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那人,你女兒下課的時候差點給人把褲子都扒了!他還威脅說要脫!光!你女兒呢!
「不是,陸然怎麼了?我記得之前陸然還說過,讓你不會的題目思考二十分鐘還沒有頭緒就去找他,因為當你的思路堵住了,沒人給你疏通開,你這麼坐著也是堵著啊。」
江暖把精編放下來,斜著眼看著老媽說:「媽……你是不是覺得你女兒是馬桶啊?」
「啊?」
「陸然就是外面貼小廣告,專門通馬桶的?」
羅晨笑出聲來:「你這什麼破比喻啊!是貶低自己呢?還是磕磣陸然啊。」
「得了,我先自己想想吧。畢竟考場上我又不能等陸然教我。」
而且,她不想繼續讓陸然滲透自己的生活了。
今天是穿著陸然的褲子差點被覬覦,明天又是什麼誰知道呢?
第二天,江暖剛把書包放下,饒燦就靠過來坐在一起了。
「小暖,把你的物理精編給我看看。昨天最後兩道題我都做不出來空著呢。」
「啊?我倒數第二題做了一半,最後一題一個字兒也不會。」
「不是吧,你樓上住著學神,你以前都會讓他教你的啊!」
「我得自食其力啊……」
這時候林覓夏揹著書包從江暖和饒燦之間的過道走過去,低下頭來看了一眼江暖的物理精編,輕笑了一聲。
「倒數第二題是重點題型,你都做不出來答案。不知道你這一次月考還能不能踩到狗屎,留在第三考場。」
林覓夏把書包放了下,然後坐下。
沒過多久,陸然來了,就聽見林覓夏在和陸然說話。
「陸然,你幫我看看,我倒數第二題做的對嗎?還有最後一道題,我只做了一半。」
「不好意思,我很困。」
說完,陸然竟然趴在桌面上直接就睡覺了。
江暖回頭看了一眼,對上了林覓夏尷尬的表情。
而陸然的半邊臉枕在手臂上,從江暖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額頭和鼻尖。
「誒,我說……你昨天也沒有訓練啊!我爸都在家裡看電視呢!」
陸然只是趴著,向江暖伸出手來。
「幹什麼?」江暖心想難道這傢伙變卦了?決定要收回「贊助」了?
「四十塊錢,還給我。不然我不知道多餘的錢你是拿去買什麼《天是紅河岸》還是吃麻辣燙。」
江暖心想這麼多人都在,她一點都不想同學知道陸然借她錢了。那些喜歡陸然的人搞不好又要看她不順眼了。
果然,林覓夏冷著臉看著她,目光似乎在說:你竟然拿了陸然的錢?
「我會還給你的!好了!」
別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三百六我可以不要,四十塊錢必須還給我。」
這無疑是讓林覓夏知道,他給了她三百六啊!那可是一筆「鉅款」啊!
「得了!要不要我都還給你啊!」
「不用。你都還給我了,你以為其他人有錢借給你?」
江暖第一次發現金錢關係真的不是好關係!
江暖摸了半天,從包裡找出十八塊,摁在了陸然的桌面上:「就這些,剩下的等我找開了再還你!」
欠誰的錢,也別欠陸然的錢!
