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輕點兒!

此話一開口,女生們都要暴打李鐵頭。

「你這問的是什麼鬼問題呀!」

「好討厭啊!」

李鐵頭抱著腦袋在夾縫中說:「我們男生肯定會對陸然的喜好感興趣啊!你們這些女生嘴巴上鬧,其實心裡也想知道呀!」

「這個問題好,這個問題妙,這個問題呱呱叫!」賀正的眼睛都快笑成一道縫了,他湊到陸然面前,「誰啊!」

「可別就說個電影明星矇混過關啊!」其他幾個男生也非常感興趣。

江暖快瘋掉了,這些人也不怕被陸然暴打……陸然從來都不是那種需要「想象」的人吧,要真有那麼個人存在,他早就付諸實踐了!

但是下一秒陸然的回答就差點沒讓她把可樂噴出來。

「住在我樓下的女生。」

知道陸然家樓下住著的是誰的就程豆豆和饒燦了,而林覓夏在陸然家樓下見過江暖大概也能猜出來。

這三個女生要麼臉紅,要麼低頭,要麼尷尬。

而江暖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陸然說了什麼?他……他竟然……

「我的天!還真有啊!住你樓下的是御姐嗎?還是可愛型棉花糖?」

「你每次都會想到她嗎?還是最近?」

這群男生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江暖摁住自己的眼睛,心想你就算說是安吉麗娜·朱莉也沒關係的啊!

「一次不是隻能要求做一件事或者回答一個問題嗎?」陸然淡淡地反問。

「行!趕緊!你下張牌選什麼!」

陸然的眼睛裡一點都看不出他在意被人知道他心裡的秘密,哪怕是藏在縫隙裡的那些,當被人發現蛛絲馬跡,他也會承認的光明正大。

「方片10。」

「哈哈,是我啊!」是他們班的男生耿躍。

男生肯定會接著問那個問題了:「你每次都會想著她嗎?」

江暖的手指不自覺繃緊,心臟也跟著懸空。

陸然的神色一點猶豫都沒有,回了一句:「每一次。」

腦袋裡像是被堅定而沉重的船錨猛地紮了下去,江暖頭低得更低了。

饒燦拉了拉江暖的手,發現她的手心很燙,她不由得樂了,壓低了聲音說:「他就是想象,又沒說要吃掉他樓下那個女生,你緊張什麼啊?」

江暖抿著嘴唇不說話。

一堆人從下午一直鬧到了晚上十點多,終於決定回家了。

陸然打了計程車,把饒燦和程豆豆都送回了家。

當車上只有江暖的時候,她靠著車門的位置坐著,生怕陸然會碰著她。

畢竟,在ktv裡他說的話,太有衝擊力了。

兩人之間就像隔著十萬八千里。

反倒是陸然先開口說話了。

「你是在躲我嗎?」陸然問。

江暖一個激靈,趕緊回答:「沒……沒有啊!」

「是麼?」他的尾音微微上揚,伸手去拉江暖的手指。

這時候江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看,發現簡明的名字在閃爍。

她就像得救了一樣,立刻接通了電話。

簡明自然是打電話來恭喜她拿到全省第一的。

「喂,簡明哥!謝謝你的鼓勵!」

「我有讓你爸爸發你的比賽錄影給我看,發揮得挺好啊!把去年的冠軍都打敗了!期待你來帝都的表現啊!」

簡明的聲音溫和之中帶著一種期許。

這時候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江暖下了車,站在路邊感謝手機那邊的簡明。

計程車開走,江暖拿著手機一轉身就看見陸然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那雙眼睛忽明忽暗,彷彿黑夜中躍動的火光,每一次快要熄滅卻又是另一場熊熊燃燒的序幕。

