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凌默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是他會做的事情?
「你敢說,你沒偷偷和我比過?」凌默反問。
曲昀梗了梗:「你怎麼知道的?」
「你盯著我那裡一直看,不是在跟我比,難道是想幫我舔?」凌默側了側臉。
「天瞎了!你是好學生!大家眼中的高嶺之花!你能別一天到晚說這樣的話嗎?小心我告訴你媽!」曲昀又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誰知道凌默扣得更緊了。
凌默靠向曲昀的鋪位,他的眼睛越是接近曲昀,曲昀就沒來由得越是緊張。
「那你去跟他們說。去跟我爸媽說,跟老師說,跟教練說,說我每天都想親你,想爆你,想把你關起來誰也看不見。」
凌默的目光總是帶著一種無慾的冰涼,可就是這樣的冰涼一旦沸騰起來,就絕對翻天覆地要人命。
曲昀在他的目光裡又體會到了那種燙到要死的錯覺,他避開對方的視線,左手也伸過去用力去掰凌默的手。
誰知道凌默忽然在曲昀的左手手背上吻了一下,驚得曲昀的手立刻縮了回去。而凌默又側過臉,吻上曲昀仍舊被他拽著的右手的手腕。
感覺到凌默的舌尖在那裡輕輕舔了一下,某種力量瞬時滲透進了曲昀的血液裡。
「你放手啊!」曲昀的臉紅了起來,他很著急。
曲昀這輩子沒談過戀愛,頭一遭有人追,竟然是凌默……完全不知道該咋辦。
不能再被凌默牽著鼻子走了。
凌默一點反應都沒有,轉而咬住了曲昀的食指指尖,隨時要刺入他血肉的觸感使曲昀全身都為之一震。
「你快點放手!」曲昀真的努力,就連上鋪也被晃得吱吱呀呀地響起來。
「你是不是有反應了?」凌默忽然抬起頭來問。
「你神經病!怎麼可能有人被咬一下手指頭就會有反應的!」
「是嗎?」凌默涼涼地反問。
終於,凌默放手,曲昀的右手也自由了。
就在他撥出一口氣的時候,凌默的手忽然伸進了他的上鋪裡。
「啊——你他媽的幹什麼!去死啊!」曲昀一副被對方捅了一刀的樣子。
「你還要去公共浴室嗎?」凌默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去啦!不去啦!快放手!」
「今天和盛穎曦玩的開心嗎?」凌默換了個問題。
曲昀現在只擔心自己的安危,隨口回答一句:「還好!還好!」
「竟然還好?」
「啊——不好!不好!盛穎曦那個傢伙那麼自戀!」
「你還要和他一起玩嗎?」
「……我努力……我努力不跟他玩了……」曲昀沒骨氣地說。
凌默這才鬆開了他,曲昀立刻將自己縮了起來,恨不能消失掉。
「你還洗不洗澡?還洗的話,我就去給你打熱水。」凌默很輕鬆地爬到了曲昀對面的床上。
兩張床是挨在一起貼著牆的。
「不洗。」
凌默好像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了,隨手取了手機,翻了兩下,然後開啟床頭燈,看起了什麼病毒糖鏈研究。
看凌默沒動靜了,曲昀這才撥出一口氣來,取出手機,他現在特別想發一條簡訊給江城博士,對他說:我不想做這個任務了,讓我回家。
但別說發簡訊了,萬一這一次任務又失敗,江城會不會又把他摁進這個任務裡來都不確定。
開啟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簡訊,大概是路驍的媽媽劉芬芳的回信吧。
誰知道點開一看,顯示簡訊是來自凌默的。
——我為你還知道應該在媽媽生日的時候發條簡訊而感到高興。遺憾的是,我只想爆你,不想做你媽。
曲昀抖了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那條祝劉芬芳生日快樂的簡訊竟然發給凌默了!
因為都是l開頭,兩個人在通訊錄裡很近,曲昀一不小心選錯了。
「我有證據了!」曲昀揚了揚手機。
「嗯。那你把簡訊拿給所有人看吧。」凌默無所謂地回答。
曲昀想象了一下,忽然覺得很悲涼,自己哪怕把簡訊給所有人看了,他們多半會認為是有人拿了凌默的手機發的簡訊,搞不好還會成為嘲笑曲昀的笑料。
再一次感覺到凌默高冷人設的優勢以及學神的特權。
曲昀鬱悶地把薄被一卷,決定睡覺了。
誰知道凌默卻拍了拍曲昀的床頭:「你用腳對著我的腦袋?」
曲昀沒好氣地回答:「你把枕頭挪個方向,也用腳對著我不就得了?」
「你確定要用腳對著我?」
「怎麼了?」曲昀其實不大想搭理他。
總覺得之前自己還是莫小北的時候,他們相處的多愉快啊。現在不過換一個殼子而已,一切都變了。
等等……凌默好像說過,他對莫小北已經有想法了?
