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多久就心塞了,江暖的小隊從大殺四方變成被人殺的一敗塗地。
隊友罵她:你是豬嗎?垃圾不會玩就不要玩!回家燉點豬腦去!
「你才是豬呢!自己是垃圾不會玩還來怪我!」江暖把滑鼠一推。
「你死了?」一旁的陸然側過臉來問。
「大過年的咒我,你才死了呢!」江暖沒好氣地說。
「別給自己吃那麼多□□,炸不到那些罵你的人。」說完,陸然就戴上耳機繼續看比賽了。
江暖的肚子有點餓了,隨手扯了一下陸然的胳膊:「有沒有吃的啊?」
「沒有。下一次離家出走記得吃飽了再出來。」
江暖賞給陸然一個白眼。
但是十幾秒之後,她眼睜睜地看著陸然正在剝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誒!這是我那天給你的大白兔!給我幾個!」
「沒有了,就這一個。」
「不可能!」江暖立刻就去抓陸然的羽絨服口袋,裡面除了鑰匙和手機,真的沒有糖,「那你這個給我!」
也不想想我是被誰氣到離家出走的?
但是陸然已經捏著糖紙要把奶糖送進嘴裡了。
「等等!」江暖伸手抓住了奶糖的另一端,「我要!」
陸然將手伸向另一側,江暖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拽向自己。
我還能一顆糖都搶不過你嗎!
陸然捏著糖沒鬆手,江暖直接低下頭,一口咬了下去,直接咬在陸然的手指上。
她意氣之下咬的非常用力,當她反應過來要鬆開牙齒的時候,陸然鬆手了,她一口就把糖叼走了。
江暖仰著頭,把整顆糖都塞進嘴裡之後,在低下頭來,才意識到自己的一條腿就跨在陸然的座椅邊上,胳膊非常蠻橫地壓著陸然的肩膀。
「你幼稚不幼稚啊,為了搶塊兒糖。」陸然半仰著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綿延,好像有什麼細微而閃亮的東西落在裡面,哪怕是嘴角那淺不可見的凹陷都很柔和。
「那你還不是一塊糖都不肯給我,不是更幼稚?」
江暖哼了一聲,想要把腿放下來,卻被陸然一把扣住了,向前一拉,她冷不丁坐了下去。
陸然的椅子發出吱呀的聲音,劃過江暖的心臟,她緊張地看向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專心上網,這才撥出一口氣來。當她對上陸然的眼睛,不由得心臟輕輕一顫。
他緩慢地伸出被江暖咬過的手指,「你這叫非禮,知道嗎?」
他的聲音像是從某個縫隙裡流瀉而出的,江暖的心頭癢癢了起來。
她本來想要狠狠推對方一下然後站起來,但是陸然卻一直看著她。
和平常沒有波瀾的目光不同,他的目光是戲謔的,那是不屬於陸然這種被樹立為典範的狡黠,那雙墨色琉璃的眼睛裡有著不一樣的光彩。
江暖的喉間下意識吞嚥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忽然冷不丁湊到了陸然的臉前,用力吹了一口氣,將他細碎的劉海帶了起來,就在陸然失神的那一刻,她忽然脫離了他扣住自己的力道,站了起來。
「下次再跟我搶,我就真的非禮你!」江暖哼了一聲,放話之後拉回自己的椅子。
心臟卻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甚至於螢幕上彈窗不斷閃動提醒她進入遊戲,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旁邊的陸然坐在那裡,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很久很久都沒有動過,但是江暖不敢看他。
一個多小時的心不在焉之後,江暖就聽見陸然在旁邊接手機,是江暖的媽媽羅晨打來的。
「嗯,阿姨放心,我和江暖在一起。」
「你們在哪兒啊?千萬別在外面晃啊!天很冷的!」
江暖的媽媽大概看多了什麼電視,以為離家出走的小孩兒都是可憐地揹著書包,在一片燈火闌珊裡流浪。
「我們在網咖裡上網。」
江暖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身為學生,難道沒有在網咖上網也要跟爹媽說和同學好好學習的自覺嗎?
「哦哦,你讓小暖吃點東西。玩完了就回家啊!」
「嗯,阿姨放心。」
掛了手機,陸然看向江暖說:「你媽媽叫你記得吃東西。」
江暖懶得理他,但是自己確實餓了。
她想起外婆給她的那張毛爺爺還在兜裡呢,正好去買個泡麵加根火腿腸。但是當她伸手去摸的時候,發現……毛爺爺不見了!
江暖左邊口袋摸摸,右邊口袋摸摸,抓了幾個摔炮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褲子口袋摸摸,啥也沒有!
陸然看著她到處翻口袋的樣子說:「沒帶錢你都敢離家出走?」
「不是,我有張一百的在口袋裡……怎麼沒了?」江暖著急了起來。
「我買完酒,就剩二十塊了,給了網咖了。」陸然說。
「我不是要你給我買東西吃,是我真的錢不見了!」
江暖原地跳了跳,什麼也沒跳出來。
「別急,你錢之前放哪兒了?」陸然問。
「口袋裡啊!這兒啊!我還摁上釦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