岑卿浼興致勃勃。
夏致也想換換心情。
兩人把紙巾都準備好了,結果越看越不對勁。
當兩個男的在泳池裡親起來的時候,岑卿浼趕緊去把電腦關了。
「啥玩意兒啊!找抽吧你!」
夏致直接把紙巾盒拽岑卿浼腦袋上。
「失誤!失誤啊!見諒!」
「神他麼的‘最適合你啦’!你是不是活膩味了!」
紙巾盒不夠,夏致上腳狠狠踹。
晚上,舒駿正在星際網咖裡抱著手機手遊,面前的桌子被輕輕敲了兩下。
舒駿正打在興頭上,只說了句:「拿身份證出來登記!要抽菸還是無煙區!」
面前的桌子又被敲了兩下。
舒駿還是沒抬頭,而他對面的人異常有耐心,等著舒駿把對手ko了才開口。
「阿駿。」
清朗的聲音,和充滿遊戲嘈雜聲的網咖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