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喝水!

再一翻,又是溫斯頓從後面抱住自己,他的眼睛上蒙著對方的領帶,而溫斯頓手握玫瑰花狠狠扎向他的畫面。

驀地想到昨夜對方在自己身體裡的為所欲為,亨特的耳朵更紅了。

此時的溫斯頓就側躺在了亨特的身邊,他的手已經伸進了亨特的被子裡,做的事情……絕對沒有人想象那是範恩·溫斯頓。

「你……你還想來?」亨特心裡蠢蠢欲動,特別是看著溫斯頓那雙盛著渴念的冰藍色眼睛,就覺得全身都在燙。

「再來我怕我真的會弄死你。」

「那你還把手伸進來!」

「因為我本人就在你的身邊,可是你卻對著照片有感覺?」溫斯頓靠過來反問。

亨特燙到快要出血。

「我要喝水!」

「我先幫你解決再給你倒水。」

說完,溫斯頓竟然將頭埋進了被子裡,亨特簡直要被他弄到發瘋!

第二天的早晨,亨特坐起身來,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肩膀,一旁的溫斯頓早就起身了,亨特也套上褲子,穿上t恤,走到樓下,發現烤箱裡正在烤著似乎是派一類的東西,而溫斯頓正一邊夾著手機,一邊將水果切塊,似乎是要給亨特榨果汁的樣子。

「謝謝你的藥,他退燒了。」

溫斯頓聽到了亨特的腳步聲,便和對方說了再見,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亨特揣著口袋歪著腦袋。

「你沒事了?」

「好像沒事了。」亨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腰,「除了那個地方好像還是有點脹……好像別的地方都不疼了。」

亨特伸過腦袋要去看溫斯頓的手機,但是對方已經將手機收進口袋裡了:「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藥啊!好厲害!」

「藥都不能亂吃。不過……你恢復的這麼好,我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的忍耐很不值得。」

溫斯頓轉過身來,靠著洗手池看著亨特。

他的目光裡有一種曖昧,讓亨特的心臟一陣亂跳。

「你……你的忍耐肯定值得啊!那要是我沒退燒怎麼辦?」亨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躺在被子裡,多裝裝可憐。

「傻瓜。」溫斯頓低下頭來,淺笑著說。

亨特又覺得彷彿有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頭撓癢癢。

坐在餐桌前,吃著溫斯頓烤的派,亨特用很欽佩的語氣說:「你怎麼會做這麼多的東西啊!我就不會做。」

「用手機搜尋一下做法就可以了,只要不是智力有問題的,應該都能做。」溫斯頓將果汁遞給對方。

「所以……我智力有問題?」亨特忽然覺得蘋果派不怎麼美味了。

溫斯頓笑而不答。

雖然亨特很喜歡這樣待在一起的感覺,但是最後一站的比賽仍舊是重點。

他們乘坐第二天的飛機前往墨爾本。

馬庫斯親自來接他,一見面就給了亨特一個大大的擁抱。

「哦,可憐的孩子……你的廚房修好了嗎?」

「啊?廚房?」亨特不確定地回頭看了看揹著兩個人的行李包的溫斯頓。

「是啊,溫斯頓告訴我說你用微波爐加熱爆米花的時候爆炸了!微波爐壞掉了,還把廚房炸壞了!你心痛得到處找人修理……」

亨特擰過頭來看向溫斯頓。

這麼離譜的理由,你也編的出來?

「那個,廚房已經修好了。」

與其擔心我的廚房,你不如擔心我的腰吧!