啊!他們睡一個被窩,凌默抱著莫小北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是不是就想一隻傻魚,一直就在鯊魚的嘴邊兒上玩耍?
該不會無論自己以後用哪個身份執行任務,凌默都要咬定青山不松嘴吧?
曲昀的床鋪顫了顫,他撐起上身,發現凌默竟然從他自己的鋪,爬到了曲昀這邊來了!
他的雙臂撐著上身,肩背和腿繃出富有張力的線條,就像某種巡視自己領土的猛獸。
當他的雙手撐在曲昀的小腿邊時,曲昀看著對方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氣勢,忽然意識到什麼,隔著被子抬起腳踩在了凌默的肩膀上。
「喂,這裡是我的床。」曲昀冷冷的看著凌默,警告性地看著對方。
凌默卻抬起一隻手,扣在曲昀踩著他肩膀的腳踝,側過臉的那一刻曲昀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要吻上自己的小腿腹,曲昀並沒有把自己的腳收回來,反而更用力地往下踩。
而凌默明明只有左側的胳膊撐著他的上身,卻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那個姿勢,甚至扣著曲昀的小腿,越來越靠近。
危機感來襲,曲昀與凌默對視,他告訴自己,不要退卻,不要做出妥協的舉動,否則和凌默成為室友的這兩週,都會被他為所欲為。
「你還確定要用腳對著我睡?」
凌默已經來到了曲昀的胸前,他的那條腿隔著被子被折了起來,而曲昀臉上卻有任何表情,他正在積聚力量,準備好一腳踩下去!
「路驍,如果你的床被你踹塌了……你是打算來跟我睡嗎?」凌默的聲音很輕,冰涼中帶著一絲引誘的意味。
曲昀明白,凌默是感覺到了他腿部肌肉蓄勢待發,但這句話不是引誘而是威脅。
「你就為了跟我腦袋對著腦袋睡,至於嗎?」
曲昀揚了揚下巴,十分不滿意地說。
「你就那麼害怕和我腦袋對著腦袋睡?」凌默淡淡地反問。
「我怕你個屁!」
「不怕就好。」凌默的手伸了過來。
曲昀立刻戒備起來,想著大不了給對方一記重拳,誰知道凌默只是一把抽走了曲昀的枕頭,向後瀟灑的一扔,然後退離了曲昀的範圍。
那一刻,曲昀感覺到的不是凌默離開了,而是他高抬貴手放過了自己。
麻蛋……這濃濃的不爽感!
曲昀起身,轉了一下,將腦袋對著凌默那邊睡下。
想了想,為了找回場子,他說了句:「你真幼稚!」
「為了幼稚的你。」
凌默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很近很清晰。
曲昀腦海深處某根神經被撥動了一下,久久無法恢復平靜。
泳隊的訓練基本上也是根據每個人的情況突擊訓練。而曲昀被重點關照的是轉身和換氣。
曲昀和一般人單邊換氣不同,他更適應雙邊換氣,這也使得他左右划水力量均衡。
助教觀察了他一個多小時,為他制定了屬於他自己的換氣節奏。
蹲在泳池邊盯著曲昀的助教很驚訝,因為曲昀的適應能力很強。
這個年紀的孩子,無論是划水的姿勢還是腿部打水的動作都已經形成了習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被糾正的。
但這樣的問題對於曲昀並沒有太大影響,助教對他肘部的糾正,曲昀遊了兩個來回就能記住。
但是即便這樣,到了水中轉身的部分,助教卻很頭疼。
他很清楚曲昀如果還想要大幅度提升成績,轉身是關鍵。
「這個轉身有個發力加速的過程,但是在這之前如何蓄力才是重點!」
助教甚至讓曲昀坐在電視機前觀看其他游泳運動員的轉身錄影,曲昀直勾勾地看著,到了水裡,助教手把手地教他,但是卻收效甚微。
助教很頭疼的蹲在泳池邊,邵教練來到助教的身邊,陪他一起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