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補什麼

「在那裡,你平時練習很難找到水平相當的對手,這樣進步很難。」陸然的聲音平靜而客觀。

「哦……」江暖想了想,「但是有賀正啊!他還是能和我一起……」

話才剛說完,陸然忽然剎車,停在了路邊,回過頭來看著她。

「你覺得賀正夠格做你的對手麼?」

江暖還是第一次從陸然那裡聽到「夠格」這兩個字。

「你需要更多高水平的練習物件,適應不同的攻防風格。」

「那……那你也不能和我爸說啊!他萬一跑到這裡來抓我回去呢!」

「我暫時不會說。說之前也會告訴你。」

江暖撥出一口氣來。

陸然這個人雖然不討她喜歡,但是有著說一不二的作風,承諾了不會告訴她爸爸,就不會說。

又過了一會兒,江暖戳了戳陸然的背脊又問:「誒……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我們又不是沒在一起練過。」

這句話逆著風,江暖聽得並不真切。

「……我不記得了。」

「大概對你沒那麼重要,所以你不記得。」

剛騎到了院子門口,江暖就跳了下來,把包還給了陸然。

「你幹什麼去?」

「我去買根冰棒兒!」

麻辣燙吃的她火燒,她就想吃根冰棒兒降降火。她在門口小超市的冰櫃前挑了很久。

真想吃一根夢龍,可惜這個月錢不夠。

算了,還是牛奶棒吧……

誰知道當她舔著牛奶冰棒走到單元電梯口的時候,才發現陸然竟然一直沒走。

「你在等我還是等電梯?」江暖眯著眼睛問。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陸然沒說話拎著包就走進去,江暖一邊咬著冰棒一邊跟在後面,誰知道陸然忽然停了一下,江暖沒注意一下子撞了上去,她的冰棒整個貼在了陸然的後背上。

額滴娘……完蛋了……

江暖愣在那裡,自己手中的冰棒只剩下一半,另一半順著陸然的後背緩緩向下滑動。

她趁著電梯還未啟動的瞬間,立刻摁了一下開關,轉身就往外衝。

陸然的反應太快了,手臂又長,一下子就把她給拽住了。

江暖不死心地向外衝,陸然卻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給撈回來了。

「給我擦乾淨。」陸然的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擦啊……你回家擦嘛!」

只聽見「啪嗒」一聲,陸然背上那半截就落在地上了。

江暖嚥了一下口水,說了句:「不用擦了……已經掉下來了……」

陸然從包裡拿了餐巾紙,遞給江暖。

「那個你等等,我把剩下的吃掉就幫你擦,不然都要滴到我手上了……」

話還沒有說完,陸然忽然低下頭來,側過臉,一口就把剩下的牛奶棒給咬掉了!

江暖愣在那裡,彷彿手指上還留著陸然的鼻尖蹭過去的溫度。陸然把餐巾紙摁進江暖的手裡面,轉過身去。

「那是我吃過的!」江暖心想陸然怎麼也不計較!

「你吃過的那部分躺在地上。」

整個電梯裡瀰漫著一股類似大白兔奶糖般的奶油甜味。

江暖不開心地給陸然擦著後背,一邊擦一邊說:「其實也沒怎麼弄髒,就那麼一點點,幹了也看不出來。你說你們男生打個籃球踢個足球什麼的,不都得流汗嘛?」

「這不是汗水,這是奶味的。」

「好好好,你什麼都對!擦乾淨了!」

第二天早晨被鬧鈴鬧醒,江暖就看見自己的椅背上搭著一條校褲,被燙的很平整。

江暖往身上一套,果然後面的裂縫看不見,而且寬度也比之前那條收的更合身,更重要的是……

「誒,怎麼好像變長了?」

江暖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之前褲子在她的腳踝上面一點,總有一種九分褲的感覺,襪子還露了一小節,有點尷尬。但現在她的校褲不但合身而且長度正好。

「媽——你是怎麼讓校褲變長的啊?」

「長了不好嗎?足夠撐到你們學校發新校褲了。趕緊吃了早飯上學去。」

結果一進電梯,好死不死,又看見了陸然。

陸然垂下眼,看了她的褲子一眼。

他昨天坐她的身後,當然是看見她褲子裂了的。

「別看了,我今天沒穿粉色秋褲了!」江暖撇了撇嘴。

江暖就等著陸然又說什麼話來戳她。

誰知道等到電梯門開了,陸然騎上腳踏車走了,也什麼都沒說。

江暖還有點不習慣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條合身的校服褲子,讓江暖心情愉悅,就連做廣播體操的時候,都雄赳赳氣昂昂的。