「那個我帶亨特回去酒店,也送你一程吧,溫斯頓。」

「謝謝。」

一邊開著車,馬庫斯一邊開口說:「有時候覺得時間真的過的很快。一轉眼,亨特就從過彎走線都會發生低階錯誤的小菜鳥變成分站比賽的奪冠熱門了。」

「謝謝你一直記得我的黑歷史。」亨特看向一旁的溫斯頓,聳了聳肩膀。

「還有歐文和夏爾,不知不覺,這竟然已經是他們進入一級方程式的第十五個年頭了。」

「怎麼了?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

「因為你這兩天比較累,所以我沒有告訴你。在前天,歐文接受卡喬先生訪問的時候,表達出了要隱退的意思。」

「什麼?為什麼要隱退?是因為他三十六歲了嗎?可是他的體能和判斷力明顯狀態很好啊!」

「大概是因為想要在自己狀態好的時候隱退吧。英雄末路是很悲情的。」馬庫斯說。

亨特張了張嘴,沒有開口。

「紅牛車隊住在哪個酒店?」良久,溫斯頓開口道。

「啊?和我們是一個酒店。」馬庫斯回答。

溫斯頓側過臉來對亨特說:「去找他吧。你憋著一肚子的話,如果不全部吐出來給那個人聽,這場比賽你是無法完美收官的。」

「謝謝。」亨特沒有想到溫斯頓會這麼說。

這一次,溫斯頓沒有陪著亨特,而是讓亨特自己去了歐文的房間。

當他敲響房門的時候,歐文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美女嗎?不是美女不開門。」

「我不是美女,但是我是你的粉絲。」

門那邊的歐文沉靜了兩秒之後,開啟房門,看見了揣著口袋站在門口的亨特。

「喲,是你啊。」

「對,是我。」

亨特走了進去,歐文從迷你冰箱裡取出了礦泉水,扔給了亨特。

「你怎麼會忽然跑來找我?」歐文靠著窗臺,笑著問。

這個男人和十幾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見他賽車的時候相比,幾乎沒有變過。

但仔細去看,會發現其實他變了很多。

他的目光中掩去了對勝負的執著,帶著幾分超然。

「我來向你表白。」

亨特的話音剛落,歐文猛地咳嗽了起來。

「你……你腦子沒問題?還是你要來報復我?你現在不是和溫斯頓很好嗎?」歐文立刻搖手。

「我怕我不說,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再對你說了。」

「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我明明知道你每一次幫我肯定都有耍弄我和看好戲的目的在裡面,我卻每次都還是會選擇相信你的原因嗎?」

亨特用鄭重的表情看著歐文。

「哦,是什麼?」

「我第一次瞭解一級方程式的時候,我才七歲。那個時候,你和夏爾還效力於路特斯車隊。你們兩個合力,讓路特斯車隊登上了那一年的總冠軍。」

「謝謝你提醒我你那一年才七歲。我大了你快要十六歲。」歐文笑著說。

「我的房間裡掛著你和夏爾的海報。」亨特說。

歐文臉上的笑意逐漸隱沒,他也鄭重地看向亨特。

「……謝謝。」

「我那時候的願望就是,有一天可以與你們同場競技,領略你們高超的技術。這是時間與經驗的融合,沒有人能輕易打破你們締造的時代。我做不到,溫斯頓也做不到。我們可以超過你們的成績,但是永遠超越不了你們所創造的東西。」

「亨特……」

「你知道當我拿到f1執照的時候有多麼欣喜嗎?因為你和夏爾還在賽道上!天知道我前三站比賽是多麼努力,雖然我越努力得到的結果就越好笑,但是……我想要你和夏爾知道有個小孩在你們的身後追逐了十幾年。」

歐文看著亨特,眼中是訝異的表情。

「歐文,我們最終都會被超越。從前就算到了五十歲,都有人還在繼續做一級方程式的車手。但隨著技術的革新,專注力和體力成為了界限,但是你心裡也很清楚,你還沒有到極限……」

「我只是累了而已,亨特。我在賽道上賓士了十幾年,幾乎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年華,而除了賽道和引擎的嗡鳴聲,我忽然發現……我不確定自己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了。」

歐文走了過來,拍了拍亨特的肩膀。

「可是你甘心嗎?甘心就這樣把你和夏爾創造的時代就這樣拋棄。你確定有人能夠承接你們的時代嗎?」亨特看著歐文,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強大的力量,讓歐文原本已經疲倦的心在那一刻驟然蓬勃燃燒了起來。

