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抬起頭來,看著曲昀,曲昀也怒氣哼哼地看著他。
「凌默——小爺要被你親到憋氣了!」
凌默側過臉,淡淡地說了句:「那你也來親到我憋氣啊。」
曲昀僵在那裡。
心臟就像是失去了跳動的方式。
凌默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撥開曲昀的髮絲,對他說:「其實你挺喜歡我親你的,那就讓我繼續我想做的事。」
兩秒鐘後,就聽見曲昀發出一陣殺豬一般的慘叫。
「額啊——」
這天晚上,曲昀抹開自己臉上心塞的眼淚,敲了敲盛穎曦的寢室門。
「咦?路驍?」盛穎曦趕緊把門開啟,就看見曲昀一瘸一瘸地走了進來。
「你怎麼了?」正在看漫畫書的袁野也驚奇地看著曲昀。
「我今晚想在這裡睡。」
「額……這裡床很窄誒……」袁野指了指頭頂的鋪位。
「你……」盛穎曦嚥下口水,指了指曲昀的腿說,「凌默把你……把你那個了嗎?」
「啊?」曲昀抬起眼皮可憐兮兮地看著盛穎曦。
「沒什麼,他……他挺寶貝你的,應該捨不得爆你後面……除非你出軌……」
「啊?」曲昀反應了兩秒之後,抓住盛穎曦就開始猛捶,「你還是我兄弟嗎?你要死嗎?你想死嗎?」
袁野完全聽不懂盛穎曦在說什麼,開口問:「路驍是和凌默打架了嗎?」
曲昀吸了吸鼻子,對袁野說:「你去我寢室睡吧,你肯去,我明天就不參加一千五百米排位賽了。」
意思是,給一個機會給你了,你別不珍惜。
袁野咕嘟一聲嚥下口水,搖了搖頭說:「我看你那樣子,明天一千五百米也是要請假的了,我幹什麼還跑去凌默面前做炮灰啊?」
曲昀被狠狠梗了一下。
這時候,寢室門又被敲響了。
袁野用哀悼的表情看了一眼曲昀:「我打賭,是凌默來捉你了。你是不是搞了他的女朋友?」
曲昀拽著盛穎曦!示意對方不要開門。
但是門外的凌默卻發話了。
「盛穎曦,你再不開門,明天我會讓你沒辦法下水遊一千五。」
凌默的聲音冰涼,聽起來沒有語調的起伏,但是卻讓人很有壓迫感。
盛穎曦雖然猶豫,但還是決定保護曲昀。
「幹什麼呀!有事兒你就說!我還沒穿褲子呢!」
這時候,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門就開了。
凌默就這樣站在門外,手裡是一段鐵絲。
學生宿舍的門鎖,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凌默冷冷地盯著他:「盛穎曦,你在他面前如果敢不穿褲子,以後都不用穿了。」
「……」盛穎曦拍了拍曲昀的後背,「兄弟,我盡力了。」
曲昀瞪著凌默,最後還是決定「有尊嚴」地離開,他昂著頭,撞了凌默一下,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寢室,他的腿抖得厲害,半天沒爬上去。
凌默一靠近,曲昀就緊張。
「我要真想把你怎樣,你還能走路?你擺出一副嬌弱的樣子,我也不會內疚。」凌默的手伸過來,撐住曲昀的腿,很輕易地就將他送上去了。
曲昀蓋著毯子,一句話都不說。
在那個草叢裡,他被凌默給狠狠咬了,牙印子在腿的內側深深地一圈,還滲了點血,後來找校醫消毒貼了紗布。
「你真沒種。」凌默輕鬆地爬到了對面的鋪上。
曲昀故意把腦袋蓋住,心想:小爺才不會再掉進你的激將法陷阱裡呢。
凌默的胳膊卻從床頭伸過來,輕聲說了句:「你敢招惹我,卻沒膽承受後果。」
曲昀怒了,一把拍開對方的手:「鬼招惹過你!」
「你知道一個人等待的孤獨是怎樣的嗎?」凌默輕聲問。
「我……我幹嘛要知道。」
「我一直都在等你。這個世界有一千一萬個讓我割開自己的理由,想要等到你是我不甘心結束的唯一理由。」
凌默的聲音輕輕的,曲昀的心卻像是一點一點裂開一般,每一道細細的紋路都在疼痛。
只是這句話,「等到你」到底什麼意思?
