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好像是我們文科班的班長呢!」程豆豆說。
饒燦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暖:「誒,我怎麼看著那輛腳踏車挺像是陸然的啊。」
「哎,陸然那麼平庸的審美,他那腳踏車款式爛大街!」江暖說。
「我也覺得自己的審美很平庸。」
通透的聲音響起,三個人齊齊回頭,就發現陸然竟然就在她們不遠處,拉著吊環。
「陸……陸然?你……你怎麼會在公交車上?」江暖結巴了起來。
陸然什麼時候上的車?
她剛才說的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
「我騎腳踏車騎到龍門路站的時候,李鐵頭問我借腳踏車送張丹丹去醫院,她把腳踝扭了。」陸然用很平鋪直述的語氣說。
也就是陸然借了腳踏車給李鐵頭之後上了公交,那麼自己說了什麼他未必聽見了咯。
江暖輕輕順了順胸膛。
「你和你朋友說我壞話,我也不能打你,你有什麼好緊張的。」
陸然反問,江暖被噎到。
饒燦趕緊轉移話題:「其實比起李鐵頭,你腳踏車騎的更穩啊。還不如你送張丹丹去醫院呢,避免二次傷害。」
「我不載別的女生。」陸然淡淡地說。
江暖在心裡小聲說了句:臭屁。
車子到了站,陸然先下了車,江暖也跟著下車。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江暖有點小尷尬,站在陸然身後不說話。
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江暖將手機拿出來,看到了一條來自饒燦的簡訊:他說他不載別的女生,說明在「別的」女生之外,有一個是他願意載的。
江暖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什麼小把柄一樣,「陸然,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沒有。」
「騙人!你剛才說你不載別的女生,而不是不載女生,那你就是有想載的女生啊!」
這個發現,讓江暖覺得陸然果然還是他們的同齡人啊!
如果說女生是「少女情懷總是詩」,男生嘛可不就是「人不風流枉少年」了!
這時候樓層到了,電梯發出「叮——」的一聲。
「你到家了。」
江暖知道陸然是不會承認的,但是能這樣奚落他一下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下次跟我們說說你喜歡誰,我們幫幫你。」
江暖走了出去,電梯門正好合上,陸然伸手一把將它摁住江暖才沒給夾到。
「謝謝……」
「江暖。」
「嗯?」江暖回過頭來,看見陸然,就像是看見那天在路燈下一把將她放在前車蓋上的陸然。
「你會去文科班嗎?」
江暖想起饒燦曾經說過,上學期其實陸然也是花了精力教她的,如果她就這麼去了文科班,陸然也許會覺得被背叛了之類。
「我也不知道,也許會。但我並不是因為不擅長理科才去文科班當逃兵,我只是覺得,文科我能學的更好。」
「你去文科班未必會更好。」陸然說。
「為什麼?」
「因為政治、歷史和地理,一個是按套路答題,一個是要死記硬背,一個是需要邏輯思維打著文科招牌的理科,你未必會比在文科班好。」
江暖不喜歡政治,記那些歷史事件也能要她的命,而且地理裡面本來定位到美洲的,她可以定位到南極去,十萬八千里。
「而且去了文科班,我就教不了你了。」
說完,電梯門關上了。
在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之間,江暖看見陸然的眼睛好像有一點暗淡。
她忽然想起來,陸然說他不載別的女生,但是她回去找挎包的那個晚上,他載過她。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耳邊響起的就是陸然的那句「我就教不了你了」。
哎喲媽呀!
你很想教我嗎?
難不成你真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被我煩的久了,沒我煩你了,你就渾身不自在?
到正式第一天上課,江暖就拿到了自己模擬測試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