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期末考試真的結束了吧。
誰知道嘩啦一下,江暖就整個衝進了某個人的懷裡,對方站得很穩,甚至一抬手就摁住了江暖的肩膀。
她一抬頭,對上那雙溫潤的眼睛,還有唇角的淺笑,江暖愣住了。
「簡……簡明哥?」
半天回不過神來。
簡明不是應該在帝都的嗎?怎麼在南市?而且還出現在他們的學校?
果然,簡明高挑修勁的身型,一身簡約的運動t恤和休閒褲,這種利落乾淨卻透著幾分儒雅的氣質,瞬間吸引了周邊的目光。
初夏的蟬鳴聲一陣一陣地響起,明亮的日光落在簡明的身上,就連他的五官都在日光的檢閱下找不到瑕疵。
這個男生很完美。
四周的眼睛似乎都在說:這是誰啊?怎麼好像又是和江暖認識的?
「大學裡已經放學了。所以我回南市了,因為想起期末考試結束,你就要備戰全國青少年擊劍錦標賽了,對吧?」
江暖傻傻地點了點頭。
簡明的手指在江暖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那還能不來看看你?而且這個比賽陸然也要參加,我當然要好好觀察一下我的對手進不到了什麼程度吧。」
這時候,一聲清冷的「江暖」穿透了周圍人議論紛紛的聲音,來到了江暖的耳邊。
江暖一回頭,就看見陸然揹著書包,揣著口袋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壓迫感。
大概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了,之前的他總是包容的、偶爾無奈、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而不是像此時,彷彿要從他們的身上碾過去一樣。
陸然生氣了,江暖很清楚。
她微微退開了和簡明之間的距離,然後大大方方地問好:「簡明哥是特地到學校來找我的嗎?」
簡明笑了:「對啊。我本來正要給你打電話的,但是想起你媽媽說你現在在第二考場了,想看看你出考場的樣子,是霜打的茄子呢?還是喜笑顏開呢?」
「簡明哥……你這也太壞了吧!」
陸然走到了她的身邊,看向簡明,說了句:「既然來了,一起去吃飯。」
簡明點了點頭:「對,今晚師母做了好菜,還叫上了徐梓天和穆生,我們幾個師兄弟好好吃一頓。」
饒燦湊到了江暖的身邊,小聲說:「這個就是簡明嗎?」
「對……」
「我的天,好帥!而且好有氣場!」饒燦攬著江暖的肩膀,在下一層和豆豆匯合。
陸然和簡明並肩向前走,簡明倒是神色和悅的和陸然說著話,陸然雖然也會點頭,也會回答,但是江暖能感覺到陸然繃得有些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一直把簡明當成對手。
可上一次簡明來南市的時候,陸然並沒有這樣啊。
程豆豆和饒燦開始了一輪比較陸然和簡明的無腦談話。
「論臉,陸然和簡明都屬於長相精緻但又不缺乏陽剛氣的,顏值都是十分!」程豆豆說。
饒燦樂了:「你果然第一步就知道看臉!好吧,顏值都十分這點我同意。」
「那下面論身材。陸然今年好像又長高了,和簡明差不多了吧?」程豆豆興奮地眼睛都快放光了,看得江暖超級尷尬,一直暗示她們不要再比下去了,但很顯然程豆豆沒有收到她的訊號,而饒燦則壓根不想停下來。
「而且都是寬肩窄腰,背脊挺拔,九頭身的長腿歐巴!」
江暖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如果不是走到那兩個傢伙之間會更尷尬,江暖早就跑了。
「所以身材,他們兩個你都給十分?」饒燦好笑地問。
「對啊。」
「那下面比學習,陸然是我們全年級的第一,只要考試不脫靶就是一流學府的料。至於簡明,人家已經是b大的高材生了。這個你怎麼打分?」饒燦問程豆豆。
「那就還是都給十分好了!簡明已經在b大了,而陸然可是我們師大附中的學神啊!最重要的是,他還帶領著小暖進入了第二考場,很有可能在今年內衝進第一考場年級前三十名的嘛!」
江暖的臉上燥得發慌。
「還有一項專業技術,就是擊劍了!簡明囊獲了那麼多全國性比賽的冠軍,而且還入選了國家青年隊,但是陸然似乎只要碰上有簡明的比賽,都會稍遜一籌,如果簡明是十分的話,陸然應該只能得到九分了。」饒燦一本正經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樣的比較,江暖很不樂意。
「怎麼能以比賽的勝負論英雄呢?一場比賽,天時地利人和,哪怕是實力都是十分的選手面對九分的對手,也不一定能場場獲勝,而且陸然也是有贏過簡明的。」
饒燦像是嗅到了什麼,湊到江暖的身邊:「哎喲,你還真的很護著陸然啊。也不枉費這麼多人看著你和陸然每天秀恩愛卻緘口不言啊!」
「什麼秀恩愛啊!」江暖這麼一嚷,走在前面的兩個男生都齊齊地回頭了。
簡明的眼底是戲謔的淺笑,而陸然的目光幽深,像是要將江暖和她身邊的世界都包裹起來。
江暖的臉瞬間就漲紅了,她假裝沒看見,繼續和饒燦他們聊天。
「你……你憑什麼說我和陸然秀恩愛啊!我們根本沒有恩愛可言好吧!」
還不等饒燦開口,程豆豆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陸然每天和誰一起放學回家啊?」
「我們兩人住一棟樓啊!」
「每天替誰拎著書包啊?誰遲到了,陸然在牆根下等著她翻牆啊?誰被十六中的籃球砸到流鼻血向來低調的陸然會上場和對方來場廝殺啊!」
這還不夠,饒燦繼續補刀:「誰每次一有不會的題目,陸然就特別耐心地教她啊!連腦袋都快湊到一起去了!誰好朋友來了不舒服,陸然會給泡熱牛奶泡紅糖水啊!誰偷懶不想打掃衛生,陸然會在下午課結束前都給收拾好啊?誰輪到擦黑板夠不到黑板最上面陸然早早就給擦好了啊?誰的課本邊上的空白頁上都是陸然寫好的筆記啊?」
江暖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
饒燦和程豆豆的話就像是一股力量要把她給推出去,然後撞進陸然的懷裡。
就這樣低著頭,江暖特別想要離開這兩個煩人的傢伙,誰知道這兩個傢伙就是不肯放過她。
「你們的種種行徑,早就構成了張主任找你們談話的理由了!你知道張主任至今沒有逮住你的小辮子,要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因是什麼嗎?」
江暖直接掰開了程豆豆的臉:「陸然那麼高冷,他會喜歡誰!」
掰開了程豆豆,饒燦又來湊熱鬧:「當然是因為陸然放過話啊,誰都不敢說你們兩。」
這時候,她們已經走到距離兩個男生不到一米遠的地方了,簡明偶爾還會回過頭來笑一笑,似乎在說:「這群小丫頭們聊什麼呢。」
誰知道程豆豆起了壞心眼,忽然推了江暖一把。
結果好死不死,江暖向前一撲,雙手下意識拽住前面人的衣服,額頭直接撞在了對方的背上。
整個就是投懷送抱呀!
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周圍的同學們都側目,眼中帶著驚訝。
江暖一抬頭,看見的是轉過身來的陸然,他看著她的目光很深,深到湧出某種力量讓她不知所措。
江暖抓住的不是陸然的校服,而是簡明的t恤。
江暖剛要鬆手,簡明的手就扣了上來,覆在了江暖的手背上。
「豆豆!你到底瞄準了沒有啊!」饒燦崩潰地用腳踢了豆豆一下。
「我……我覺得自己瞄準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