就好像凌默知道他到底是誰一樣。
「……也許我也並不是真的,而你也不知道真正的我。」曲昀說完,才萬分後悔。
他憋了那麼久,怎麼就會忽然衝動了呢?
如果凌默懷疑他了,該怎麼辦!
「那我等你告訴我。」
曲昀感覺到自己的髮絲好像被什麼輕輕拽著,然後他才明白,那是凌默隔著床頭輕輕摸著他的髮梢。
「如果我不能告訴你呢?」曲昀悶悶地小聲說。
「也許,對你而言保守得最辛苦的秘密,我卻早就知道了。」
曲昀的眉頭皺了起來。
過了很久很久,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有點兒興奮地開口說,「明天不是一千五百嗎?我們來打個賭?」
「賭什麼?你又不參加。」
「誒,賭你還能不能拿第一啊!你要是還能拿第一,咱們繼續做室友。你要是沒拿著……」
「你還想上天?」
凌默那反問,就好像他曲昀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被他承包了似的。
「對啊!我就是想上天!你明天要是拿不到冠軍,我就搬到別的寢室裡舒坦著。」
凌默冷哼了一聲:「你作死麼?去別的宿舍沒兩天,你就會一邊想我,一邊自己弄出來。」
曲昀坐起身來,被對方咬了的部分立刻就疼了起來。
「喂!我才不會!」
凌默不說還不覺得,他這麼一說,就像催眠效果一樣,搞不定真的會!
「你把希望放在盛穎曦的身上,你確定不覺得自己可悲?」凌默又問。
「你連盛穎曦都贏不了,才可悲吧?」
「你真幼稚。我喜歡你,又不是家家酒。」
曲昀哽在那裡,不說話了。
「算了。如果我輸了,你的一根頭髮絲兒我都不會再碰。但如果這一次我又贏了……」
曲昀緊張了起來。
凌默要提什麼要求?
該不會又是親,又是咬?難道比咬傷他的大腿還過分?
「你給我老實一點待在我身邊,別一天到晚淨想些有的沒的。不然我真的爆你。」
說完,還特別居高臨下的把手伸過來摸了摸曲昀的頭頂。
那感覺,曲昀就像是他養的貓,鬧了點兒變扭,主人寬宏大量來哄一鬨。
尼瑪……感覺更加惱火了。
這個時候,坐在床上看畫報的盛穎曦忽然狠狠打了三個打噴嚏。
「哎呀,一定是有人在想我。」
對面鋪上的袁野哼了哼:「我覺得是有人打算修理你。」
但是這一晚,曲昀迷迷糊糊似乎看見了什麼。
他好像喝醉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某個人摟著!
最要命的是,他痛到要昇天!
「我殺了你個混蛋!你竟敢灌醉我!」
「我沒灌你,我還勸你了。」對方的聲音就像被蒸餾之後冷卻下來的水,純粹之中帶著一絲柔和。
「我醉了你還敢爆我!我跟你拼命!」
「你的命是我的,拼什麼?」
「我咬死你!」
「隨便你咬。」那微涼的聲音聽得曲昀更加惱火。
他低下身來,正好就咬在對方的腿上。
手機鬧鈴響起,曲昀一把坐了起來,他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腿裡邊兒的印子,和自己在夢裡咬對方的地方是一模一樣的。
臥槽!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第二天的早晨,在食堂裡,曲昀照例不情不願地坐在凌默的身邊,盛穎曦和袁野自來熟地坐在他們的對面。
曲昀飛快地吃完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將筷子伸向凌默,直接夾走了他的豆沙包。
對面的盛穎曦和袁野都抬起頭來,袁野差點兒嗆著。他知道凌默只搭理曲昀,但是他沒想過曲昀竟然那麼大膽兒,敢把筷子伸進凌默的餐盤裡!
盛穎曦嚥了一下口水,說了聲:「那個……你要是吃不夠,可以吃我的。」
曲昀滿嘴塞的都是豆包,含糊地說:「沒關係,我吃凌默的就好!」
他把豆包嚥下去之後,又用筷子把凌默的雞蛋也戳過去了。
盛穎曦和袁野看著曲昀一張口,把半個雞蛋塞進去,十分有危機感地看向凌默,生怕對方把餐盤撈起來,直接拽到曲昀的臉上。
但是凌默只是淡淡地喝著粥,什麼都沒說。
果真好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