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傻貓以為自己是老虎

兩個男生髮現地上沒錢,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大半份的雞翅就這麼沒了。

「喂,你們這樣不好吧?」其中一個男生看著江暖和程豆豆說。

「啊,哪裡不好了?」

「先來後到啊!我們先來到雞翅這邊,應該我們先盛啊。」

巴比倫每一次烤出來的雞翅並不少,只是來吃飯的客人們都知道吃烤翅是最划算的方法,於是都來盛,動作慢一點的可能一個雞翅尖兒都搶不到。

「這個盛雞翅又不是百米賽跑,還得比誰先跑到目的地。盛著了就盛著了唄。」江暖聳了聳肩膀,「難不成你還和女孩子計較呢?」

兩個男生順著江暖的肩膀看過去,正好看見了饒燦。

饒燦微笑著點了點頭,笑的那叫一個優雅御姐範兒,兩個男生的氣頓時消了。

「怎麼了?」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樣熟悉的,彷彿是從腦海中流淌而過的大提琴聲響,江暖回過頭來,看見了那個身型修長的身影。

他還是穿著那件簡單到毫無款式的毛線衫,越是簡單就越將他襯托到出眾。

「陸然?你……也來吃巴比倫了?」

其中一個看向陸然:「陸然,你認識她們?同學嗎?」

另一個長著娃娃臉的跟著說:「她們幾乎把烤翅掃蕩乾淨了……」

「那就讓她們吃,只要她們有本事吃的完。」陸然看著江暖,嘴角又是那絲若有若無的淺笑,他轉身,手指輕輕在牆上敲了一下。

牆面上掛著一個牌子——浪費按五倍罰款。

看著那塊牌子,還沒開始吃,江暖就已經覺得自己飽了。

回到位置上,程豆豆就後悔了。

「完了完了,那兩個男生和陸然是一起的!我們把雞翅都舀走了,陸然會不會生我們的氣,然後不教小暖了啊!」

「別擔心了,他才不會呢!要是我老爸每天為我能不能繼續讀高二憂心忡忡,陸然更難受。在整個南市,他都找不到比我老爸更好的教練了。」

嘴上這麼說,江暖的心裡卻不受控制地關注著背後的那桌。

他們聊天的聲音,他們刀叉和盤子相觸的脆響,他們碰杯的聲音,都撞在江暖的神經上。

徐梓天湊到陸然的面前,小聲說:「陸然,那三個女生都是你們師大附中的?挺豪放的啊!這麼能吃,以後誰養得起啊!」

「你養你自己都困難。」陸然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那個長頭髮的女生叫什麼名字?」穆生時不時往饒燦的方向看。

「自己去問。」

「那個呢?那個用盤子舀雞翅的……」徐梓天毫不遮掩地盯著程豆豆看,程豆豆低著頭,一臉沒胃口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你沒聽見我們陸掌門說‘自己問’嗎?」穆生笑了笑,一副真的要起身的樣子。

穆生正要過去套近乎,陸然冷不丁扔下一句。

「江教練的女兒就在那裡。」

「什麼?你是說……咱們祖師爺的女兒也在?哪一個?」徐梓天立刻轉過頭去看她們。

「別那麼盯著人家看,丟份兒!」穆生敲了一下徐梓天的腦袋,「讓我猜猜看,祖師爺的女兒必然有神仙姐姐的氣質,一定是那個長頭髮的女孩兒!」

「可我覺得應該是那個盛雞翅膀,臉圓圓的那個!」

這時候,饒燦已經用盤子,把程豆豆盛的雞翅分了一半出來,起身準備給陸然他們端過去。

「好了,豆豆,別那麼喪。你們兩個決策失誤,就由我去公關彌補。陸然不會生你們氣的,不就是烤翅麼?」

饒燦端著烤翅來到了陸然那桌,穆生立刻就站了起來,連帶著徐梓天也站起來,只有陸然仍舊坐在那裡。

「剛才不好意思,我們豆豆超級愛吃烤翅,可每次來了都搶不過別人,這次看著剛出爐的烤翅激動了一點。早知道大家是自己人,哪裡用得著搶啊。」

饒燦那句「自己人」讓穆生立刻喜上眉梢。

「謝謝師妹了啊!」

穆生剛接過盤子,饒燦不由得笑了:「師妹?我什麼時候成了師妹了?」

「你剛才說‘自己人’……難道你不是江教練的女兒?」

「我?」饒燦愣了愣,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們是跟著江教練學擊劍的吧?我是饒燦,那個是程豆豆,至於你的師妹……」

「啊……她才是江教練的女兒……」

雖然江暖沒過去,但是他們的對話自己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包括穆生聲音裡的失望。

既然都是老爸的弟子,她就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了,直接轉過頭去,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徐梓天抓了抓腦袋說:「這麼看,還真有點像江教練。」

「哪裡像?」

「兇兇的樣子挺像的。」

穆生跟著徐梓天的話笑了起來,順帶用胳膊肘頂了頂陸然說:「陸掌門,咱們那位是師妹是繼承了祖師爺的優良傳統,每天都兇兇的嗎?」

「總有傻貓以為自己是老虎。」

陸然淡淡地說了句,穆生和徐梓天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