「你們定好來帝都的票跟我說一聲,我來接你們。」

「這樣太麻煩你啦!我們可以自己過去的!對吧,陸然!」江暖看向一直沉默的陸然。

陸然低下身,靠近她,那樣子似乎是要湊向江暖的手機說話。

江暖正要將手機遞給他,陸然卻忽然側過臉,頓時她的上唇被什麼咬了一下,彷彿狠狠伸出獠牙的猛獸,卻剋制了自己的飢餓,最終只是尖銳的齒關威脅性地碰了碰而已。

當江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直起了背脊,手中捏著她的手機,淡然自若地對著電話那端的簡明說:「我們還沒確定是坐火車還是飛機過去。如果是省隊組織的話,就等我們到了再找機會吃飯吧。」

簡明似乎同意了陸然的話,兩人又說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了。

陸然將手機遞給江暖。

江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還在確定剛才陸然是不是真的咬了自己,她拿了拿自己的手機,但是對方卻沒鬆手。

她一抬頭,對上陸然的目光。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呀。」

「從ktv回來你就在躲我。」陸然的聲音輕輕的。

他咬她的那一下,確實也很輕。

「那個要是被賀正他們知道我住你樓下……那他們肯定不會消停的!」

「是麼。」陸然的聲音還是很平淡,「不是你自己在害怕麼?我再想怎麼樣,你到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江暖還想著呢,陸然的手就伸過來,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傻死了,我真把你怎樣,你肯定嚇得鼻涕眼淚一大把,難看的要死。」

「你才難看的要死啊!」

「我再難看也比你好看。」

陸然一手揣著口袋,一手拉著江暖往電梯裡走。

「你一個男生跟我一個女的比好看,贏了能有啥意思?」

「那不然和你比誰腦殘?輸給你,就是連腦殘都不如。平手了就是和你一樣腦殘。輸了就是比腦殘還腦殘。」

江暖悶著聲不說話了。

暑假就這樣拉開了序幕,江暖一邊趕著暑假作業,一邊收拾東西,還要參加省裡的集訓。

這一次省裡帶隊的是陸然的父親陸勁風。他嚴肅的樣子和陸然真的一模一樣,和陸然還有江暖說話的態度一點都不像是認識陸然和江暖。

在省隊組織的集中練習中,江暖數次和譚旖交鋒,譚旖很明顯特別研究過江暖,這讓江暖打得很辛苦。

當她在長椅邊喘著氣的時候,陸然拎著護面在她的身邊坐下。

「你得儘快習慣這種對手因為熟悉你而壓著你打的情況。」

「說得好像到了全國大賽,會有很多對手熟悉我似的。」

「當然會。」陸然提她擰開了一瓶礦泉水,「不過你有個優勢就是比賽記錄不多。」

這時候在對面休息的譚旖正看著他們兩個。

江暖嘆了口氣說:「譚旖好像還在介意我把你給搶走了……」

陸然發出了輕輕的哼聲。

「不是你把我搶走了,是我把你搶走了。」

「好吧……」

這有什麼可計較的?

一週的集訓很快就結束了,江暖一回到家裡就開始收拾行李。

媽媽已經把省代表隊統一下發的運動衣洗好熨平整了掛在她的房間裡。

江暖往身上一套,寬大的運動服和校服不同的只是材質和顏色而已。

她在鏡子前轉了兩圈,抓了抓腦袋:「還是有點土氣呀……」

但是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腿好像還挺長的,江暖興奮地跑到門邊,一比劃,發現自己好像又長高了!

她開心地原地轉了個圈,老媽拎著拖把走進來,忍不住笑了:「你這孩子是在臭美什麼呢!」

「沒……沒臭美什麼呀……」

老媽開始給她擦桌子擦書櫃,然後從她的書桌下面撿起來一本漫畫。

江暖嚇得差點沒撲上去。

但是老媽一點都沒有要責罵她的意思,還把漫畫書的封面給擦了擦:「這書上灰塵很多啊,不掉墨吧?不要帶到床上看,把枕頭被單都弄髒了。」

江暖愣在那裡,這還是她的老媽嗎?

羅晨轉過身來,看著江暖呆傻的樣子,哼了一聲,「你但凡能證明自己有自控能力,有點自己的小愛好,我也不用像防賊一樣管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