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吧,少年24

大家都樂了起來,曲昀單手輕輕握著凌默的手背,也跟著大家一起笑,因為有助教正在講王府井的炸蟬蛹有多恐怖,感覺吃進喉嚨裡還在動一樣。

感覺到腰上一陣溫熱,曲昀低下頭髮現凌默的腦袋幾乎快要離開枕頭,鼻子都快觸上曲昀身上。

曲昀本來想要將他的臉撥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凌默彷彿對他有著深深的依戀,無論他再怎樣的聰穎,再如何的成功,在別人的眼中如何高傲遙遠,但是凌默在他的身邊卻像孩子一樣。

曲昀的手伸過去,輕輕撥開了凌默的額前的碎髮,凌默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那個……教練說發餐盒給大家。」

曲昀以為凌默會鬆開胳膊了,誰知道他摟得更緊了,直到助教端著餐盒來到他們這邊。

「凌默怎麼了?不會不舒服吧?」

這時候,凌默才鬆開了曲昀,坐起身來,輕輕將頭髮向腦後捋了捋,那種清冷又騷氣的感覺又來了。

他伸手接過飯盒,說了聲:「謝謝助教,我很好。」

等到助教走了,曲昀端著飯盒正要到一旁的小凳子上去,卻被凌默扣住了腳踝。

「上哪兒去?」

「我怕吃到你的床單上。」多麼正當的理由啊!

「是你吃飯,還是床單吃飯?」

曲昀張了張嘴,還是認命地和凌默靠在一起吃盒飯。

對面的盛穎曦說了句:「要不然你上我這兒來吃?」

曲昀心想,哥們兒哦,我如果上你那兒吃,一會兒鐵定少層皮!

自從曲昀執行這個鬼任務之後,這還是他頭一回出省。躺在上鋪晃悠了半天,整個車廂的燈光都熄滅了,能聽見各種聲音,比如呼嚕聲,磨牙聲,還有說夢話的聲音。

曲昀睡不著,於是從中鋪爬了下來。

他一邊爬,一邊小心地不要驚動下鋪的凌默。

這時候的凌默正側著身,臉在陰影裡,看不見表情。

曲昀走到了車廂末尾的洗手間,捧起水,洗了洗臉。

這時候,洗手間的門開了,一個老人家撐著柺杖慢悠悠走了出來。

正好火車一個搖晃,老人家沒站穩,坐倒了下去。

曲昀趕緊低下身去扶起對方:「爺爺,您沒事吧?」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曲昀扶住對方手的那一刻,眉頭正要蹙起來,這位老人臉上滿是皺紋,怎麼手背的皮膚卻並不鬆弛?

老人家靠著車廂說:「能幫我撿一下柺杖嗎?我的腰實在彎不下去了……」

「好的,爺爺。」

曲昀彎下腰去撿柺杖,他看著地面上的影子,就在火車經過某個站臺,窗外忽明忽暗的時候,那位老爺爺一手要捂住曲昀的嘴巴,另一隻手握著什麼扎向曲昀的頸側。

寒光乍現,還沒等對方的手捂住曲昀的嘴巴,曲昀狠狠推了對方一把,接著一個橫掃,在狹窄的車廂內,對方沒有可以避讓的地方,直接被曲昀掃得倒下來。

這麼快的身手,果然不是什麼老人家!

對方的手中仍舊握著注射器,曲昀動作快到讓人看不清,一把擰住對方的手腕,狠狠往地面上一撞,緊接著膝蓋向前,直接在對方起身之前頂住了對方的下巴,緊接著抬起地上的柺杖,狠狠敲在了對方的另一隻手上。

疼得悶哼,這傢伙也忍住沒叫嚷出來。

「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對方沒有說話,而是試圖用腰部的力量起身但是曲昀的膝蓋直接壓在了他的喉結上。

「你再亂動,我就碾碎你的脖子。」

曲昀的目光是冷的。

那不是十幾歲孩子安逸生活的目光,而是見過生死場面的狠戾。

這時候有人走了過來,是一名列車員,對方看見曲昀壓著一個老人,直接上前來拽曲昀。

「你對老人家想幹什麼!」

列車員從後面勒住了曲昀的肩膀,將他從老人的身上抬起來,曲昀立刻反應過來這個列車員有問題!

且不說他制服自己的手法,而且如果真的發現有乘客欺凌老人,早就大聲呼喝,怎麼可能會壓低了聲音像是擔心驚起其他睡著的旅客一樣?