「還是你害怕被超越呢?你覺得我和溫斯頓很可怕,所以你要在墜落之前自己走下神壇呢?」亨特問。

「你這個小鬼怎麼這麼討厭?」歐文無奈地說。

「我本來就不討人喜歡。就是因為我討厭,你才要教訓我不是嗎?而你唯一能夠教訓我的地方,只有賽道而已!一旦你離開這裡,我可以在之後的十幾年裡永遠嘲笑你不戰而敗。」亨特側過臉來看著歐文,「三十六歲還很年輕。」

「好吧,亨特,我們來打一個賭怎麼樣?」

歐文淺笑著看向亨特。

「什麼賭?」

「這最後一站的比賽,如果你能超越我,超越夏爾,超越溫斯頓拿下冠軍,明年我會繼續比賽,直到你在積分榜上擊敗我和夏爾,讓我們功成身退將這個賽場交給你為止。」歐文抬起手來,整了整亨特歪到一邊的領口,「這一次的賭注沒有任何陷阱,只有輸贏。」

「好。」亨特回答。

他的聲音裡沒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到讓歐文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拿下了這一站的冠軍。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而我要養精蓄銳,絕不能被你拿下。我對退休生活,是很嚮往的。」

歐文淺笑著回答。

「你等著吧!」亨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亨特離開歐文的房間時,歐文揚起聲音說:「千萬別讓溫斯頓知道你跟我表白。我怕他會殺了我。」

亨特朝他比了一箇中指。

他一齣門,就撞上了夏爾。

「喂,小鬼!走路看人!」

「知道了!」亨特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這小鬼怎麼了?」夏爾看向歐文說。

「他向我下了戰帖。」

「哦,是因為你向卡喬先生說你有意要隱退嗎?」夏爾自顧自地開啟了歐文的迷你冰箱,拿了一瓶橙汁。

「是啊。」

「歐文,你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兩個一起喝酒,約定好一起隱退嗎?」夏爾低著頭問。

「記得。因為我們是同年同月同日被髮f1執照,也是在同一天加入路特斯。」

「所以我看了你和卡喬先生的訪談時,我一直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是不是讓你厭煩了呢?我們做了十幾年的對手,而你已經疲憊了與我為敵?」夏爾仍舊看著手中的橙汁。

「怎麼會忽然這麼說?」

「你知道我的婚姻失敗,我有兩個孩子,但是他們幾乎記不得我的樣子。我為人囂張自大也沒有朋友。如果有一天離開一級方程式,我一定會很孤獨。我一直以為,你是我一生的對手,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瞭解我的人。」夏爾回答。

「我現在仍舊時你一生的對手,也是這世上最瞭解你的人。夏爾,與你為敵,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榮光。」

夏爾的指尖一顫,望向歐文。

「所以,我們的時代要絢爛落幕,我們要讓接替我們的人永遠記住我們。」

歐文說。

「當然。」夏爾扯起唇角,眼中是沸騰的戰意。

亨特忽然一點都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四面牆壁會讓他感覺到壓抑,他的腦海中有什麼在奔騰狂湧,如果不耗盡所有的力量,根本沒法大道真正的安寧。

他摸了一包煙,來到了酒店外的路燈下,靠著燈柱,點了一根菸。

有人來到他的身邊,鼻間是他熟悉的鬚後水和男士沐浴液的味道。

亨特側過臉來,眯著眼睛笑著看向對方。

「我很閒的時候,你會出現。我不爽的時候,你也會出現。現在我有點寂寞的時候,你又出現了。」

「所以,跟歐文說好了嗎?」

「嗯。歐文和夏爾代表著一級方程式的一個時代。那麼你覺得尊重這個時代的最好方式是什麼?」

「打敗他們。」溫斯頓回答。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亨特繼續眯著眼睛笑著,「這一站比賽,我會全力以赴。不要輕易被我打敗哦,範恩·溫斯頓。」

「別太得意了。」溫斯頓淡然一笑。

阿爾伯特公園賽道屬於街道賽道,沒有過多的九十度彎角,所以整條賽道的佈局相當流暢。而賽道中央是風景優美的湖面。

自由練習賽之前,車隊召開技術會議。

亨特很仔細地聽著所有的技術建議和賽道分析。沈川所帶領的工程師團隊針對這一站比賽賽道的特性完成了賽車的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