「你校服褲子是你媽媽給你改的吧?」

「是啊!很好看唄?」

「嗯,褲腿改細了點兒,看著腿長。你問問阿姨在哪個店裡面改的,我也想改。」

「算了吧。你的校褲再改,就沒什麼能遮掩美貌了,你還是放過咱們學校的男生吧。」

江暖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後面的林覓夏輕輕哼了一聲。

上洗手間的時候,江暖的秋褲抽線了,江暖扯了半天,扯到自己校褲的後面,摸到了腰上的那個小標識。

她記得自己嫌棄那個小標識刮到身上癢癢,就全都給剪掉了,怎麼這一條的還在?

回到座位上,江暖拽了拽饒燦,小聲說:「我總覺得,我身上這條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穿在你身上那就是你的了。」饒燦好笑地回答。

這時候林覓夏剛打了她自己和陸然的熱水回來,正好聽見一直安靜地低頭看書的陸然開口說:「本來就不是你的。」

「哈?什麼?」江暖回過頭來。

陸然的眼睛緩緩抬起,和她對視。

「那是我初二時候穿的。」

「什麼?」江暖的腦袋湊了過去,她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不然你以為自己的校服褲子怎麼會忽然變長?」

陸然說完,就低下頭繼續做題,沒有搭理江暖的意思了。

江暖卻傻眼了。

師大附中的初中部和高中的校服是一樣的,n多年沒有變過。

如果說這條校褲是用陸然的褲子改的,那什麼都解釋得通了。

比如她的校服褲子莫名其妙地長了,比如她老媽神神秘秘地說肯定能搞定,比如後面那個小標識。

一想到這條褲子是陸然穿過了,江暖就有點坐不住了,旁邊的饒燦捂著嘴笑的厲害。

「我……我不要你的褲子……我還給你……」

「你打算現在脫了還我?今天你秋褲什麼顏色,七色彩虹麼?」

陸然的聲音涼涼的。

「不是,我是說我回家脫下來了還給你。」

陸然穿過的褲子什麼的……太尷尬了!老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所以你還給我,我還能當五分褲穿?」

「什麼五分褲啊,好歹也是七分褲……」江暖剛說出來就覺得不大對勁,前後左右的同學都笑了。

饒燦拽了拽江暖的袖子,小聲說:「好了好了!本來也是你還給人家也沒用了,已經被改成你這樣的小身板了。而且這要是別的男生初中時候的校褲,早就邋里邋遢了,你這條看著這麼新,搞不好人家陸然沒怎麼穿過。」

江暖這才想起校褲後面那個標誌確實挺新的。

「況且吧,我們班學神穿過的褲子給你穿,簡直就是護身符,多吉利啊!」

饒燦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每次無論考試難度多大,無論他是不是要去比賽或者訓練,考試結果一出來,陸然都是穩坐釣魚臺的。

沒準兒真能沾點來自陸然的祥瑞之氣?

江暖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心裡邊舒服了起來。

到了放學的時候,江暖剛收拾好書包,還沒走出教室,班裡幾個女生圍了上來。

「江暖,我想買你的校褲。」周妍開口說。

「啊?買我的校褲,你的不是挺好看的嗎?」江暖莫名其妙。

「我們都聽說了,你身上這條是陸然的初中校褲改的。你說吧,多少錢肯賣?」

「啊,陸然又不是周杰倫,你買他的校褲穿上也進不了第一考場啊!」

周妍身邊另一個女生接著開口:「這和進不進第一考場沒關係。你就看看多少錢肯賣。」

江暖眼睛忽然一亮,自己總穿著陸然的校褲,過沒兩天說不定又有人舊事重提說她上學期追陸然的事情了。

這會兒要是賣給別人了,能掙一筆小錢教教練費,也是好事啊。

「不是,我把這條賣給你們,我穿什麼啊?」江暖問。

「你放心,我們會找一條合適的給你。」

聽起來好有道理,好像還讓我佔了便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