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愛你

世界裂開了,溫斯頓為亨特重塑了一個形狀。

凌晨四點多,床單皺巴巴地幾乎脫離床墊,被子胡亂地蓋在他們身上。

亨特側著身,窩在溫斯頓的懷裡。

「對不起……你讓我那麼舒服……我沒……」亨特說不下去了。

房間裡很安靜,那怕亨特說話的聲音再小,溫斯頓也聽得很清楚。

溫斯頓低下頭來,吻了吻他。

「不會,你也讓我很舒服。而且我也沒想到,用手指而已你就那麼有感覺。」溫斯頓一邊摟著亨特,手指一邊輕輕滑過他的臉頰他的耳朵。

說到這裡,亨特的腦袋縮得更低了,直接拉過被子,蓋到自己的腦袋上。

「反正進不去……是你那裡太大了……不怪我的……」亨特悶在被子裡說。

「不過你有感覺的地方好深,如果真的進去了,不用力的話,根本碰不到。我們什麼準備都沒有,那樣的話,你肯定會受傷。」溫斯頓的聲音輕輕的,一點都聽不出來是在討論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

亨特的臉都快燒起來了。但是他做夢都沒想過像是溫斯頓這樣高傲的男人,會用那種方式幫助亨特釋放出來。想一想,亨特就覺得自己又要有感覺。

「你還好嗎?喉嚨疼不疼?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有點疼……舌頭麻麻的……嘴巴里面好像破了。」亨特雖然這樣說,但是他還記得自己瞥見溫斯頓那一刻的表情,那麼沉迷,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能讓溫斯頓失控。

這讓亨特充滿成就感。

比拿到年度總冠軍還要高興。

「你不是老說要咬我嗎?真的讓你咬了,你又咬不下。」溫斯頓說的那麼一本正經,亨特卻很想踹他。

這時候,溫斯頓忽然微微掀開被子正要走下去,亨特將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你要去洗手間嗎?」

「嗯。我去拿毛巾來幫你把腿那裡的東西擦掉。」

「哦……其實不擦掉也沒關係……」亨特小聲說。

「什麼?」溫斯頓單手撐在亨特的耳邊,低下頭來問。

唇角的那一抹笑意性感得不得了,亨特明明被折騰的有點疲憊的精神好像又要蠢蠢欲動了。

「反正是你的東西……」

「可是比起留在外面,我更想留在裡面。」溫斯頓捏了一下亨特的耳朵。

亨特心臟又被擊中了,他又向下縮了縮,只留下幾縷頭髮在被子外面。

「都說了……是你進不去……不怪我……」

「對,不怪你。」溫斯頓將手伸進被子裡,揉了揉亨特的頭頂。

「那你……真的爽到了沒有啊?」亨特又問。

因為自己實在太緊張,溫斯頓真的很有耐心幫他放鬆,但最後真的只進去一點點就失敗了。亨特的嘴巴里面也破了,而且他確實沒經驗也沒技術,後來溫斯頓忍不了了,直接用了別的方法解決。

「我真的很高興了。馬庫斯先生說過,今天早上九點你有一個訪問。這是你拿下分站冠軍之後的第一個正式訪問,不能遲到。我幫你整理一下,你好好睡覺,不然明天肯定來不及。」

「嗯。」亨特有點遺憾地點了點頭。

誰知道溫斯頓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那麼喜歡我的東西,我可以每次都留給你。反正暫時也沒辦法留在裡面。」

亨特睜大了眼睛,看著溫斯頓,這傢伙臉上的表情壞到不得了,亨特直接抬腿踹向對方。

「我才不要你留給我呢!」

溫斯頓笑出聲來,那低沉卻讓人心跳加速的笑聲讓亨特確定這個男人真的很快樂。

溫斯頓用熱毛巾將亨特身上的東西擦掉了。

「好像真的擦紅了,你疼不疼?」溫斯頓會到亨特的身邊,抱著他問。

「不疼。就是覺得好燙。」亨特實話實說。

溫斯頓又笑了。

這一晚,他笑的次數特別多。

「睡一下吧。訪問你的是卡喬先生,他的思維很活躍,睡不夠的話我怕你跟不上他。」

「……那你的肩膀真的沒事嗎?」亨特不安心地問。

「如果有事的話,怎麼抱得動你?只是輕傷而已。」

「可是馬來西亞站的比賽……我聽說你不能參加了?」亨特蹙著眉頭說。

「你也知道一級方程式是強度很大的比賽。車隊也是為了我的前途考慮。馬來西亞的比賽和新加坡的比賽背靠背,沒有足夠的修養時間,萬一在比賽中出現問題,可能會比現在的影響更大。這很正常。再下一站比賽,我就會迴歸了。」

「嗯。」亨特的心中還是滿滿的遺憾。

原本每一次想到自己和溫斯頓在同一條賽道上,亨特都覺得心中鬥志滿滿,但是現在他卻忽然覺得很孤獨。

「我還從來沒有現場看過你的比賽。這一次終於可以了。這也許是唯一一次我看著你的機會,以後我們又是對手了。」

溫斯頓這麼一說,亨特忽然又覺得空曠的心臟滿溢起來。

「睡吧。到了時間我叫你起來。」

「嗯……」

亨特也確實困了。

房間裡都是溫斯頓的氣息,耳邊是溫斯頓的呼吸,亨特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亨特被溫斯頓叫醒的時候,還是處於迷離狀態。

