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脖不是我織的!

織毛線圍巾,額……真的是詩一般的情懷……

江暖看了看爸爸,再看了看媽媽,指著門說:「那肯定不是我織的。」

「那不是陸然帶著你考進了年級前三考場,你答應給他織的嗎?」江暖的爸爸說。

江暖又看向自己的媽媽。

老爸不瞭解女兒,老媽總該知道她女兒不僅僅壓根不是那塊料,而且她哪兒找來的毛線啊!

「那是最簡單的針法了,我教了你很久。後來你怕趕不上陸然寒假去帝都,跑來求我,還是我給你織了後面半段。」

「媽媽,我是高二的學生啊!」

「啊?」江暖媽媽一臉「這和你給陸然織圍巾有什麼關係」的表情。

「高二學生應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織什麼鬼圍巾啊!」

這天晚上,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狠狠蹬了兩下腿,就似徒勞的掙扎。

她到底是中了什麼邪啊!

根本睡不著覺,江暖決定要騷擾自己的閨蜜。

她縮在被子裡,打給了饒燦。

連續打了好幾次,手機才接通,估計饒燦這個妖精是在敷面膜呢。

「小暖,你怎麼忽然打電話過來了?」

「燦燦,我就是想不明白,心裡有個疙瘩,不解開,就怎麼也不舒爽!」

「抓心撓肺吧?」

「嗯啊!難過死我了!我跟你講啊,今天陸然上我們家吃飯了!」

「你爸媽對陸然比對你好,你心裡又難過啦?」饒燦好笑地說。

「不是這個!當然,這個也是其中之一!你知道陸然脖子上有條圍巾嗎?特別短,特別疏那種!」

「我知道啊。你給他織的嘛!」

江暖閉上眼睛,恨不能就這樣昏死過去。

「我怎麼可能會給他織圍脖啊!你都不覺得奇怪,怎麼都不阻止我啊!」

「我有阻止你啊。」

「你怎麼阻止的?」

「我讓你去買一條啊!市場裡有那種沒有款式,紅的、黑的、黃的,論斤稱的毛線圍脖啊!」

「對啊!這個好啊!」

那種大媽戴的圍脖,她就不信陸然能狠得下心圍起來!

「但你跟被下了降頭一樣,非要動手織!不過我就想說,你那圍巾都織成那麼個磕磣樣,還真不如市場上買一條論斤稱的。」

「行了行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給別人織圍巾了!我就是不明白,我怎麼就能喜歡陸然的?」

「總比你說喜歡金輪法王好吧!」

「對啊,我是欣賞金輪法王啊!無論他多麼報仇心切,前期多反派,當郭襄有危險的時候,他還是放棄一切救郭襄了啊!」

「還是陸然正常點。」

「喜歡陸然就是一種非常媚俗的審美!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我就是借他的數學精編來看看,他整個抽過去,還當著班上那麼多同學的面兒說‘江暖,以你的能力,做完前面的基礎題是正常的,再往後抄,會讓老師對你有不該有的期待’。一堆人都在笑!為什麼別人抄他作業他不說話,我就瞄一眼,就跟我把他家保險櫃給搬走了一樣?」

「……說的也沒錯啊。那次還真的是陸然救了你一命。好幾個抄他後面大題的同學被點上去解答,結果他們根本不會,在走廊上站了一排。老師還表揚你了,說你雖然數學不好,但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至少讓老師知道該教你什麼。這個你總是記得的吧?」

「記得吧……」

「就是說啊。小暖,喜歡一個人可能是日積月累,也可能是因為對方做了一件你最需要最戳你心窩的事情,那麼他曾經說過的做過的不討你喜歡的事情,就會都變得可愛起來了。」

「你講的好像陸然他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一樣。」

「你記得高一沒分班之前,你的同桌是誰嗎?」

「李書悅啊!我記得啊!她是不是去文科班了?」

「對啊。李書悅高一期末考試,英語剛過一百,按照她的實力,應該是一百三十分以上的選手啊。當時教英語的蔡老師在講解期末試卷的時候,正好你和李書悅在說小話。」

「哎呀媽,蔡老師最喜歡李書悅了,鐵定要把她成績下降的火撒我身上。」

「喔唷,這會兒你看的明白,怎麼當時都哭鼻子了?」

「啊?」

「我還記得那情景呢。蔡老師直接把你從椅子上拽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影響李書悅學習,天天抓著她講小話。」

「不會吧。我和李書悅又聊不來啊!」

「對啊,你是個受不得委屈的,立刻就說是李書悅抓著你聊昨天晚上看的韓劇!蔡老師怎麼可能聽得進去,當著全班的面叫你站到最後一排去聽講,不要影響李書悅的學習。李書悅低著頭不敢說話,你猜猜是誰站起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維護你來著?」

「你別告訴我……是陸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