那位老人剛爬起來,曲昀順勢抬起雙腳很狠狠踹向對方,借力將勒住自己的列車員向後撞,希望掙脫,緊接著踩著車廂的牆壁一鼓作氣向上,逆向掙脫對方。

他才剛落地,列車員就猛地拿出槍,指著曲昀的方向。

「跟我們走,或者被我崩掉腦袋。」

這個距離,他就是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很好,不要出聲。我們完全有能力殺了你之後再從這裡脫身。」

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是森冷的,曲昀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兩人絕對殺人不眨眼。

從假扮老人的傢伙來看,他們最初的目標是制服自己,也就是說盡量要讓自己活著了。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這時候,清冷的聲音從曲昀的身後響起,帶著徹骨的寒意:「殺了他之後,你們還想幹什麼?」

曲昀心中一驚,凌默怎麼來了!

他正想要擋在凌默的身前,凌默卻把曲昀拽到了身後。

「凌默,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列車員冷冷地笑了笑。

凌默向後推了曲昀一下:「你回去睡覺。」

「睡毛線!」曲昀怒了,這樣的情況叫他回去睡覺?

這兩個傢伙,估計就是凌默之前所說的「黑雀」的人,明明知道凌默有危險,自己怎麼可能離開?

曲昀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了。

等到了帝都,就方便容舟他們安排人手看住凌默了,但是在這輛車上魚龍混雜,確實是動手腳的好時機!

「路驍可不能離開。他看見了我們,而且,有他在,凌默你會比較聽話。」

列車員的槍口微微晃了晃,對曲昀說了聲:「路驍,你不想我一個不小心開槍打中凌默的話,你現在乖乖走過來。」

人家有槍,我只有大頭。

曲昀剛邁出一步,就被凌默緊緊扣住了手腕。

這時候已經有人起身要往這邊上洗手間了,列車員冷笑了笑:「被人看見我就只好殺人滅口了。」

他指的是殺了曲昀和凌默。

不能讓凌默死在這裡。

曲昀不由分說就走向那名列車員,對方的槍低下來,抵在了曲昀的後腰上。

假扮老人的傢伙也杵著柺杖,慢悠悠地跟在了凌默的身後。

一前一後,就是為了防止曲昀和凌默有任何異動。

走過一片又一片的車廂,曲昀真的很羨慕這些睡的很好的旅客,即便有人還沒睡著,也不會懷疑穿著制服的列車員,而且列車員的手搭在曲昀的肩膀上,一副很照顧他們的樣子,曲昀不敢亂動,因為他一點都不想體會後腰被擊穿的感覺。

就算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的大腦一定會非常真實地體會到這種疼痛的感覺。

他們來到了一間軟臥車廂,曲昀和凌默被推了進去。

那名列車員直接將曲昀的雙手鎖了起來,然後坐在距離凌默最遠的位置,□□壓低橫臥在鋪上,隨時可以打中曲昀的腿。

曲昀看著那個撐著柺杖的老人家,冷笑了笑說:「您臉上粘那麼多東西累不累啊?既然西洋鏡都拆穿了,麻煩你把臉上的東西拿下來吧,我看著變扭。」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對方一邊把臉上的東西撕下來,一邊問。

「你一臉的褶子,手背卻光滑得像是大妹子,你搞沒搞錯啊!」曲昀揚了揚下巴。

「喲,小夥子還有兩把刷子。」

這傢伙果然不是老人家,而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

「說吧,你們搞出這樣的事情來,是想要幹什麼?」凌默的表情是漠然而冷淡的。

列車員扯了扯嘴角,對自己的同伴使了一個眼色:「你們兩個,是我們見過的所有目標裡,最淡定,而且最給我們找麻煩的。」

凌默的冷淡,恰恰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是恐懼,還是不知所措,又或者在計劃著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被掩蓋了,哪怕是透過車窗忽明忽暗的亮光,只是將他的側臉襯托的更加冷銳。

「我真特別討厭這種的,半天打不出個屁來。」

「你還想打他?如果他真的是我們需要的人,我們就得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能少的帶回去。」

他們拿出了一張紙,紙上寫的東西曲昀是完全看不懂的,跟哥德巴赫猜想似的。

「你能把這道題做出來,你和你的小情人就能活命。如果不能,那就是廢物。我們不在廢物身上花時間,直接一人送你們一顆子彈,再扔你們下車。」

車廂裡的燈被開啟,他們給了凌默一支圓珠筆。

曲昀確定這兩傢伙絕對是「黑雀」的人,這估摸著就是什麼智商測試之類的。凌默解開了這道題,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們就會把凌默帶走,當作商品一樣,賣給其他的灰色組織從事一些不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