溫斯頓並沒有強迫他馬上清醒過來,而是推著他進去洗手間,陪著他刷牙洗臉,沖澡。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洗澡,兩個人都有采訪,為了節約時間就一起洗。

雖然昨天晚上什麼都看光光了,但是現在這樣毫無遮掩,亨特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

溫斯頓就站在亨特的身邊,替他洗頭。

感覺溫斯頓的手指,亨特就想起小時候坐在浴缸裡媽媽幫自己洗頭的感覺。

他覺得失去父母之後,一定不會有人再這樣寵著自己了,但實際上並不是。

「亨特。」

溫斯頓的聲音彷彿從溫熱的水流間溢位,亨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嗯?」

「你想看我的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不用偷偷看。」

溫斯頓說。

「我……我才沒有偷偷看你!我一直都閉著眼睛呢!」亨特嚷了起來。

「嗯?你竟然都不看?」溫斯頓拎著花灑來到亨特的面前,替他衝頭髮。

亨特一睜眼就看見溫斯頓的那裡,水立刻就進鼻子裡了,嗆到他肺都要咳出來了。

溫斯頓將亨特的髮絲撥到了腦後,託著他的手將浴液擠在他的手心裡,然後輕輕嘆息了一聲:「看不到了啊。」

他指的是亨特寫在掌心裡的那首詩。

亨特沒有想到,自己當時只是擔心自己會說不出話來所以寫在手心裡的東西,溫斯頓竟然會那麼在意。

「沒有關係啊。以後你還可以教我。你教我的我都能記住,然後我都寫給你。」亨特想也不想就說出來,然後又覺得萬分不好意思起來,「但是……但是我的字沒有你的好看……」

溫斯頓隔著水流,吻了吻亨特的嘴唇。

「你再這麼甜言蜜語地哄我……我怕我們今天誰也不能去完成訪問了。」

「誒?這樣就算甜言蜜語了?」亨特很驚訝。

溫斯頓只是笑了笑,沒回答他。

亨特沒有帶衣服來,只能穿著溫斯頓的襯衫和休閒褲回到自己的房間。

公關經理等候多時,亨特趕緊換上西裝。

「誒,亨特,你這件襯衫還真好看,就是肩膀寬了一點點。」

「嘿嘿,溫斯頓的。」亨特眯著眼睛笑著。

「你這小子怎麼了,看起來就像是要飛上天。是不是溫斯頓的什麼你都喜歡?」公關經理半開玩笑地說。

「對啊,他的什麼我都喜歡。」亨特整了整襯衫的領口。

「昨天還著急成那樣子,馬庫斯還說你哭了呢。晚上和溫斯頓聊一聊天你就好了啊?」

亨特只是笑,沒說話。

他和溫斯頓可不只是聊一聊天而已啊。

亨特最後還是按時來到了訪問室,卡喬先生微笑著等候在那裡。

「亨特啊亨特,上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大男孩,新加坡站的比賽,讓我覺得你好像忽然長大了。」

亨特低下頭來笑了笑。

「啊哈,上次的訪談你也是這麼笑的,聽說唄很多車迷截圖做了手機螢幕呢。

「啊?真的嗎?」

卡喬先生又忍不住笑了:「這個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魅力的表情也是車迷們最喜歡你的地方。」

兩人坐下之後侃侃而談,卡喬先生的提問都很專業,包括本次比賽,亨特的技術分解和車隊的策略。以前亨特說起這些經常會找不到合適的詞句去表達,需要卡喬先生補充,但這一次他的表述很流暢,思維清晰,讓卡喬先生頻頻點頭。

「亨特,很多專業人士都說溫斯頓那一刻是完全可以避開歐文的,但是因為你就在後面,所以他選擇用自己來擋住歐文從而保護你。當然也有不少人認為這不可能,溫斯頓屬於法拉利車隊,而你是他的對手。這一次他還受傷了,對法拉利車隊本年度的排名來說將會是極大的損失,以一向理性的溫斯頓來說這不可能。你呢?我想做為當事人來說,你是最瞭解真相的人了。」

亨特沉靜了兩秒,緩然開口。

「在賽道上,毫無疑問我們是絕對的對手,我想要超越他,而他想要永遠凌駕於我之上。我從他身上所學到的和得到的,遠遠比任何傷害過我的人和事要多得多。我相信他也是一樣的。對手是上天給予的恩賜和對我們的實力最佳的讚美,我們會為了超越彼此而不惜任何代價,也會為了保護對方而義無反顧。因為沒有溫斯頓,伊文·亨特的存在就沒有意義,反之亦然。」

卡喬先生與亨特的視線相觸的瞬間,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看到了許多從前沒有的東西。

它們渾厚而強大。

當這一段採訪在當晚被播出的時候,法拉利車隊的經理米勒先生嘆了一口氣。

「這個小鬼這麼說,我都不忍心責備溫斯頓了。」

法拉利的公關經理笑了笑:「溫斯頓的粉絲暴增,這也不算壞。」

當亨特走出訪談室的時候,看見了抱著胳膊似乎等待了自己很久的歐文。