早讀開始了,英語課代表來組織大家默寫英語單詞的時候,陸然仍然趴在桌上睡著。
他是班上的好學生,英語課代表凌佳不好意思點名批評他,於是走到他的身邊,正要拍他的肩膀,林覓夏卻擋住了凌佳的手。
「這些單詞,陸然肯定都會。你就讓他睡一會兒。」
林覓夏畢竟是班長,凌佳也要給她個面子,於是就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走過去了。
江暖昨晚上和物理精編奮戰,結果英語單詞也只是來學校的公交車上瞄了兩眼,好多隻能根據音標拼出來。
他們的規則是聽寫完了單詞就按照小組上傳,然後英語課代表凌佳會分給別的小組交叉改分,沒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是要在英語課上當堂聽寫的。
江暖沒有去黑板上表現的慾望,自己最後一個單詞也不知道是se還是ze結尾,一緊張,筆就掉到下面去了,滾啊滾的,滾到後面了。
江暖低下身去撿筆,後排的林覓夏卻迫不及待地交聽寫,直接把江暖的聽寫放一起,傳給前面的人了。
江暖在下面找半天,才發現自己的筆滾到陸然的腳尖邊上去了。
正好陸然也被弄醒了,腳一動,江暖那隻水筆被踩裂了,發出可憐的「啪嚓」聲。
陸然側身看了一眼腳下,將那支水筆撿起來。
「你的筆。」
「不要了。」江暖頭也沒回。
「拿去。」
有什麼東西在江暖的身後戳了她一下。
「我都說了我不要了,都踩裂了。」
江暖一點都不想回頭看陸然,她的腦袋頂上被桌子撞的疼著呢。
「我的。」陸然又說。
「你的我就更不敢要了。」
到時候又有一堆人圍著她搶,幼稚的要死。還說她是幼兒園的,林覓夏難道不也是?
「那給我吧,我那支筆不好寫。」林覓夏說。
江暖忽然一下就回頭了,把那支筆拿走了。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用。」
給誰也不能便宜林覓夏啊!
一旁的饒燦無奈地笑了。
等到英語課的時候,老師點名了那些早晨聽寫沒過九十分的同學,人不多,就三個,最後一個,就是江暖。
江暖撥出一口氣,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老師又問了一句:「還有誰早上沒聽寫的嗎?」
陸然抬了抬手:「老師,我沒聽寫。」
「陸然?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嗎?好吧,你上來和其他同學一起聽寫。」
江暖和陸然都是從一個過道走到黑板前,但是江暖卻繞開了陸然,到賀正邊上去。
她才剛要挪開腳步,賀正就嬉皮笑臉地說:「喲,暖哥,我可靠你了啊!」
賀正每天不學無術,上課喜歡看課外書找同學聊天,老師管不了他,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麼睡覺要麼看課外書,只要別和其他同學講話。
但是賀正不能啊,他非得把他前後左右召集起來開小會,到後來老師忍無可忍,把他放到講臺邊上了。
「你拜過我了麼?」江暖小聲問。
「啊?」
「都沒拜過我,我能可靠麼?」江暖撇了撇嘴角。
賀正立刻笑了起來。
「不許笑!現在開始聽寫!」
還好江暖預料到自己很可能會被叫上去,趁著課間把單詞全部看了一遍仔細的,這回總算過關了。
離開黑板的時候,賀正說了句:「暖哥……」
「幹什麼?」江暖斜著眼瞥了對方一下。
「你那字兒該練練了!寫的那麼斗大,可太難看了,我都看不清啊!」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前面一兩排的同學都聽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給錢啊,我去練!」
江暖回到座位上,一抬頭看向黑板……真別說,好像是她的英語寫的最難看,蚯蚓似的,還是胖蚯蚓。
就連賀正,雖然也沒多好看吧,但是細細長長的,至少看著像英文。
而最好看的莫過於陸然的字,大小適中,有著花體反而,帶著貴族氣的典雅。
老師一路改了過去,江暖只錯了一個,她撥出一口氣來。賀正基本上就對了一半,有點尷尬。至於陸然,自然是完全正確的範本了。
如果說早上被點到講臺上聽寫已經是運氣不好了,那麼下午,江暖的運氣真的更加不好了。
他們一般中午是不回家的,江暖和饒燦再叫上豆豆三個人會去學校附近吃小炒。
當江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要趴下午睡一會兒,她緩緩低下頭來,用手抹了一把。
「啊呀!誰把水灑我椅子上啊!」
饒燦趕緊給她遞了餐巾紙,但是架不住江暖屁股下面涼颼颼的一片。
江暖站起身來,正好撞到了自己的課桌,滴滴答答也有水從她的抽屜裡流出來。
江暖立刻把自己的書包給抽出來,把書和本子還有模擬卷子也全部拿出來,都幾乎溼透了。
「這誰啊!這麼無聊!」饒燦幫著江暖把書和本子攤開來,用餐巾紙細細地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